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楊歡和陸水瑤向中年大漢和婦人告彆。
按照大漢所給的位置,朝著師門的方向前行。
這一路上,靠著大漢和村婦贈予的乾糧,他們艱難地跋涉著。
還好沒有遇到任何危險,楊歡心裡還在想著。
以後有機會回來,得好好報答那中年兩夫婦。
終於,五天後,他們抵達了山腳下。
剛一到山下,突然一個小道童神色匆匆地從山上跑下來。
一眼看到楊歡和陸水瑤,頓時臉色大變,神情驚慌失措,嘴裡還不停地唸叨著:
「不好了,不好了······」
楊歡見狀,心中一緊,趕忙上前攔住小道童,急切地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為何如此慌張?」
小道童喘著粗氣,結結巴巴地說道:
「師······師兄,師姐,你們可算回來了!先前丹爐房炸了······師父也好像出事了······」
楊歡和陸水瑤聽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們對視一眼,當下也顧不得許多,立刻朝著山上飛奔而去。
隻想儘快趕回師門,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楊歡一路飛奔,心中滿是苦澀與無奈,暗自腹誹自己這運氣也太差勁了些。
彆人穿越那都是順風順水,儘享世間的榮華富貴,身邊美女環繞,日子過得要多愜意有多愜意。
可自己呢,先是這身體的原主人遭人暗中謀害,等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又是接二連三地被可怕的怪物追殺,還陷入他人精心佈置的算計之中,彷彿每走一步都有陷阱在等著自己。
好不容易拚著命逃離了那些危險,心急如焚地趕回師門,本想著師門能是個安穩的避風港,沒成想,居然連師門都出了事。
當他和陸水瑤匆忙趕到師門的時候,隻見煉丹房那邊火勢正旺,滾滾濃煙直衝雲霄。
一群道童在一位三十多歲青年的指揮下,正手忙腳亂地提著水桶,一盆盆水朝著大火潑去,試圖將那肆虐的火焰壓製下去。
楊歡早在回來這幾日,從陸水瑤的講述中就已經知曉,這位指揮道童滅火的正是他們的大師兄程鋒。
楊歡趕忙上前,一臉誠懇地說道:「大師兄,我們在路上遭遇了襲擊,費了好大一番周折,這才趕回來晚了,還望大師兄多多見諒。」
說著,他又急切地追問道:「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啊?」
程鋒聞言,目光先是在楊歡和陸水瑤身上掃了一圈,當眼神落到楊歡身上時,極快地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機,那冰冷的殺意彷彿能穿透人的眼眸,直刺人心。
不過楊歡向來心思敏銳,瞬間就察覺到了這暗藏的危險,但他深知此刻不宜聲張,便依舊不動聲色,裝作毫無所覺的樣子。
隻見程鋒很快就收起那一閃而過的異樣神情,臉上換上了一副溫和關切的模樣。
緩緩說道:「人沒事就好,先前師父正在煉丹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發生了爆炸,師父受了些傷,現在已經被你二師姐帶去好好休息了。」
楊歡聽了這話,心中雖然對大師兄那瞬間的異樣心存疑慮,可麵上也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那咱們可得好好照顧師父,盼著師父能早日康複啊。
隻是這煉丹房怎麼會突然爆炸,大師兄可知道些緣由?」
楊歡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大師兄的表情,試圖從他的細微反應裡探尋出些蛛絲馬跡來。
「應該是小四加藥引的時候加多了,所以導致丹爐發生了爆炸,不過幸好沒大事。
對了,你們說在路上遇到了襲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還有你們的采辦的東西有帶回來嗎?」
程鋒看似隨意地問道,可眼神卻隱隱透著審視的意味。
陸水瑤麵露委屈,柔弱地說道:「我們一到了清風鎮,就被人襲擊了,那些人蒙著臉,手段狠辣得很,直接就把我們抓到了一個山洞裡。
本就驚魂未定呢,結果山洞裡又突然冒出怪獸來襲擊我們,我們身上的錢財全部都被搶了,若不是我們拚了命地逃,恐怕······」
說到這兒,她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顯然是想起那驚險的一幕幕仍心有餘悸。
大師兄聽到這裡,臉色瞬間一變,故作憤怒地吼道:「什麼?居然敢襲擊我雲陽宗的弟子,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好大的膽子!」
那神情彷彿是真的氣憤至極,可楊歡卻總覺得這憤怒裡透著幾分不真切,隻是他也不好表露出來,附和著說道:「我們也不知道究竟是些什麼人,幸好逃回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女子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了過來。
女子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模樣,身姿婀娜,麵容清秀中透著幾分英氣。
來人正是他們的二師姐林汐,她先是看了看楊歡和陸水瑤,隨後朝著大師兄程鋒微微行了一禮。
輕聲說道:「大師兄,這煉丹房爆炸一事,雖說眼下師父暫無大礙,但總歸是影響不小,咱們後續煉丹可得小心了,三師弟和五師妹遭遇的事情,可是大事,需要派人去調查才行。」
程鋒微微點頭,應道:「二師妹說得是,此事定要徹查,絕不能讓那些人跑掉。」說罷,他又看向楊歡和陸水瑤。
話鋒一轉道:「你們倆這一路上也遭了不少罪,先回去好好歇著吧,等師父醒了,再過來問安。」
楊歡心中暗自思忖,這大師兄的態度看似正常,可總感覺哪裡透著古怪,不過當下也不好多問,便應道:「是,大師兄,那我們先告退了。」
說完,他跟陸水瑤又向二師姐林汐行禮一番,這才朝著弟子們的住所走去。
一路上,楊歡都在琢磨著剛剛發生的這些事,總覺得師門這場變故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