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中年漢子痛苦的悶哼。
楊歡心中一凜,聽這動靜,估計是那領頭的一腳把中年漢子給踢倒了。
隨後,便傳來那領頭士兵囂張至極的話語:
「既然碰上了,那就是緣分,等大爺我玩得舒服了再說!」
那聲音中滿是肆意與張狂,讓人不寒而栗。
錦孃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這種恃強淩弱的場景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她微微俯身,湊到楊歡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你在這裡乖乖等著,千萬彆出聲,我先出去看看情況。」
楊歡有些擔憂,他的小手抓住錦孃的衣角,認真地叮囑道:「你自己小心點。」
就在錦娘準備行動之時,洞外的局勢陡然發生了反轉。
原本低聲下氣求饒的中年漢子,語氣突然變得強硬無比,猶如一頭被激怒的猛獸:
「嗬,大梁國的士兵就這麼囂張?他媽的簡直就是找死!」
緊接著,那原本帶著哭腔求饒的婦人,竟然發出一陣放蕩的笑聲。
聲音中透著無儘的嘲諷:
「本以為放我們走就算了,沒想到你們自己要找死!」
楊歡和錦娘聽到這話,皆是一愣,臉上寫滿了驚訝。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出現這樣的反轉。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洞外便傳來激烈的打鬥聲。
拳拳到肉的悶響、兵器碰撞的鏗鏘聲交織在一起。
很顯然,這中年漢子和婦人並非普通之人,他們的修為似乎相當高深。
僅僅過了片刻,外麵的打鬥聲便戛然而止,那些當兵的再也沒有了聲息。
緊接著,外麵傳來中年漢子拍手掌的聲音,像是在清理手上的灰塵一般。
「他孃的,為了避免麻煩,你把這些人都做成藥引吧。」
漢子的話語中帶著幾分乾脆與果斷。
婦人聞言,嬌笑了一聲,卻又透著一絲寒意:
「唉,本來想著儘量不要節外生枝,沒想到會遇到這群大梁國的士兵。
不過,大梁國的士兵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漢子似乎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
「管他呢,你動作快點,我們早點離開這裡,免得再生事端。」
婦人應了一聲,「可惜了,這些人修為太低了,還不夠塞牙縫!」
隨後,一陣輕微卻又有些犀利的聲音傳了過來,讓人聽著心裡直發毛。
過了一會兒,婦人說道:「好了,我們走吧。」
漢子簡單地回應了一個「嗯」字。
此後,外麵便沒了動靜。
錦孃的神色凝重,她思考片刻後,轉頭對楊歡說道:
「你在這兒好好待著,我出去看看情況。」
楊歡知道外麵應該暫時沒人了,便點了點頭,說道:「你小心些。」
錦娘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她修長的身影。
山洞外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幾把長刀,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
然而,除了這些兵器,竟看不到那些士兵的屍體。
錦娘心中暗自驚歎:這兩人確實不簡單。
回想起先前那兩人談及將人做成藥引的話語,她愈發篤定對方是高手。
這般詭異的手段,讓錦娘對兩人的身份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她仔細地環顧了一圈四周,確定沒有異樣,這才快步返回山洞。
一回到山洞,錦娘先將火重新生了起來。
楊歡見狀問道:「確定沒人了嗎?」
錦娘點了點頭,神色有些凝重。
楊歡接著追問:「那你知道那兩人是什麼身份嗎?」
錦娘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看樣子,他們應該是陰陽教的人。」
「陰陽教?那是什麼教?」楊歡滿臉疑惑,眼中充滿了好奇。
錦娘微微皺起眉頭,認真解釋道:「其實我對陰陽教也不是特彆瞭解。
隻知道他們信奉的是陰陽聖母,教徒大多以是夫婦組成。
夫婦的女子一方會種極為特殊且詭異的功法,施展起來能夠瞬間吸食人的精血。
眨眼間就能將人化為虛無,那些被吸食的精血便成了提升她們修為的藥引。」
說到這兒,錦孃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
「但這種功法極為霸道,女子自身往往難以承受如此強大的力量衝擊。
所以,她們必須通過與自己的丈夫雙修結合,以此來緩和體內紊亂的力量。
同時達到兩人修為共同提升的目的,這便是陰陽教名字的由來。」
錦娘說著,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山洞內那幅雙修的壁畫。
臉上瞬間泛起一抹紅暈,後麵的話便不自覺地停住了。
楊歡聽了錦孃的話,先是一愣,隨後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光。
終於明白為什麼先前聽到那兩人的聲音會覺得熟悉了。
這不正是自己和師妹逃命的時候,遇到的那對好心的漢子夫婦的聲音嗎?
當時那對中年夫婦看起來是那麼和藹可親,怎麼可能會是這詭異的陰陽教教徒呢?
可能是自己聽錯了,也可能是聲音隻是有點相似罷了!
錦娘似乎也突然想到了什麼,她看向楊歡,急切地說道:
「這山洞應該不太安全了,這麼多士兵失蹤。
大梁國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會派人來尋找。
要是他們找到這個山洞,很有可能就會發現我們。
我們還是連夜離開這裡吧。」
楊歡聽了錦孃的話,覺得十分有道理,便點頭同意了。
錦娘轉身將小紅和小靈叫醒。
兩人剛從睡夢中醒來,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懵懂。
錦娘也來不及給她們詳細解釋,隻是語氣堅定地說:「現在我們要立刻趕路。」
由於錦娘是長老,小紅和小靈雖然心中疑惑,但也明白必須聽從錦孃的安排。
於是,小紅背起楊歡,四人在夜色的掩護下,小心翼翼地離開了山洞。
四人在夜色中匆匆趕路,四週一片漆黑,唯有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
山林間,偶爾傳來夜行動物的叫聲。
錦娘心中始終緊繃著一根弦,她深知此刻的處境危險,絲毫不敢懈怠。
為了以防萬一,她豎起耳朵。
全神貫注地聆聽著周圍的動靜,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
每一聲動物的響動,她都細細辨彆,試圖從中找出潛在的威脅。
然而,錦娘卻忽略了一點。
在他們頭頂上方的一棵大樹上,有一雙眼睛正透過茂密的枝葉,緊緊地盯著他們。
那雙眼眸幽黑深邃,沒有一絲波瀾。
眼睛的主人身形隱匿在黑暗之中,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讓人難以察覺。
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掩蓋了那輕微的呼吸聲。
那神秘的窺視者靜靜地看著四人的一舉一動,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月光灑在它的身上,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隱隱約約間,能看出那並非人類的身形,卻又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