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許你修為突飛猛進,不許我也有幾分修為嗎?」媚娘嘴角的笑意更深,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眼中的狡黠也更濃,「你這修為也不差,好好的一個三品明鏡境修士,不在外麵逍遙快活,怎麼會被困在這裡?老實告訴我,你是怎麼進來的?」
楊歡看著媚娘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心中猶豫了片刻。他如今被困幻境,急需找到破陣的關鍵,而媚孃的修為與他不相上下,都是三品明鏡境的水準,若是能與她聯手,破陣的希望無疑會大上許多。而且從她的話語中能聽出,她似乎對寧無心有所瞭解,或許能提供一些有用的資訊。
思慮再三,楊歡還是決定坦誠相告:「我是被寧無心困在這幻境中的。他佈下此幻境,目的就是為了拖延時間,好在現實中進行屍解昇仙的儀式。我先前潛入陳府,是因為懷疑陳府藏著破陣的關鍵,所以纔想著進去探查一番,沒想到會遇到姐姐你。」
「屍解昇仙?」媚娘聽到這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眉頭微微蹙起,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想不到那寧無心將我困在這幻境之中,竟然還在外麵搞屍解昇仙的勾當。這老東西真是瘋了,也不怕遭天譴。」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又問道:「你進入幻境多久了?按幻境中的時間算。」
「大概三四個月了。」楊歡如實回答,心中暗自好奇她為何會這麼問,難道幻境中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
「三四個月麼……」媚娘沉吟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輕輕點了點頭,「若是按現實中的時間換算,應該也就一個時辰左右。寧無心這幻境的時間流速,倒是個拖延時間的好辦法,難怪他敢如此大膽地進行屍解昇仙。」
楊歡心中一動,連忙追問道:「看美女姐姐的樣子,你進入幻境之後,記憶也沒有丟失?不知道美女姐姐進入幻境多久了?」他刻意放緩了語氣,稱呼也是「美女姐姐」長、「美女姐姐」短的,語氣恭敬又親昵,就是想要拉近彼此的距離,獲取更多有用的資訊。
媚娘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滄桑,像是回憶起了漫長的歲月:「說來也巧,我被困在這裡,按幻境中的時間算,已有四年左右了。不過按現實時間算,也就比你早進來一天而已。」
「四年左右?現實之中隻比我早一日?」楊歡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幻境中的四年,意味著她在這虛假的世界裡獨自度過了漫長的歲月。
這四年裡,她是如何度過的?是像自己一樣四處尋找破陣之法,還是被寧無心囚禁在某處?她又是如何保持清醒,沒有被幻境中的虛假景象迷惑心智的?
無數個疑問湧上心頭,楊歡正想繼續追問,卻見媚娘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思緒,說道:「行了,我們也彆在這半空中說話了。這裡是幻境邊緣,不安全。先隨我回陳府再說吧。」
說完,她不再給楊歡提問的機會,轉身便朝著豐隆郡城內的陳府方向飛去。
她身穿的深紫色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衣擺上的金色雲紋隨著動作流轉,散發出淡淡的光澤,背影挺拔,與先前在陳府中那個慵懶嫵媚、半裸著身子享受按摩的美婦判若兩人。
「小道友,跟上我,有什麼事情,等回到陳府之後再說。」媚孃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不失女子的清脆。
楊歡看著她的背影,心中雖然充滿了疑惑,但也知道此刻不是追問的時機。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調動體內靈力,緊隨媚孃的身影,朝著豐隆郡城內飛去。
夜空中,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如兩道流光穿梭在夜色之中。下方的豐隆郡一片寂靜,隻有零星的燈籠還在亮著,暖黃的光暈灑在青石板路上,映照著沉睡的城池。
楊歡跟在媚娘身後,目光時不時落在她的背影上,心中思緒萬千:這個神秘的媚娘,到底是什麼身份?她與寧無心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以至於被困在幻境中這麼久?她在陳府中又扮演著什麼角色?為何會有如此高深的修為?
帶著這些疑問,楊歡加快速度,緊緊跟在媚娘身後,朝著陳府的方向飛去。
飛行途中,楊歡忍不住再次打量媚孃的身影。她的飛行姿態極為優雅,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紫色靈力,如輕紗般包裹著她的身形。深紫色的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衣擺上的金色雲紋隨著動作流轉生輝,既有強者的凜冽鋒芒,又有女子的柔媚風情,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一種致命的吸引力,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她背後的故事。
不多時,陳府的輪廓便在前方的夜色中逐漸清晰。
媚娘率先減速,身形輕盈地落在陳府後院的一個院落裡——楊歡一眼就認出,這裡正是先前他窺探到媚孃的那個院落。
楊歡緊隨其後落下,雙腳輕輕著地,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媚娘轉身走進屋內,絲毫沒有客氣的意思,徑直走到屋內的太妃椅旁,慵懶地躺了下去,姿態隨性而嫵媚。她微微側著身,一手撐著頭,一手搭在扶手上,長袍的領口微微鬆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你自己找地方坐,茶在桌上,想喝自己倒。」媚孃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眼神卻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楊歡,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物。
楊歡依言走到桌邊坐下,桌上擺放著一套精緻的茶具,茶葉的清香撲鼻而來。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溫熱的茶水滑入喉嚨,驅散了一絲寒意。放下茶杯,他忍不住率先開口問道:「美女姐姐,你在這陳府裡是什麼身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