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金色光柱與灰霧碰撞的瞬間,發出刺耳的腐蝕聲響。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能吞噬靈力的灰霧,在金色光柱的照射下,竟如同冰雪遇到烈陽,快速消融、蒸發,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光柱所過之處,灰霧層層退散,原本被灰霧籠罩的空間,漸漸露出原本的模樣,空氣中的邪異腐臭氣息也被一股純淨的道韻所取代。
與此同時,一個像是楊歡的聲音,如同從九天之上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整個空間中回蕩:「太初太易,無象無形,莫知濁重,孰辨清輕?吾於混沌,分其昏明,四海之內,皆有道可尋!」
這聲音並非通過耳朵傳入,而是直接響徹在楊歡的識海之中,原本即將崩解的神識,在這道聲音的滋養下,竟奇跡般地穩定下來,那股瀕死的虛弱感也消散了幾分。
地上的楊歡,眼皮微微顫動,嘴角艱難地勾起一絲弧度,用僅存的力氣,輕聲呢喃道:「歡子哥……靠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柄已沉寂的無愧劍,突然爆發出一陣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
這一次的金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盛、都要純粹,劍身劇烈嗡鳴,發出的劍嘯聲不再是悲鳴,而是充滿了昂揚的戰意。
金光從劍身上瘋狂湧出,形成一道金色劍柱,直衝雲霄,原本黯淡的劍體,此刻竟如同被重新鍛造般,泛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光澤。
金色劍柱衝天而起,並未消散,而是如同受到指引般,朝著上空的金色靈力圓盤傾斜飛去。劍身在飛行過程中,不斷吸收著空氣中的道韻與金色靈力,光芒愈發熾烈,劍嘯聲也愈發淩厲,竟硬生生將周圍殘存的灰霧徹底驅散。
而此時,金色靈力圓盤之上,一道身影緩緩浮現。這道身影身著一襲純白道袍,身姿挺拔,麵容竟與地上的楊歡一模一樣!
同樣的眉眼,同樣的輪廓,甚至連眉宇間的那一絲堅毅,都分毫不差——是楊歡,又一個楊歡!
圓盤上的楊歡負手而立,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道韻,與地上虛弱倒地的楊歡形成鮮明對比。
他的眼神平靜而深邃,如同蘊藏著整片星空,望著下方被灰霧侵入體內的自己,眸中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威嚴。
「嗡——」無愧劍化作的金色劍柱,穩穩落在圓盤上的楊歡身前。劍柱消散,無愧劍恢複原本形態,靜靜懸浮在他麵前,劍身的金光微微收斂,卻依舊散發著淩厲的道韻。
圓盤上的楊歡緩緩抬手,指尖輕輕一握,便將無愧劍穩穩握在手中。
劍入手的瞬間,一股更為磅礴的靈力從他體內爆發而出,與無愧劍完美融合,形成一道金色的靈力風暴,在圓盤上肆虐開來。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圓盤上的楊歡一聲大喝,聲音如同驚雷炸響,響徹整個空間。
隨著話音落下,他手中的無愧劍猛地斬出一道巨型金色劍刃。
這道劍刃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靈力凝聚而成,長達數十丈,寬逾丈許,帶著混沌初開的威勢,朝著地上楊歡體內的灰色靈光狠狠斬去。
劍刃所過之處,空間都為之震顫,原本殘存的灰霧被徹底湮滅,連空氣都被撕裂出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痕。
而那侵入地上楊歡體內的渾邪祟,似乎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灰色靈光在楊歡體內瘋狂掙紮,試圖逃離,卻被金色劍刃散發的靈力死死鎖定,根本無法動彈。
地上的楊歡,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暖而強大的靈力,隨著劍刃的靠近,緩緩湧入自己的體內。
這股道韻如同最精純的靈藥,修複著他受損的經脈,同時朝著體內的灰色靈光發起衝擊。灰色靈光在靈力的衝擊下,發出一陣尖銳的嘶吼,氣息快速衰弱下去。
圓盤上的楊歡眼神一凝,手中無愧劍再次發力,金色劍刃的威勢愈發強盛。他口中再次念動口訣,每一個字都帶著磅礴的威嚴,不斷壓縮著灰色靈光的生存空間。
整個空間中,金色靈力與邪異灰霧的碰撞達到了極致,磅礴的靈力波動擴散開來,連遠處豐隆郡的破陣轟鳴都被蓋過幾分。
「不可能!不可能!」尖銳、扭曲的邪異嘶吼從四麵八方傳來,那是渾邪祟的聲音,此刻卻沒了先前的戲謔與囂張,隻剩下深入骨髓的驚惶與不敢置信。
聲音在灰霧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間中回蕩,帶著重重疊疊的迴音,彷彿有無數個邪祟在同時尖叫,每一個音節都透著極致的恐懼——它實在無法理解,明明勝券在握的奪舍,為何會突生如此變故?
那憑空出現的金色圓盤,那與楊歡一模一樣的白袍身影,那蘊含著混沌道韻的金色靈力,每一樣都超出了它的認知,都帶著能將它徹底湮滅的威勢。
金色靈力圓盤之上,一襲純白道袍的楊歡負手而立,無愧劍斜握於手,劍身上流轉的金色靈力與圓盤的靈力交織成網,將整個空間的靈威烘托到極致。
他望著下方在灰霧中瑟瑟發抖的邪異氣息,臉上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抹溫和卻帶著掌控力的笑意,緩緩開口:「這有什麼不可能?」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一切的力量,瞬間壓下了邪祟的嘶吼:「你最擅長幻化所見之物,以幻象惑人,以**噬命,今日我便順水推舟,讓你儘情幻化,讓你放手奪舍——你以為的絕境,不過是我為你佈下的牢籠;你以為的獵物,從來都是引你現身的誘餌。」
話音落下的刹那,白袍楊歡指尖微微一點。
一道纖細卻精純的靈力從他指尖飛出,穿過半空,精準落在地上楊歡的眉心。
這道金色靈力剛一觸及楊歡的肌膚,便瞬間融入其中,緊接著,一股溫潤的金色靈力驟然爆發,如同春雨潤田般,快速修複著被灰霧侵蝕的經脈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