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城在短時間內發生這麼多大事，還真有些風雨飄搖。
從曹七量來到這，瑤光城默默承受了太多。
這裏的天徹底變晴了。
壞得流膿的大人物一個接一個死了。
死了土匪頭子死供奉。
死了供奉死城主。
死了城主死王涵大師。
死了王涵大師死花魁娘子。
死了花魁娘子死叱天魔君。
死了叱天魔君死禦獸宗長老。
幹掉一個，又冒出一個，堪稱套娃。
表麵上風平浪靜的城池，哪曾想牽扯這麼多，最後的最後，真正的掌權人竟然是個花魁。
而花魁背後，又牽扯出被封印的叱天魔君。
隻能說，瑤光城的水真深。
最後，所有敵人都死了。
隻有曹七量活了下來。
一路無雙，頭目級，首領級全部幹掉。
高強度連續作戰，現在曹七量隻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上一覺。
太累。
就想找個床好好躺上一下，嗯，還要先讓黑龍公主暖暖床。
然後好好解解乏。
戰鬥下來，其中痛苦和難處，隻有曹七量這個當事人最清楚。
對生活在這座城市的普通人來說，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做生意的簡直高興得想要放鞭炮，因為不會有人搜刮他們的財產，張三仙師就是他們的財神爺。
平常百姓則歡聚一堂，慶祝太平日子的到來，瑤光城禍害一除，日子終於變好了。
小孩子也敢在大街上玩耍，不用擔心突然被劫走，再也回不來。
這一天，張三一戰成名，成為瑤光城家喻戶曉的英雄。
甚至百姓把這一天定為了節日。
曉三日。
知道張三名號的日子。
也有學究如此解讀，知道張三仙師的事蹟，不管男孩女孩，老老少少，都想成為張三仙師。
後來演變成簡單易讀的詞句，名曰：知三當三。
可想而知，當曹七量聽聞後，額頭上黑線一天一天崩出來的表情。
成為百姓茶前飯後的談資，都是後話。
如今。
曹七量抬起頭，透過破洞看向天空，大團大團的雲朵像是遷徙的巨魚，被風推著，在藍天下遊動。
雖然他贏了，可有一件事他無力迴天。
楚星死了。
楚家最後一個人，到底死在他麵前。
如果曹七量預見這個結局，他不會和楚星扯上關係。
他好像是楚家的剋星，把一家子都給剋死了。
曹七量盯著眼前的係統麵板，自言自語：“係統，你在麼！聽啊，這是來自宿主的呼喚，情真意切，誠意滿滿的呼喚。”
【我不在。】
“我就知道你在，我有個事要跟你商量商量。”
【我就是一個掠奪技能的係統，不用給我那麼多戲份的。】
係統心裏：寶寶苦，寶寶累，寶寶隻想做一個普通係統，兢兢業業幹活，平平穩穩過完一生。
不要給本係統加戲了。
所以，係統的回復是：
【什麼事都沒得商量，你想獲得什麼能力，隻能通過殺戮獲得，殺之道，便是你的路。】
“如果我以後我不殺了呢？打打殺殺的多不好，我就喜歡以和為貴，哎，造太多殺孽，誰知道下輩子要用什麼方式還債。”
【不殺就無法變強，都是為了你自己好啊！】
“變強有什麼好處，那種巔峰的無敵感，想想就很無趣。”
【…………】
【你是真敢說啊。】
【你隻有兩個選擇，要麼成為弱者，要靠殺戮升級成為最強者。】
曹七量眉頭微挑。
開局標準二選一？這我熟啊。
兩個選項就是兩個極端。
這還用想麼？
“不選。”曹七量直截了當拒絕。
這時候讓我二選一，我纔是掌控主動人好嘛。
認清你的位置，係統。（歪嘴笑）
係統一怔，沒見過這樣的，【萬事開頭難！你是要封頂修仙界的男人，別被這點小事嚇到，萬事開頭難。】
“那就別開這個頭。”曹七量索性開擺。
係統：啊？
係統沒放棄，繼續勸道：【係統的功能是經過精密計算得出的，隻要你堅持殺下去，肯定能變成………】
“一條鹹魚。”
係統：【啊？？？】
【宿主，你，你正常一些。】
係統已經開始磕磕巴巴，【生而為人，你難道沒有目標，沒有理想……】
“有啊。”
“什麼？通過本係統，你一定能實現夢想！”
“我的夢想就是當一條鹹魚。”
【啊？】
“總有人要躺平擺爛，為什麼不是我？”
【話雖這麼說，可是你努努力……】
“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輕鬆，擺爛更是鬆上加鬆。”
【……】
係統語塞，直接給乾不會了。
【說吧，你究竟想幹什麼。】
係統現在已經後悔了，剛開始就不應該搭話，當一個不會說話的係統，也不至於這麼累。
極限拉扯一通後。
完全被牽著鼻子走了喂。
曹七量秒變嚴肅臉：“我要救活她。”
玩歸玩鬧歸鬧，圖窮匕見我就要。
係統快要宕機了。
曹七量眼前烏鴉飛過般飄過一行小字。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不管，我就要救活她。”曹七量小脾氣上來了，對係統發出無理要求。
【別像個孩子似的，人固有一死。】
曹七量固執己見，“救活她。”
【她現在比屎都爛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除非？”曹七量循循善誘，這是他第一次和係統說這麼多，能夠交流，就代表有戲。
【沒有除非……】
“我知道一個辦法。”
【你知道一個辦法？什麼辦法？】係統都被乾無語了，尋思話了，你小子指著我升級變強，我都沒辦法，你能有什麼辦法。
曹七量撿起楚星的半個腦袋，說出自己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把我的不死特性轉移給她。”
係統突然沉默了。
過了十秒。
曹七量眼前被鋪天蓋地的彈幕淹沒。
全都是罵人的話。
【你丫是不是傻，不死特性是能隨便給人的麼？】
【本係統第一次見到你這麼二筆的人，不死是底線，底線啊，你這一路，沒有不死特性，早就他孃的被蛆吃了。】
【就你這腦子，隨時被門弓夾了都有點抬舉你了。】
【放在你上個世界的影視劇作品和小說裡，你這種把金手指拱手讓人的行為，會讓人棄劇棄書的，二筆！二筆啊！】
曹七量咂咂嘴，未置一詞。
說的很有道理，不過憑藉他的經歷，就算寫成小說也沒人看到這。
莫不如躺平擺爛，不按套路出牌。
就是玩。
【本係統的命好苦啊，跟了你這麼一個不靠譜的宿主，含辛茹苦給你搞了個不死特性，你丫不稀罕，反而要送人，你能活到現在，真是奇蹟。】
【你極簡模式的一週目都沒通關，就想一條命通關，你一定是秀逗了。】
【你清醒一點啊！】
“………”
曹七量啞然，沒想到直接給係統整破防了。
不過，從係統狂風驟雨般的彈幕中，意外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
首先，係統不想自己掛掉，這很合理。
第二，係統是一種智慧體，有自主意誌，之前不吭聲，可能是覺得沒有必要。
第三，係統的終極目標是讓自己變強，可以猜想，係統可能要借自己之手，達成某種目的。
嗯，總之，得出的結論是。
暫時可以拿捏係統。
對於這個未知且神奇的東西，曹七量不打算過度信任。
到時候也要給自己找些後路。
畢竟小說中，係統很有可能是最終反派的一個工具，而他，自然就是工具人了。
仔細想想，就有點細思極恐了。
其實係統說得都對。
但曹七量有了自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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