“你說對了,等你一走,我自己在瑤光城很難支撐起家族生意,我需要一個能幫我震懾住不軌之人的男人。”
很現實的談話。
而且一針見血。
曹七量發現,楚星並沒有他認為的那樣單純。
之前的種種行為,都是披著一層外皮,戴著一麵麵具。
最後一層窗戶紙捅破。
馬車內曖昧的氣氛蕩然無存。
就像很多人為了升職,會犧牲清白。
為了加薪,可以讓領導佔小便宜。
為了生存,甚至可以出賣肉體。
楚星隻想牢牢抱住曹七量的大腿,唯有大樹底下好乘涼。
機會稍縱即逝。
她有兩個大膽的想法。
一是把曹七量留下。
二是把曹七量的兒子留下。
至於之前說的想跟他走,努力成為修仙者,成為道侶和爐鼎之類的。
都是從修仙小說裡看得劇情,感動天感動地。
她看的時候,哭天抹淚。
想著套用劇情感動曹七量。
可惜。
曹七量不吃這套。
一攤牌,楚星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對曹七量的迷戀消減七七八八。
“父親和姐姐死了,我隻是想守住他們的基業,為此我可以不擇手段。”
楚星俯身,前襟幾乎承受不住兩座大山的重量,輕輕吐出一團清新口氣,直沁曹七量鼻腔。
一股淡淡的奶香和蛋奶香,直達上顎。
若是一般人,早就承受不住,來個餓虎撲食,鋤禾日當午了。
可曹七量不是一般人。
他是二般人。
對誘惑,已經達到太上忘情的境界。
上輩子,曹七量的情感一直不順。
俗話說,失戀一次,可以讓人成為哲學家;失戀兩次,可以讓人成為聖人,失戀三次的話就可以成佛了。
曹七量佛係,是有原因的。
事到如今,曹七量該嘗試過的都嘗試過了。
他一臉黑線,撇了撇嘴巴。
看來,隻能劍走偏鋒。
曹七量伸出雙手,手臂貼著楚星的脖子而過,杵在車廂上。
楚星本來冷卻下的熱情再次被點燃。
出現了!
馬車壁咚!!!
就像沒有女人能抗拒心上人的各種咚。
楚星第一次感覺到馬車咚之中蘊含的力量。
不可抗拒!
曹七量眯起眼睛,猙獰鬼臉愈發瘮人,“你想好了,我可不是什麼好人,實話跟你說,不管是城主,還是供奉花魁,叱天魔君,都是我的手下,他們做的壞事,都是我讓的,我殺他們,隻是因為他們違抗我的命令。”
“小爺我纔是最終的大反派。”
事情突然大反轉。
曹七量實在沒轍了,隻能瞎忽悠一通,也不管邏輯性和合理性。
正常人肯定不會信吧,所以他才使用【鬼麵】,讓整件事情更有說服力。
嚇也嚇死你。
楚星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這麼一說,異常合理。
能夠擊殺那些人,必然知道那些人的弱點。
楚星感覺心口的小鹿彷彿在參加蹴鞠比賽。
“即便我是這樣的人。”曹七量湊到她的麵前,張開嘴巴,露出鋒利的牙齒和猩紅長舌。
感覺到楚星身體逐漸僵硬。
他獰笑著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猩紅目光朝下俯視。
一覽眾山小。
呸!
集中注意力嚇唬人啊喂,不要被不重要的東西吸引走注意力。
曹七量盯著楚星惶恐的眼睛,“即便我是十惡不赦的壞蛋,你也要纏著我麼?”
楚星就像被大灰狼叼住的活兔子。
心臟快要從胸口蹦出來了。
她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隻覺得身體燥熱。
安全詞起碼得是黃燜雞米飯。
“你說想成為我的爐鼎,修仙界有一種花叫做彼岸嘆息,以活人為鼎栽培,一直吸收營養,死亡之時,也是花開之時,修仙者用此花煉製丹藥,事半功倍,既然你有心,要不要我在你身上也栽上一朵?”
