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楊歡在心中歎了口氣,同時心中更加警惕。他不再停留,繼續往前走,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到了午時初。
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少了些,小販們開始收拾攤位,準備回家。楊歡的腿腳也有些發酸,便轉身走進街邊一家名為「清心茶館」的小店。這家茶館比之前去過的茶館小一些,卻更安靜,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街景。
「爺,您裡邊請!」小二連忙迎上來,熱情地招呼,「要喝點什麼?我們這兒有剛煮好的杏仁茶。」
「來一壺杏仁茶,一碟桂花糕。」楊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將腰間的錢袋放在桌上。
小二應聲退下,很快端來一壺熱氣騰騰的杏仁茶和一碟小巧精緻的桂花糕。
茶香嫋嫋,混著桂花糕的甜香,讓人精神一振。楊歡倒了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清冽甘甜,帶著淡淡的杏仁香,疲憊感消散了不少。他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小口,軟糯香甜,桂花的香氣在口中散開,確實是難得的美味。
他一邊喝茶吃點心,一邊透過窗戶觀察著街道。
深秋的陽光將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賣糖葫蘆的小販扛著靶子,慢悠悠地走著,糖葫蘆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紅光;收攤的挑夫挑著空擔子,哼著小調往家走;幾個孩童還在街邊追逐打鬨,笑聲清脆……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烏雲吞噬。
一陣狂風毫無征兆地刮過,捲起地上的落葉和塵土,打在窗戶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楊歡心中一凜,猛地抬頭望向天空——隻見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被一層厚厚的烏雲籠罩,烏雲翻滾著,將陽光完全遮擋,整個街道瞬間陷入一片昏暗之中,與剛才的明亮判若兩個世界。
「哎呀,怎麼變天了?」茶館裡的其他客人紛紛抬頭望向窗外,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這風颳得好怪,怕是要下大雨了!」
「怎麼深秋了,還有這麼奇怪的天氣!」
「我的攤子還沒收拾好呢!」一個小販急急忙忙地衝了出去,開始收拾街邊的攤位。
楊歡也站起身,走到門口。
狂風裹挾著寒意襲來,吹得他的衣袂獵獵作響。他眯起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這突如其來的天氣變化絕非自然現象,更像是幻境中的某種異常觸發。
他想起昨晚血月出現時的靈力波動,難道這狂風烏雲也是漆黑區域即將出現的征兆?
他目光緊緊盯著街道儘頭,期待著能看到那股吞噬光線的漆黑霧氣,可等了片刻,除了越來越濃的烏雲和呼嘯的狂風,什麼都沒有出現。周圍的行人亂作一團,有的急著找地方避雨,有的加快腳步往家趕,有的則站在街邊抱怨著這突如其來的天氣。
就在這時,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地砸了下來,起初還是稀疏的幾滴,很快就變成了傾盆大雨,雨幕將整個街道籠罩,遠處的建築變得模糊不清。
楊歡站在茶館門口,看著雨水中慌亂的人群,心中思索著:若是漆黑區域與天氣有關,為何這次隻有風雨,沒有漆黑霧氣?難道是觸發條件還不夠?
他皺了皺眉,抬頭望瞭望天空,烏雲依舊翻滾著,雨勢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今日看來是無法繼續尋找線索了,雨天路滑,視線受阻,不僅難以發現異常,還可能因為行動不便觸發幻境的其他機製。
他決定先回楊府,等明日天氣好轉,再去城北的陳家探查。
「小二,結賬!」楊歡轉身回到茶館,對著小二喊道。
「好嘞,爺!」小二連忙跑過來,「一壺杏仁茶,一碟桂花糕,一共是五十文錢。」
楊歡從錢袋裡掏出五十文錢遞給小二,轉身走出茶館。雨勢很大,他沒有帶傘,剛走出茶館幾步,衣服就被打濕了大半。他索性加快腳步,朝著楊府的方向走去。
雨水打在青石板路上,濺起水花,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街道上的行人已經很少了,偶爾能看到幾個撐著油紙傘的行人,腳步匆匆。楊歡冒雨前行,雨水順著他的頭發滴落,打濕了他的臉頰和衣衫,寒意順著肌膚滲入體內,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一邊走,一邊留意著路邊的建築和角落,希望能在雨中發現一絲異常,可雨水模糊了視線,什麼都看不清楚。走到青雀大街時,他想起昨晚在這裡悟道的場景,血月的妖冶光芒、體內靈力的奔騰、對「真我」的領悟……那些畫麵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與眼前的風雨交加形成鮮明對比。
不知走了多久,楊府的大門終於出現在雨幕中。
門口的家丁看到楊歡冒雨回來,連忙撐著油紙傘跑過來:「家主,您怎麼淋成這樣了?快進來!」
楊歡點了點頭,跟著家丁走進府門。剛踏入前庭,就看到林未濃帶著幾個丫鬟快步迎了上來。林未濃穿著一身素色長裙,外麵罩著一件披風,臉上滿是焦急:「夫君,你怎麼纔回來?外麵下這麼大的雨,你怎麼不帶傘?」
她一邊說著,一邊讓丫鬟拿來乾淨的毛巾,親自上前為楊歡擦拭臉上的雨水。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動作輕柔,眼神中滿是關切。
「本來想著很快就回來,沒想到突然下雨了。」楊歡任由她擦拭著雨水,心中泛起一股暖意。即便知道這是幻境,林未濃的關心依舊真實得讓他動容。
「下次出門一定要帶上傘,或者讓家丁跟著,萬一淋壞了身體可怎麼辦?」林未濃嗔怪道,語氣中卻滿是心疼,「先去我院裡,我讓人備好了熱水,你趕緊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彆著涼了。」
楊歡點了點頭,跟著林未濃走進內院,雨幕中的楊府顯得格外安靜,隻有雨聲和風吹過樹葉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