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高的浮雲峰,直插雲海,峰頂常年隱於霧靄之中,不見天日,正是道門人宗如今的宗門所在。
峰頂風雪更烈,卻被一層淡青色劍氣相籠罩,隔絕風雪侵襲,維係著一方方寸地。
幾座古樸殿宇依山而建,殿頂覆雪,殿梁刻著人宗劍譜圖譜,雖弟子稀少,卻自有劍道宗門的凜冽氣場,劍氣相縈繞不散,震懾山間異獸。
人宗現存弟子,除去在五國任職國師的五人,宗門內僅餘十數人,皆是根骨奇佳、心性堅韌之輩,每人都背負著壓製業火、延續宗門的使命。
白日裡,他們在殿外空地支劍練氣,以七情六慾淬劍心,劍影穿梭間攪動風雪,靈力與情愫交融,每一次揮劍都在與體內業火抗衡;夜幕降臨,便借雪隱山純淨靈氣,輔以微弱的王朝氣運,勉強壓製業火灼燒,日複一日,在劍與火的煎熬中打磨劍道。
千年前,人宗並非紮根於此。
彼時宗門設於今齊國境內,雖弟子不多,卻個個是劍道高手,人宗劍法威名震徹天地。
一場浩劫,徹底改寫了人宗命運,也攪動了整個天地的格局,將道門五宗推向了命運的十字路口。
浩劫之源,就是鑄劍城……
鑄劍城被大周軍隊屠城之後,道門五宗道首趕往大周皇宮,當麵質問皇帝。
可大周皇帝振振有詞,手持與天劍老人定下的契約,堅稱是鑄劍城違約在先,自己不過是按律行事,毫無半分愧疚。
更致命的是,大周皇室是人族氣運的核心承載者,道門弟子修行皆需借氣運加持,尤其是人宗,若無王朝氣運壓製,業火便會瞬間反噬,神魂俱滅。
彼時五宗道首剛與妖族大戰,元氣大傷,若與大周皇室開戰,不僅自身靈力難以支撐,更會斬斷氣運根基,導致門下弟子修為崩潰、業火焚身。
權衡利弊之下,五宗道首隻能強行壓下心中的悔恨與憤怒,放棄複仇,各自返回宗門。
這份隱忍,成了道門五宗心中難以磨滅的烙印。
返回宗門後,人宗道首心灰意冷,深知王朝腹地已非安身之所——大周皇室背信棄義,其氣運中摻雜了暴戾之氣,再難用以壓製業火,且各路勢力紛爭不斷,隨時可能波及宗門。
為保全人宗傳承,他當即決定遷移宗門,率剩餘弟子一路向西,最終選定雪隱山浮雲峰定居。
此地遠離紛爭,雪山靈氣純淨,雖王朝氣運稀薄,卻無戾氣乾擾,可勉強維係宗門存續,自此,人宗便在這冰封之巔隱匿千年。
這場浩劫,影響遠不止人宗。
鬼宗內部因是否向大周皇室複仇產生嚴重分歧,最終徹底分裂為青雲門、飄雲峰、落霞崖三派;天宗雖未分裂,卻因此事而遷移宗門;天宗、地宗、妖宗則閉門謝客,潛心修行,避世自保,極少再參與紛爭。
隨後數百年,鬼宗姬嬰一脈始終未放棄複仇,在姬嬰一脈的暗中謀劃與推動下,原本就已矛盾重重的大周王朝終於爆發了大規模的戰亂,戰火快速蔓延全國。
大周王朝在戰亂中分崩離析,最終走向滅亡,這方天地陷入漫長的戰亂之中。
人宗也因此遭難——王朝氣運薄弱,弟子難以借氣運壓製業火,修行屢屢受阻,不少弟子因業火反噬而亡,宗門人數銳減,勢力愈發凋零,幾乎到了滅絕的邊緣,僅靠少數長老勉強維係傳承。
直到三百年前,九國格局初定,各國休養生息,勸課農桑,王朝氣運逐漸複蘇,天地間秩序重歸穩定。
人宗才得以藉助幾個新生王朝的氣運,慢慢穩住陣腳,開始招收新弟子,傳授人宗劍術心法,宗門勢力逐步複蘇。
隻是曆經千年浮沉,人宗早已不複當年榮光,僅能在雪隱山浮雲峰默默堅守,盼著能出現一位劍道奇才,引領宗門掙脫業火桎梏,重回巔峰。
此刻,浮雲峰頂,寒風呼嘯,雪沫紛飛,天地間一片蒼茫。
五名人宗弟子手持長劍,在殿外空地上練劍,劍影穿梭間引動七情六慾,靈力與風雪交織碰撞,每一劍都帶著與業火抗衡的決絕,劍氣劃破風雪,留下道道殘影。
殿內,寒氣被殿中女子的氣息揉碎成柔絲。
現任人宗道首桑榆晚,端坐於玄玉蒲團之上,一身素白道袍薄如蟬翼,貼體裹著那具兼具少女靈秀與熟婦豐腴的身軀,無半分道門清苦相,反倒透著蝕骨的媚。
她生得極美,美到割裂了歲月的刻度——眉眼是少女般的澄澈瑩潤,眼瞳如浸了雪水的琉璃,純淨卻藏著勾魂的漣漪,眼尾微微上挑時,又泄出熟婦獨有的慵懶風情,似笑非笑間,便能牽動人心底最原始的情愫。
一頭白發如瀑,從肩頭垂落,鋪散在素白道袍上,發絲瑩潤泛著月華般的柔光,與肌膚的勝雪瑩白相映,襯得那張小臉愈發小巧精緻,鼻尖秀挺,唇瓣是自然的嫣紅,不施粉黛卻比胭脂更動人。
這般白發配少女容顏本顯違和,落在她身上卻渾然天成,添了幾分破碎感與神秘感,「鶴靈道人」的稱號,便因這頭標誌性的白發而來。
身軀更是得天獨厚,渾圓高聳的雙峰將道袍撐出飽滿淩厲的弧度,腰線卻驟然收緊,纖細柔韌堪堪一握,往下是挺翹飽滿的臀部,道袍下擺寬鬆垂落,仍能隱約窺見雙腿修長勻稱的輪廓。
靜坐時肩背微鬆,慵懶中透著道首的威嚴,柔媚與凜冽交織,生出令人窒息的誘惑力,連周身流轉的靈氣都似被這媚態浸染,添了幾分纏綿。
淡青色劍氣相與淡紅色業火微光在她周身纏繞盤旋,劍氣相凜冽如寒鋒破雪,業火則灼熱如烈焰焚心,一冷一熱相互博弈、彼此壓製,每一次流轉都帶動道袍輕揚,白發微動,衣袂翻飛間,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抬眼望向殿外,目光掠過幾名練劍弟子的身影,最終定格在豐隆郡方向,眸中翻湧著複雜情緒——有千年蟄伏的沉寂,有對變局的審視,亦有對宗門命運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