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隻能坐以待斃?」楊歡心中猛地閃過一絲強烈的不甘,這股不甘如同燎原之火,瞬間驅散了心底的幾分絕望。
他再次將目光掃過打坐調息的眾女,金色圓球內溫潤的金光如同最柔和的濾鏡,將她們的容顏映照得愈發絕美無瑕……
每一張臉龐都承載著生的希望,每一道身影都凝聚著破陣的艱辛,他絕不能讓她們隕落在這無邊虛無之中,更不能讓她們被那黑色旋渦吞噬,化作寧無心融入天道的墊腳石!
這個念頭如同磐石般在心中紮根,楊歡深吸一口氣,眼神驟然變得堅定無比。
他不再猶豫,將體內僅存的最後一絲靈力,如同細流般緩緩注入掌心的鬼麵玉中,試圖激發這枚玉佩更多的隱秘力量。
靈力剛一注入,鬼麵玉便有了劇烈反應!
原本淡淡的黑棕銀白四色光暈瞬間暴漲,變得愈發濃鬱醇厚,四色光芒在玉佩表麵交織纏繞、盤旋遊走,竟化作了一條寸許長的迷你光龍。
這光龍栩栩如生,龍鱗、龍角、龍須清晰可見,周身流轉著古樸而磅礴的氣息,在他掌心緩緩遊動,時而盤旋,時而舒展,散發出的靈光將楊歡的手掌映照得五彩斑斕。
隨著光龍的遊動,一股比之前更為磅礴的溫潤力量從鬼麵玉中擴散開來,順著楊歡的手臂經脈,源源不斷地湧入身下的金色圓球之中。
原本因黑渦吸力而持續震顫的金色圓球,如同被注入了強心劑,震顫瞬間減緩了大半,表麵流轉的金色靈紋也變得愈發穩定、璀璨,原本微微黯淡的金光重新熾烈起來,將整個珠內空間映照得愈發清明。
趁著這難得的空隙,楊歡不敢有半分耽擱,迅速探入懷中,掏出一個藥瓶。
他拔開塞子,一股濃鬱的藥香瞬間彌漫開來,他倒出兩顆通體瑩潤、泛著淡淡金光的丹藥,送入嘴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甜的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隨後快速擴散至四肢百骸,原本空虛的丹田瞬間被填補了幾分,周身經脈也因這股暖流的滋養而變得順暢起來。
先前,隨著最後一絲靈力注入鬼麵玉,楊歡本已感到一陣強烈的虛脫感,頭暈目眩,四肢微微發顫,連站立都有些困難。
此刻丹藥之力化開,他瞬間感覺好受了許多,頭暈感消散無蹤,體內的靈力也在緩緩回升,雖然尚未恢複巔峰狀態,但至少能支撐他繼續操控金色圓球、應對後續的危機。
楊歡緩緩閉上眼,運轉功法加速丹藥之力的吸收,片刻後再次睜開眼時,眼神已然恢複了清明與銳利。
然而,就在楊歡稍感安心,準備進一步操控鬼麵玉力量,嘗試擺脫黑渦吸力牽引之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已經穩定下來的金色圓球,周身的金光突然再次劇烈暴漲,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熾烈,如同一輪即將爆發的驕陽,球身表麵的靈紋瘋狂流轉,發出「嗡嗡」的急促嗡鳴。
更讓楊歡心驚的是,金色圓球原本被動被黑渦牽引著緩慢上升的態勢,竟在瞬間逆轉——它不再被動承受,反而主動朝著高空那尊黑色旋渦疾馳而去!
「怎麼回事?」楊歡心中劇震,連忙催動神識想要操控金色圓球停下,卻發現自己與金色圓球的聯係雖然還在,卻無法改變它的行進方向。
金色圓球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無視了他的操控,帶著一股決絕的態勢,朝著黑色旋渦猛衝。
楊歡心中滿是驚疑:「為何會這樣?難道是鬼麵玉的力量失控了?還是說……這枚玉佩本就打算帶著我們主動衝出去?」
他低頭看向掌心的鬼麵玉,那道迷你光龍依舊在緩緩遊動,四色光暈與金珠的金色靈光完美融合,沒有絲毫失控的跡象,反而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意味。
這詭異的狀況讓楊歡愈發不解,卻也明白此刻再慌亂也無濟於事,隻能凝神戒備,緊盯著金色圓球的動向,同時將神識擴散至極致,感知著周圍的一切變化。
金色圓球的速度快得驚人,遠超之前馳援青雀大街之時,如同一道撕裂虛無的金色閃電,在無邊黑暗的虛無之中劃出一道璀璨的金光軌跡。
沿途的虛無氣息被金色圓球散發的熾烈金光強行衝開,連黑渦散發的恐怖吸力,都彷彿成了它加速的助力,讓它的速度越來越快。
金色圓球的眾女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加速驚醒,紛紛結束調息,睜開眼望向楊歡,眼中滿是驚疑與擔憂。
「小道友,怎麼回事?」南宮媚兒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急促,青色道袍的衣擺在金光中微微飄動,絕美的臉龐上滿是凝重。
其他眾女也紛紛附和,眼神中帶著不安——她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金色圓球正在主動朝著那讓人心悸的黑色旋渦靠近,這與之前被動牽引的感覺截然不同,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宿命感。
「我也不清楚!」楊歡沉聲回應,目光死死盯著金色圓球外快速逼近的黑色漩渦,「圓球突然失控,主動朝著黑渦衝去,我無法改變它的方向!」
話音剛落,金色圓球的速度再次暴漲,眼前的黑色旋渦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那如墨汁般濃稠的旋渦本體,邊緣瘋狂旋轉的灰色氣刃,以及從中散發的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勢,都近在咫尺,讓人神魂震顫。
不過呼吸之間,金色圓球便已衝到了黑色旋渦的正前方,穩穩停了下來。
此刻,兩者形成了詭異的對峙狀態——金色圓球通體熾烈,金光璀璨,如同頑強抵抗黑暗的最後一點星火;黑色旋渦則漆黑如墨,無邊無際,散發著吞噬一切的虛無威勢,如同能湮滅萬物的深淵。
一金一黑,一明一暗,在這無邊虛無之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周圍的空間因兩者的對峙而微微扭曲,連虛無的黑暗都彷彿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