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歡也熱烈地回應著,兩人唇齒相依,纏綿了許久,林未濃才微微喘著氣鬆開他,媚眼如絲地說道:「好了,去用早飯吧。」
楊歡整理了一下衣袍,與林未濃手牽著手走出院落。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霧灑下來,帶著幾分柔和的暖意。兩人並肩走著,林未濃挽著他的手臂,姿態親昵,活脫脫一對恩愛的夫妻。
來到飯廳,果然如林未濃所說,錦娘、炎如煙、席一悠都沒露麵——炎如煙去了後山修煉,席一悠則找藉口在屋內休息,錦娘也派人傳話說要多睡一會兒。
飯廳裡隻剩下陸水瑤、李竹清、墨漓、紫翼、月舞、席一念、席一然、黑瑤、白蔻、巴萌等還未被喚醒的女眷,氣氛雖不如往日熱鬨和睦,卻也因林未濃的存在而不算尷尬。她一邊為楊歡佈菜,一邊與眾人說笑,巧妙地掩飾著異常。
吃過早飯,楊歡便帶著林未濃在豐隆城四周閒逛。
深秋的豐隆城彆有一番景緻,街道兩旁的梧桐樹葉子都變成了金黃色,隨風飄落,鋪成一條金色的地毯。兩人手牽著手,漫步在街頭,楊歡將自己對血魂顛倒陣的瞭解、這期間遇到的種種事情,一一講給林未濃聽。
林未濃認真地聽著,偶爾提出自己的見解,兩人時而低聲交談,時而相視而笑,宛如一對真正的夫妻,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兩人也利用這時間,在城外四周再次檢視幻境的邊界。
不知不覺間,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兩人在街邊的小吃攤吃了些東西,林未濃看著楊歡,眼中帶著幾分戲謔:「歡歡弟,你是先回府用晚飯,還是直接去陳府找你的南宮姐姐?」
楊歡摸了摸肚子,笑著說道:「剛才吃了不少,不餓,還是現在去吧。」
林未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你呀,就這麼等不及?當心被你那南宮姐姐吃了。老孃先回府了,晚一點你回來直接來我屋內就行了。」
「知道了,姐,你彆取笑我了。」楊歡有些無奈地說道。
林未濃笑了笑,轉身朝著楊府的方向走去。她穿著那件絢爛的彩色長裙,裙擺掃過青石板路,在夜色中留下一道明豔的殘影。楊歡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錦袍,轉身朝著陳府的方向走去。
他沒有選擇禦空飛行——此時剛過酉時末,夜色才剛剛降臨不久,豐隆郡的夜市正熱鬨非凡,他想趁機感受一番這幻境中最後的人間煙火。
剛走到大街上,喧囂熱鬨的氣息便撲麵而來。
夜色中的豐隆郡燈火璀璨,街道兩旁的商鋪都掛起了紅燈籠,暖黃的光暈將整條街染成溫柔的金色。小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帶著濃濃的市井氣息:「糖炒栗子嘞——剛出鍋的糖炒栗子!」「桂花糕、豆沙卷,香甜軟糯的點心喲!」「瞧一瞧看一看,新鮮的河鮮,現撈現做!」
街道上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有牽著孩子買糖畫的婦人,有結伴而行挑選首飾的少女,有搖著摺扇閒聊的書生,還有扛著貨物匆匆趕路的挑夫。各色人等穿梭其中,臉上都帶著鮮活的神情,或喜或笑,或嗔或鬨,構成了一幅生動的夜市百態圖。
楊歡放緩腳步,沿著街邊慢慢走著。
他偶爾停下腳步,看著糖畫師傅手中的勺子靈活轉動,很快便畫出一隻栩栩如生的龍鳳;偶爾駐足在首飾攤前,看著攤主為顧客介紹著亮晶晶的珠釵;偶爾還會被街邊的雜耍吸引,看著藝人翻著跟頭,引來陣陣喝彩。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香料的味道、還有淡淡的脂粉香,混合在一起,是獨屬於夜市的煙火氣。
他看著眼前的熱鬨景象,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恍惚——如果沒有恢複記憶,如果沒有知曉這是寧無心佈下的幻境,他或許真的會以為這一切都是真實的。這溫柔鄉般的幻境太過逼真,有歡笑,有溫暖,有煙火氣,讓人不自覺地沉溺其中。
就像林未濃恢複記憶後所說的那樣,她一直疑惑為何寧無心要為他和眾人設定這樣一個看似毫無惡意的溫柔鄉結界。起初,楊歡以為是為了奪取他的「詭濁之軀」,但遇到南宮媚兒和紅藥後,他又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若隻是為了奪取身軀,根本無需如此大費周章,佈下這麼複雜的血魂顛倒陣,還融入了五種陣法與一種秘術。
「總不可能是無緣無故的。」楊歡低聲自語,眉頭微微蹙起。
林未濃說她對道門鬼宗的事情瞭解不多,但憑女人的直覺,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雖然沒有證據,卻也提醒了楊歡——這幾日喚醒之路雖然順暢,中途雖有波折卻都化險為夷,但越是順利,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強烈。寧無心如此處心積慮,必然隱藏著更大的陰謀,又或許,一切的背後,還有他之前所設想的那樣。
想著想著,街道上的行人漸漸稀少了一些,楊歡抬頭望去,陳府的高大院牆已出現在眼前。他加快腳步,來到陳府後門——前幾日,南宮媚兒說,陳府內的複刻之人都被她用陣法困在了前院,後院隻留了兩個丫鬟打理,極為安靜。
楊歡左右張望確認無人,腳尖一點地麵,身形如輕盈的飛燕,一個翻身便越過院牆,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陳府後院的地麵上。
剛落地,他便掏出聯絡符,注入靈力,輕聲說道:「南宮姐姐,我到了。」
「直接來我的院落,我在屋內等你。」南宮媚兒的聲音很快傳來,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楊歡收起聯絡符,朝著南宮媚兒的院落走去。
陳府的後院打理得極為雅緻,石板路兩旁種著名貴的花木,夜色中雖看不清具體模樣,卻能聞到淡淡的花香。偶爾有夜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更顯靜謐。
不多時,他便來到了南宮媚兒的院落門口。院落的門虛掩著,裡麵透出暖黃的燭光。楊歡輕輕推開房門,隻見院內的石桌上擺著一壺酒和兩個酒杯,燭光從屋內映照出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走到屋門前,輕輕敲了敲門:「南宮姐姐,我來了。」
「進來吧。」屋內傳來南宮媚兒的聲音,帶著幾分嬌媚。
楊歡推開門走進屋內,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由得眼前一亮——南宮媚兒正斜倚在窗邊的貴妃榻上,身上穿著一件半透明的紫色紗裙,裙擺拖在地上,如流水般順滑。
她的烏黑長發鬆鬆挽起,隻插了一支紫色珠釵,幾縷碎發垂落在臉頰旁,更添幾分嫵媚。燭光映照在她身上,紗裙下的肌膚若隱若現,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誘惑十足。
「坐吧。」南宮媚兒抬眸看向他,眼中帶著幾分笑意,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剛溫好的酒,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