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帳內的燭火搖曳,曖昧的氣息還未完全散去。
錦娘貼在楊歡身上,肌膚溫熱細膩,像上好的羊脂玉,豐腴的身軀柔軟得彷彿沒有骨頭,每一寸都緊緊貼合著他的肌膚。她將頭埋在楊歡的頸窩,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呼吸溫熱而均勻,帶著事後的慵懶與滿足。
楊歡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她風韻猶存的後背,指尖劃過她光滑的肌膚,感受著那細膩的觸感與柔軟的曲線。他之所以選擇錦娘,不僅是因為餐桌上那一閃而過的直覺——總覺得現實中的錦娘與自己定有不一般的羈絆,更因為錦娘性子沉著冷靜,若是幻境操控者給她植入了虛假記憶,她或許會在不經意間露出破綻。
「錦娘,滿足了嗎?」楊歡低頭,在她耳邊輕聲問道,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溫柔,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引得她一陣細微的戰栗。
錦娘抬起頭,臉頰泛著醉人的緋紅,眼波流轉間滿是柔情與羞澀。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軟糯得像:「嗯……」她說著,又將頭埋回楊歡的頸窩,手臂緊緊抱著他的腰,彷彿要將自己完全融入他的身體裡。
楊歡感受著她的依賴,心頭卻沒有多少溫存的喜悅,隻有一股沉甸甸的疑慮。
他輕輕拍了拍錦孃的後背,語氣依舊溫柔,卻帶著幾分試探:「錦娘,我好多事情都記不清了……你能跟我說說你的過往嗎?還有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錦娘聞言,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似乎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問起這些,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指尖無意識地在他的胸膛上輕輕畫著圈。「夫君想知道,我便說給你聽。」
她的聲音溫柔,帶著幾分回憶的悠遠,「我本是上京城裡雲家的小姐,父親曾在朝中做過從五品的郎中,家境也算殷實。小時候我跟著母親學女紅,跟著父親讀書識字,日子過得安穩又平靜。」
她頓了頓,眼神裡泛起幾分淡淡的憂傷:「可幾年前,父親在朝堂上站錯了隊,捲入了皇子間的爭鬥,被革職查辦,家產也被抄沒。母親受不了打擊,一病不起,沒過多久就去了。我帶著僅剩的幾個丫鬟輾轉流離,一路南下,最後來到了豐隆郡。那時候我身無分文,隻能在街邊擺攤賣自己繡的帕子謀生,日子過得很是艱難。」
說到這裡,錦孃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她抬手撫摸著楊歡的臉頰,指尖帶著眷戀:「就在我最落魄的時候,遇到了夫君你。那天我擺攤時,遇到幾個地痞流氓騷擾,是你出手救了我。你看著我繡的帕子,說我繡得好,還問我願不願意去楊府做繡娘。我那時候走投無路,就答應了。」
「在楊府的日子裡,你經常來看我繡活,有時候會跟我說幾句話,問問我的近況。你從不擺家主的架子,對我很是溫和。有一次我染了風寒,高燒不退,是你親自守在我床邊,給我喂藥,還特意讓廚房給我熬了清淡的粥。那時候我就覺得,你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錦孃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眼眶微微泛紅,「後來你說要娶我做二孃子,我既驚喜又害怕,怕自己配不上你。可你握著我的手說,在你心裡,我很重要。這幾年跟著夫君,我過得很幸福,從來沒有想過還能有這樣安穩溫暖的日子。」
楊歡靜靜地聽著,錦孃的故事說得條理清晰,細節豐富,從家世變故到相遇相知,每一個情節都合情合理,甚至連他「救她」「喂藥」的細節都描述得栩栩如生,彷彿真的發生過一般。
他看著錦娘泛紅的眼眶和真摯的眼神,心頭的疑慮愈發深重——如果這是幻境操控者編造的記憶,那未免太過逼真;可如果這是真實的,那自己對「無愧劍」的記憶又為何會如此清晰?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丟擲一個尖銳的問題:「錦娘,你有沒有想過……這些事情,其實都是假的?」
錦娘愣住了,她怔怔地看著楊歡,眼神裡滿是疑惑與不解:「夫君……你說什麼呢?怎麼會是假的?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啊。」她伸出手,摸了摸楊歡的額頭,「夫君,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怎麼說這種胡話?」
「我沒事。」楊歡握住她的手,眼神深邃地看著她,「我隻是想問你,你平時會做夢嗎?有沒有做過一些奇怪的夢,夢裡的事情和現在不一樣?」
錦娘皺著眉,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輕輕搖了搖頭:「很少做夢。就算偶爾做了,醒來也記不清夢到了什麼。而且我做的夢都很平淡,都是些日常瑣事,沒有什麼奇怪的。」她說著,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夫君,這幾天,你是不是經常做奇怪的夢?所以才會覺得現在的事情是假的?」
楊歡沒有回答,隻是深深地看著錦娘。
她的眼神清澈而真摯,沒有絲毫撒謊的痕跡。如果錦娘真的是被拉入幻境、抹除記憶的真實人物,那她不做夢、夢不到「真實」的過往,或許就是幻境操控者的手段——讓所有人都活在虛假的記憶裡,不留下任何關於真實的線索。
他抬手將錦娘摟進懷裡,感受著她柔軟的身軀與溫熱的呼吸,聲音低沉而溫柔:「沒什麼,隻是隨口問問。你也知道,可能是我最近記性不好,總有些胡思亂想。」
錦娘乖巧地靠在他的懷裡,手臂緊緊抱著他的腰,聲音帶著幾分依賴:「夫君彆多想了,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的。等你什麼時候想起來了,一切就都好了。」
紗帳內的燭火漸漸黯淡,錦娘靠在楊歡懷裡,呼吸越來越均勻,慢慢睡著了。
楊歡卻毫無睡意,他睜著眼睛,看著帳幔上跳動的燭影,腦海裡反複回蕩著錦孃的故事與她「很少做夢」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