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靈無愧委屈地「哼」了一聲,纔不情不願地轉向右邊的水波紋門。
亮光再次飛起,朝著右邊的門衝去。
可剛靠近門沿,門身上的水波紋就亮起,一層白色的霧浪翻湧而出,像潮水般將亮光包裹住,輕輕一推,就把它彈了回來。
「哇——主人!它也欺負我!」無愧的哭聲更響了,帶著濃濃的委屈,「這道門也有古怪!它們都看不起我!」
楊歡這下是真的無奈了——他原本以為劍靈能輕鬆探出門後的情況,沒想到會是這副模樣。看著那道蔫蔫的亮光懸在麵前,像隻受了委屈的小獸,他實在不好意思再讓無愧去試探中間的門。
「好了好了,不試了不試了。」楊歡連忙安撫,「是主人不好,不該讓你去冒險。這三道門的陣法都不簡單,不是你的問題,是主人現在的修為還不夠,沒法幫你突破。」
亮光微微晃動了一下,像是在委屈地點頭,然後緩緩飛回無愧劍劍身,重新融入其中,隻留下劍靈悶悶的聲音:「主人,它們太壞了……」
楊歡哭笑不得,目光重新投向三道門。
左邊的門有藍光能量波,右邊的門有白霧阻攔,中間的門雖沒試過,卻透著最濃鬱的神秘氣息——火焰紋間的紅光比左右兩門的光芒更亮,像是在暗示著什麼。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三道門中間,仔細觀察著每道門的紋路。
左邊的流雲紋流暢自然,像是蘊含著風的力量;右邊的水波紋靈動柔和,帶著水的韌性;中間的火焰紋則張揚熱烈,透著火的霸道。
三道門的紋路雖不同,卻都隱隱與「天、地、人」三才相呼應,難道與「三生三死」機關有關?
「這三道門對應著『三生』的三重境界?」楊歡盯著三道門的紋路,心中的猜測越來越強烈,卻又不敢輕易確定。
他看著眼前三門的紋路——流雲紋屬天,水波紋屬地,火焰紋屬人,似乎正好對應。
可越是看似合理,他越不敢貿然選擇,畢竟地宮機關向來虛實難辨,萬一猜錯,後果不堪設想。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先驗證左右兩門的陣法。
之前無愧試探時隻知有阻攔,卻沒摸清陣法的具體特性。
他走到左邊的流雲紋門前,指尖緩緩伸向門身的紋路——指尖還未觸碰到木質表麵,門身上的流雲紋突然「唰」地亮起,淡藍色的光芒瞬間暴漲,原本平滑的木質表麵竟像被水浸潤般,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道流動的「水牆」!
「這是……」楊歡瞳孔微縮,指尖懸在水牆前,能清晰看到水流在門身裡緩緩流動,像真的河水般泛起漣漪。
更詭異的是,當他指尖輕輕觸碰時,沒有感受到水的濕潤,反而像碰到了一麵光滑的鏡子,指尖竟能穿透水牆,毫無阻礙地從門的另一側伸出——彷彿這水牆隻是一道虛影,卻又能阻攔無愧的神兵氣息,隻允許血肉之軀穿過。
他收回手,水牆瞬間褪去,門身恢複成古樸的木質,流雲紋的藍光也漸漸黯淡,彷彿剛才的一切隻是幻覺。
「原來如此……這陣法隻阻攔靈力與神兵氣息,不攔活人?」楊歡心中瞭然,又快步走到右邊的水波紋門前。
這次他不再猶豫,直接將指尖按向門身的水波紋。
果然,水波紋瞬間亮起,白色的霧氣從紋路中翻湧而出,門身同樣變得透明,化作一道「霧牆」——霧氣繚繞,看不清內部,可指尖觸碰時,依舊像穿透鏡子般輕鬆穿過,沒有任何阻礙,連霧氣的濕潤感都未曾感受到。
「應該是三道門都有陣法,卻隻針對靈力與神兵,不攔血肉之軀……」楊歡退回房間中央,目光重新聚焦在中間的火焰紋門上。
左邊是「天」之水陣,右邊是「地」之霧陣,中間若是「人」之火陣,按「三生」邏輯,「人道」本就是最適合他這「詭濁」體質的選擇——詭濁者遊離於天道輪回之外,卻又屬於「人」的範疇,選「人道」或許纔是破局的關鍵。
而且剛才觸碰左右門時,他能清晰感覺到陣法的「溫和」,哪怕水與霧看似有形態,卻無實質傷害;可中間的火焰紋門,光是遠遠看著,就透著股狂暴的氣息,彷彿藏著能吞噬一切的火焰,這種「危險感」反而讓他更加確定——最危險的,或許纔是最正確的。
「既然左右是天與地,那中間就是人,走人道!」楊歡不再猶豫,握緊手中的無愧劍,體內的靈力悄悄凝聚,做好了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中間的火焰紋門緩緩邁出一步。
就在他的腳尖剛跨過「門內」與「門外」的無形界限時,門身的火焰紋突然「轟」地亮起!
紅色的光芒瞬間將整個房間映照得通紅,原本古樸的木質門身竟像被烈火點燃般,化作一道灼熱的「火牆」——火焰在門身表麵熊熊燃燒,橘紅色的火苗躥起半尺高,能清晰看到火星在火牆中跳躍,一股滾燙的熱浪撲麵而來,讓他下意識地眯起眼睛,麵板都感受到了針紮般的灼熱感。
「好強的熱度!」楊歡心中一驚,腳步卻沒有停下。
他知道,這火焰看似狂暴,或許和左右門的陣法一樣,隻是「虛有其表」。
他咬緊牙關,強忍著麵板傳來的灼熱感,繼續往前邁步,整個身體漸漸靠近火牆。
當他的手臂剛碰到火牆時,預想中的灼燒感並未傳來——反而像穿過一層薄薄的溫熱薄膜,沒有疼痛,隻有一絲短暫的暖意。
緊接著,他感覺到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眼前的火焰瞬間變得模糊,像被一層薄霧籠罩。
「這是……」他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穿過了火牆。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化——火焰消失不見,古樸的木門也沒了蹤跡,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全新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