也這個字,用得很妙。
讓人聽起來,好像曹七量以前做過這種事情。
看著手中的女人被自己故意營造的恐懼嚇得不敢動彈。
曹七量可沒打算輕易放過她,他那溫暖的手指在她略顯單薄的脖子上輕輕摩挲。
楚星雙腿一軟,要不是曹七量還掐著她,她肯定會特別丟臉地一屁股坐到地上。
此時要是真坐地上,她大概會像一隻被拎著脖子的鴨子吧。
絕對不要!
楚星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曹七量。
曹七量大蘿蔔臉不紅不白,問道:“還纏著我不?”
楚星咬著嘴唇,用比蚊子叫還小的聲音堅定地吐出一個字:“不。”
“很好。”
“不纏著你,我要給你生兒子!”
曹七量:“………”
曹七量哭笑不得,“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
大黃狗在外麵聽得不亦樂乎,適時添油加醋道:“她絕對知道。”
“對,我知道!”要不是被人掐著脖子,楚星恨不得一個高蹦起來。
大黃狗笑道:“你就算脫光了衣服,把他綁起來,然後強行讓他就範,他都不敢,家裏可是有著母老虎呢。”
曹七量狠狠瞪了大黃一眼。
就你話多。
楚星十分有氣勢地抗議:
“我可以不要名分,我隻想跟仙師……”
“好了。”
曹七量的臉色沉了下來。
手指鬆開白皙的脖子,留下幾道血印。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你想要我的名號,想要別人知道你是修仙者的女人。”
曹七量十分滿意地看到她再次僵住,用小兔子一樣驚惶的眼神看著自己,他算明白了,這就是個欠教訓的。
“你完全可以對外宣佈,我不會追究。”
曹七量不願意看楚星,“你隻要說,別人就會相信。”
楚星身體僵硬,渾身冰冷,一臉的獃滯。
“江湖再見。”曹七量輕輕推了楚星一下,拋下一句不輕不重的話。
話已至此,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送我,我領情。
但也到我送客的時候了。
曹七量感覺衣領被小手扒住。
楚星突然一頭紮進他懷裏,伸出雙手抱住他的腦袋,小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迎了上去。
糯糯的。
軟軟的。
就像皮凍一樣,味道卻是香的。
曹七量呆住了。
“我就是不甘心。”楚星淚眼婆娑。
“我喜歡你,可又不能拋下爹爹和姐姐最看重的生意,那樣就是不孝,隻能想出這個辦法,如果,我們有了孩子,家業能守住,或許有一天,你也會回來。”
曹七量沉默,不發一言。
“仙師,一路順風。”說完,楚星走出馬車,施施然行禮。
“很高興你想開了。”曹七量會心一笑。
其實曹七量的內心,非常之疲憊。
楚家二小姐軟硬不吃、油鹽不進,豬腰子賊正。
說通屬實太難,好在她自己想通了。
曹七量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盞清泉。
廢了這麼多口舌,怎麼也得潤潤。
連同【鬼麵】一同解除,已經沒有必要了。
可是下一刻,曹七量再次被楚二小姐震驚到無以復加。
“我已經懷孕了?”楚星如是說。
曹七量一口噴了出來。
“什麼時候,誰的孩子?”
楚星眨了眨眼睛,“就在剛才,你的孩子啊。”
“啥,我們的孩子,就在剛才?”
“說話的功夫你就懷上了?”
“哈?”
曹七量整個人從腳尖麻到頭皮。
“怎麼懷上的?”
楚星羞答答道:“我們親親了啊。”
“誰告訴你,親親就能懷上的小孩的,再說是你強親我的。”曹七量都破音了。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
曹七量頭痛地按了按太陽穴,放低音量。
“來來來,你告訴我,誰跟說你的,是誰給你普及的夫妻之間的知識。”
楚星道:“我爹,他說牽手有幾率懷孕,親嘴一定會懷孕,我姐姐也說了。”
“你姐說什麼?”曹七量問。
“我姐說,爹說的都對。”
曹七量:“……”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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