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結界光芒再漲,壁上符文瘋狂轉動,形成一道厚重的防禦光幕。
寧無心的靈力巨手狠狠拍在光幕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碰撞聲,金色結界劇烈震顫,光芒瞬間黯淡了幾分,卻依舊頑強地支撐著,沒有破碎。
「噗!」十二太歲的聲音帶著痛苦,顯然硬接這一擊讓它本源受損。
楊歡站在結界中心,絲毫不受外界衝擊影響。
他深吸一口氣,將自身僅存的神識徹底擴散開來,順著光柱的波動,朗聲道:「陳國雲陽宗雲陽子三弟子,道門鬼宗道首信物鬼麵玉持有者楊歡,在此懇請道門各宗借力!助我誅殺道門鬼宗青雲門叛徒寧無心!」
聲音藉助神魂波動與光柱的力量,如同洪鐘大呂,順著綠光光柱擴散而去,與鬼麵玉的訊號交織在一起,穿透雲層,傳遍四方。
天地間,綠光光柱依舊直衝雲霄,金色結界在黑色巨手的轟擊下頑強支撐,寧無心的暴怒與楊歡的決絕形成鮮明對比。
遠處,被煉化的八女身影開始消散,彩色能量球懸浮在半空,散發著致命的光芒。
戰場之上,靈力狂湧,符文閃爍,絕望與希望交織,悲壯的氣息彌漫在每一寸空間。
楊歡站在結界中,目光堅定地望著半空中的寧無心,神識緊緊鎖定著掌心的鬼麵玉。
他不知道道門各宗是否會感應到訊號,更不知道是否會有人馳援,他所能做的,就是拚儘一切,守住這最後一絲生機,等待那渺茫的救援。
寧無心見一擊未破金色結界,眼中暴怒更盛,周身靈力翻湧如濤,原本彙聚在彩色能量球中的煉化之力被強行收回,儘數融入自身靈力之中。
他周身氣息驟然暴漲,遠超之前數倍,天地間的靈力被這股威勢壓迫得劇烈震顫,連流動都變得滯澀。
身形緩緩降下,離地三丈懸浮,目光如冰刃般鎖定金色結界中的楊歡,語氣冰冷刺骨:「居然敢向道門求援?老夫今日便先滅了你,再處理這信物!」
話音落下,寧無心雙手快速交錯結印,指尖劃過虛空,留下一道道靈力軌跡。
周身暴漲的靈力瘋狂彙聚,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長刀。
刀身長達十丈,寬約丈許,刀身上布滿扭曲的吞噬符文,符文流轉間,散發出吞噬一切生機與靈力的恐怖氣息。
長刀成型的瞬間,周遭空氣被儘數抽空,碎石自動懸浮,而後被長刀的威勢碾成齏粉。
「斬!」
寧無心一聲低喝,右手對著金色結界猛地一揮。
巨大的長刀帶著撕裂天地的呼嘯聲,朝著金色結界狠狠斬去。
這一次的攻擊,比之前強橫了數倍不止,刀身未到,一股恐怖的壓力便已壓得金色結界微微凹陷,壁上的符文轉動速度驟然變慢。
「撐住!一定要撐住!」九陽聖尾的聲音已經虛弱到極致,隻剩一絲微弱的意識波動在識海中回蕩,顯然已耗儘所有力量,隻能靠殘存的意誌鼓勵十二太歲。
十二太歲的聲音帶著痛苦的嘶吼,顯然硬扛前一擊已讓他本源受損。
此刻感受到這股更恐怖的攻擊,他沒有絲毫猶豫,將自身僅剩的本源徹底燃燒。
金色結界瞬間爆發出璀璨到極致的光芒,壁上的符文瘋狂轉動,交織成一道凝實的金色光幕,全力抵擋襲來的長刀。
「轟——!」長刀狠狠斬在金色光幕上,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天地。
兩股恐怖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朝著四方瘋狂擴散。
周圍的山峰被衝擊波掃中,山體直接崩碎,碎石如暴雨般飛濺;地麵被硬生生犁出一道深達數丈、綿延數十丈的溝壑,黑炎與金色靈光在溝壑中交織燃燒,天地間隻剩下刺耳的轟鳴與狂暴的靈力亂流。
金色結界劇烈震顫,光芒在長刀的壓製下快速黯淡,卻依舊頑強地支撐著,沒有立刻破碎。
寧無心眉頭微皺,顯然沒料到十二太歲的防禦竟能強到這種地步。
他定眼望去,看清了結界的本源氣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原來是十二太歲。傳聞十二太歲防禦冠絕陰靈,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可惜,在老夫麵前,再強的防禦也沒用!」
話音落下,寧無心雙手再次結印,周身靈力再次暴漲,比之前又強盛了幾分。
他身前的長刀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更大的長刀。
這柄長刀長達十五丈,刀身漆黑如墨,吞噬符文比之前更加密集,刀身上縈繞著濃鬱的死氣,剛一成型,便讓天地間的溫度驟降,連光線都被吞噬了幾分。
「給我破!」寧無心怒喝一聲,揮手再次斬出。
巨大的長刀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劃破虛空,徑直斬向金色結界。
這一次的攻擊,彙聚了他大半的靈力,刀身所過之處,虛空都泛起陣陣漣漪,彷彿隨時會破碎。
「砰——!」又是一聲巨響,長刀狠狠斬在已瀕臨破碎的金色結界上。
金色結界的光芒瞬間黯淡到極致,壁上的符文開始崩潰、消散,隻堅持了一息,便「哢嚓」一聲碎裂開來,化作無數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結界破碎的瞬間,楊歡隻覺得周身一輕,緊接著便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壓撲麵而來。
他來不及多想,立刻對著識海中虛弱到極致的十二太歲急聲道:「十二太歲,快隱藏起來!」
「好……」十二太歲的聲音虛弱到幾乎聽不見。
話音落下,一道微弱的金色光霧從結界碎片中析出,快速鑽入地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寧無心的注意力全在楊歡身上,根本沒在意逃走的十二太歲,對他而言,一個耗儘本源的十二太歲,已構不成任何威脅。
寧無心右手一伸,對著楊歡虛空一抓。
一股巨大的靈力憑空出現,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楊歡的脖子。
楊歡瞬間呼吸困難,渾身無力,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被這股力量強行提至半空,懸浮在寧無心身前數丈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