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途,性子最為天真的月舞忍不住開口,「大姐、二姐,你說我們這麼儘心儘力地幫那楊歡,事後他會不會記住我們的好?」
墨漓聞言,回眸看向身側的月舞,紅唇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眼底帶著幾分深意與玩味:「哎,你說我是該叫你三妹還是九夫人呢,那楊歡是什麼性子,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她頓了頓,腳步未停,聲音卻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曖昧的氣息,「我們又不是沒有這幻境之中的記憶,他進入我們的識海,破了寧無心的掩憶術,緊接著讓南宮媚兒遮蔽我們在幻境中的記憶,卻忽略了我們的修為本就是靠恐懼與幻境提煉精元,精神力遠超常人。那點粗淺的遮蔽術,對我們來說,很快便輕易衝破了,幻境中與他相處的點點滴滴,想必你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之所以讓南宮媚兒遮蔽我們在幻境之中的記憶,無非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我們罷了。」墨漓的聲音愈發輕柔,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而且,在這幻境裡,他其實是最先恢複記憶的。他對我們怎麼樣,你難道沒發現嗎?那些溫柔和偏袒,可不是裝出來的。」
說起楊歡,現在又經過墨漓的提醒,月舞的臉頰瞬間泛起一抹淡淡的羞紅,如同染上了胭脂,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被寧無心篡改記憶時,與楊歡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曖昧的糾纏,那些溫柔的嗬護,那些不經意間的觸碰,一幕幕清晰如昨,在腦海中回放。
想到動情之處,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連腳步都慢了半拍。
紫翼看了一眼羞赧不已的月舞,又轉頭看向墨漓,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思索,語氣平靜地問道:「大姐的意思是,我們要全力以赴,徹底站在他這一邊,不容有半分遲疑?」
「自然。」墨漓點了點頭,臉上的嫵媚散去幾分,多了幾分鄭重與嚴肅,「在現實之中,我們與他沒有緣分上演『大夢歸離』,而寧無心將我們都困在幻境中後,反而間接促成了這份機緣,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
「並且,幻境裡這麼多女人,都圍繞在他身邊,在我看來,無非是圖他詭濁的體質,圖他身上的潛力。而我們,在現實中,幫著林未濃和錦娘向巫神教出手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完全站在他的身邊了。所以不管後續局勢如何變化,我們都得堅定不移地站在他這一邊,這不僅是為了他,更是為了我們自己。隻有跟著他,我們才能在這方天地立足,纔有融入天道的可能。」
聽著墨漓說得如此慎重,條理清晰,紫翼與月舞對視一眼,紛紛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們都清楚,詭濁之軀的楊歡,身上的潛力不可限量。
隻有跟著他,才能借勢達到她們渴求許久的目的,而若是遲疑,不僅會失去楊歡的信任,在往後,也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若是此時三女的對話被楊歡聽到,不知該作何感想——他萬萬想不到,自己特意讓南宮媚兒遮蔽的記憶,竟被三女輕易衝破,她們還記得幻境中與自己的所有糾葛。
說話間,三女已抵達幻海迷蹤陣的所在地。
這裡的夜空被一層淡淡的紫色迷霧籠罩,迷霧如同有生命般不斷翻滾流動,霧氣中隱約有虛幻的光影閃爍,時而化作雕梁畫棟的亭台樓閣,時而化作風情萬種的美人歌舞,時而又化作猙獰可怖的妖魔鬼怪,正是幻海迷蹤陣的幻象之力,稍不留神便會被迷惑心神,沉淪其中。
三女停下腳步,同分三個方向相向而立,形成一個穩固的三才陣,隨後同時縱身一躍,懸浮在半空之中。
墨漓的紅色長裙、紫翼的紫色紗裙、月舞的粉色桃花裙,在紫色迷霧的映襯下,愈發顯得妖嬈奪目,如同三朵盛開在暗夜中的奇葩。
她們同時運轉體內靈力,周身泛起紅、紫、粉三道璀璨的靈光,靈光與迷霧中的邪氣隱隱對抗,將周遭的幻象之力隔絕在外,眼神變得愈發堅定。
墨漓抬手掏出一枚聯絡符,指尖注入一絲靈力,聯絡符瞬間亮起,林未濃清脆而堅定的聲音立刻從符中傳出:「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就緒,準備進攻!」
墨漓紅唇輕啟,聲音嫵媚而堅定,對著聯絡符回應:「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進攻!」
話音落下,三女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決絕的光芒。
她們周身的靈光愈發璀璨,體內的妖氣與靈力交織彙聚,形成三道磅礴的能量洪流,圍繞在周身旋轉。
作為擅長幻境與恐懼之力的上古大妖,她們最擅長的便是以幻破幻,今日便要以自身的幻象之力,徹底撕碎這幻海迷蹤陣的偽裝,直擊陣眼核心。
西邊的破陣之戰,也在這一刻,即將拉開序幕——
同一時間,南邊的夜空已被一抹耀眼的赤紅點亮。
九貓族聖女炎如煙,一襲火紅長裙獵獵作響,裙身繡著烈焰翻騰的紋路,在靈力催動下如同活火燎原,將她周身映照得暖意融融。
她禦空而起時,身形化作一道極致的紅影,劃破夜色,速度快如流星趕月,不過瞬息之間,便抵達了南邊七星困魂陣的上空。
懸浮於半空的炎如煙,火紅長裙垂落,裙擺隨風飛揚,勾勒出她火爆玲瓏的身姿——胸前豐盈在紅裙映襯下愈發奪目,腰肢纖細不盈一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靈力的震顫,讓周身的空氣都泛起淡淡的熱浪。
她抬眸俯瞰下方的七星困魂陣,之間陣法隱約以七顆漆黑石柱為基,呈北鬥七星之狀排布,石柱間纏繞著淡淡的霧氣,霧氣中隱約有無數陰魂嘶吼,透著刺骨的陰寒,與她身上的至陽氣息形成鮮明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