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尖銳、扭曲的邪異嘶吼從四麵八方傳來,那是渾邪祟的聲音,此刻卻沒了先前的戲謔與囂張,隻剩下深入骨髓的驚惶與不敢置信。
聲音在灰霧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間中回蕩,帶著重重疊疊的迴音,彷彿有無數個邪祟在同時尖叫,每一個音節都透著極致的恐懼——它實在無法理解,明明勝券在握的奪舍,為何會突生如此變故?
那憑空出現的金色圓盤,那與楊歡一模一樣的白袍身影,那蘊含著混沌道韻的金色靈力,每一樣都超出了它的認知,都帶著能將它徹底湮滅的威勢。
金色靈力圓盤之上,一襲純白道袍的楊歡負手而立,無愧劍斜握於手,劍身上流轉的金色靈力與圓盤的靈力交織成網,將整個空間的靈威烘托到極致。
他望著下方在灰霧中瑟瑟發抖的邪異氣息,臉上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抹溫和卻帶著掌控力的笑意,緩緩開口:「這有什麼不可能?」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一切的力量,瞬間壓下了邪祟的嘶吼:「你最擅長幻化所見之物,以幻象惑人,以**噬命,今日我便順水推舟,讓你儘情幻化,讓你放手奪舍——你以為的絕境,不過是我為你佈下的牢籠;你以為的獵物,從來都是引你現身的誘餌。」
話音落下的刹那,白袍楊歡指尖微微一點。
一道纖細卻精純的靈力從他指尖飛出,穿過半空,精準落在地上楊歡的眉心。
這道金色靈力剛一觸及楊歡的肌膚,便瞬間融入其中,緊接著,一股溫潤的金色靈力驟然爆發,如同春雨潤田般,快速修複著被灰霧侵蝕的經脈壁。
那些原本空空蕩蕩的經脈,在金色靈力的滋養下,重新變得充盈、堅韌,甚至比之前更加寬闊。
短短一息之間,地上楊歡體內的傷勢便已痊癒。
他原本蒼白的麵色漸漸恢複紅潤,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眸中不再是先前的虛弱與絕望,而是一片清明與平靜,與圓盤上的白袍楊歡對視一眼,彷彿達成了某種默契。
緊接著,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散發而出,這光芒並非無愧劍那般熾烈璀璨,而是溫和得如同月光,緩緩擴散開來,將他的整個身軀包裹其中。
金色光芒擴散的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凝聚成一個直徑三丈有餘的巨型圓球。
圓球表麵縈繞著柔和的金黃色光暈,光暈流轉間,散發出令人心安的神秘氣息,不刺眼,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聖潔感。
這股氣息與渾邪祟的陰邪氣息截然對立,所過之處,殘存的灰霧如同遇到剋星般快速消融,連空氣都變得清新而純淨。
就在此時,圓球的顏色驟然發生變化——原本的金黃色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通體的潔白,如同最純淨的羊脂白玉,又似寒冬初降的白雪,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潔白圓球內部,隱約有一個模糊的輪廓在緩緩蠕動,似乎有什麼東西即將破球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