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聽我說······」楊歡滿臉焦急,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微顫抖,「我真的就是個普通的小道士,來自雲陽宗。」
「月餘之前,我和師妹下山曆練,本想著在這世間增長些見識、磨練自身。
可誰能料到,剛踏入清風鎮,就遭遇了凶險,我們被人迷暈,送到這片山林喂養怪獸。
也就是那個時候,我認識了隋長弓。我們合力擊退怪獸之後,躲到一個山洞裡麵,又遭遇了九尾狐的幻境,期間很混亂,隋長弓與那六紅道的母女對峙。
驚醒了龍脈的真身,那龍脈真身吸走我們的時候,我引爆了炸藥,這纔跟師妹得以逃脫。」
楊歡頓了頓,回想起當時的驚險,仍心有餘悸。
「幸運的是,逃離之後,我們遇到了你和大哥,承蒙你們接濟,給了我們食物和水,讓我們得以恢複體力,我和師妹回到宗門後,卻傳來了師父仙遊的噩耗。
我們雲陽宗本就實力薄弱,師父一走,師兄弟妹們商量之後,無奈隻能選擇解散。」
楊歡微微低下頭,臉上滿是落寞與無奈。
「師妹回了她的家鄉,而我則開始四處遊曆。下山之後,我遇到了蛟幫的人。他們說要押鏢,我想著遊曆也需要盤纏,便跟著他們一同押鏢。
可誰知道,路途之中,我們遭遇了夢貘的襲擊,我們眾人拚儘全力,才勉強將其擊殺。但我也因此受了重傷,命懸一線。」楊歡的聲音微微顫抖,似乎還沉浸在當時的痛苦之中。
「在危難之際,我吞了師門留下的丹藥,這才保住了性命。
可能就是因為這丹藥的緣故,我的身子才變得有些奇怪。
同時,蛟幫的副幫主十三娘,為了讓我們恢複體力,還餵我們每人吸取了一點夢貘的精元。所以,嫂子,你覺得我奇怪,都是因為這些經曆。
我說的句句屬實,真的沒有騙你,你一定要相信我。」楊歡滿臉真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未濃,希望她能相信自己的這番說辭。
林未濃對於楊歡的話依舊持半信半疑的態度,她盯著楊歡,眼中的審視之意絲毫未減。
聽完楊歡的講述之後,她微微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緩緩開口問道:
「既然你都說你們雲陽宗無名無勢、毫無實力,那為什麼會有如此神奇厲害的丹藥?
你師父究竟是何來曆,你知道嗎?」
楊歡早就料到林未濃不會這麼輕易相信自己的話,麵對這個問題,他在內心快速思索了一下,決定還是將部分真相說出來。
畢竟他先前所說的都是半真半假,隱瞞了一些至關重要的事情。
若是此時再遮遮掩掩,恐怕更會引起林未濃的懷疑。
「實不相瞞,我們師父仙遊,其實是身先失敗導致的。
而且······而且他的真實身份好像是太監。」
楊歡假裝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這個秘密。
話一出口,他便緊張地觀察著林未濃的反應,隻見林未濃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訝之色。
「什麼?太監也能修道?」林未濃難以置信地問道,眼中滿是好奇與疑惑,「那你詳細說一下,你師父仙遊的過程。」
楊歡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師父平日裡就很神秘,很少提及自己的過往。
但我能感覺到,他似乎一直在追尋著什麼。
在我們雲陽宗,他總是獨自閉關,一閉關就是數月。
有一次,他閉關結束後,整個人的狀態變得很奇怪,臉色蒼白,氣息也十分微弱。」
楊歡微微皺眉,回憶著當時的情景,「他把我們幾個弟子叫到跟前,告訴我們他在修煉一種極為高深的功法,可在關鍵時候出了差錯,導致走火入魔。」
「從那之後,師父的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我們四處尋找良藥,卻都無濟於事。
他每日都被痛苦折磨著,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強撐著教導我們。」
楊歡的聲音微微有些哽咽,臉上滿是對師父的緬懷之情,「最後那段日子,師父已經虛弱到無法下床,但他還是堅持給我們講述修道的心得。
我們回宗門的第三天,他突然把我們叫到床邊,交代完一些後事之後,便閉上了眼睛,就此仙遊。」
「至於那丹藥,是師父早年在宮中得到的,他一直珍藏著,說是在關鍵時刻能救命。
沒想到,最後真的救了我一命。」
楊歡看著林未濃,眼神中帶著一絲誠懇,希望自己的這番解釋能打消她的疑慮。
他的這番話,半真半假,雲陽子是太監沒錯,但是其餘的,全是他編造的,他可不能把所有的實情全部說出來。
畢竟,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保留一些秘密,或許是保護自己的最好方式。
聽完楊歡的解釋,林未濃心中的疑慮消了大半。
畢竟若真是從宮裡帶出來的丹藥,有起死回生的神效倒也說得通。
可她依舊不死心,總覺得楊歡身上還藏著更多秘密。
她微微眯起眼睛,腦海中快速思索著,片刻後,決定再試探一番。
「那你知道什麼是詭濁嗎?」林未濃緊緊盯著楊歡,不放過他臉上任何表情變化。
「什麼?鬼族?那是什麼?」楊歡滿臉疑惑,眼中閃過茫然,忙不迭地搖頭,「我隻聽說過妖族,這鬼族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他邊說,邊在心中暗自警惕,臉上卻裝出一副迷糊的樣子。
實際上,他的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玄陽子對自己說過的關於「詭濁」的事情,每個字、每個細節都無比清晰。
自己定要隱藏好「詭濁」的身份,他可不想被人煉成丹藥或者法器。
而且他深知,林未濃既然問出這個問題,必定不簡單,肯定是知道些「詭濁」的秘密。
見到楊歡滿臉疑惑的表情,林未濃的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打量,不放過任何細微的神情變化。
她緊盯著楊歡的眼睛,試圖從那眼眸深處探尋到一絲偽裝的痕跡,然而,她看到的隻有純粹的懵懂與不解
時間彷彿在這刻凝固,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隻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在寂靜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