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一悠伸手拍開她的手:「再胡鬨,我就把你跟他們的事抖出去。」
「姐姐可彆。」席一然連忙告饒,「我不過是羨慕姐姐罷了。」
躲在櫃子後的楊歡握緊拳頭,暗中運轉靈力,才勉強壓下心頭的躁動。
這兩個女人分明是世家貴婦,出身名門,還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為何私下裡會如此?
更讓他費解的是席一悠先前那句話:「既然讓你發現了九貓族的秘密,索性再讓你瞧瞧彆的新鮮事」。難道她口中的「新鮮事」,就隻是眼下這姐妹?楊歡皺緊眉頭,總覺得事情不至於這麼簡單。
還有席一悠那句「已經發現了我席一悠的秘密」更是像根刺,紮得他心神不寧。她為何要如此坦然?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是真的席一悠,還是某個精心偽裝的替身?
這「席一悠」究竟在唱哪一齣?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席一然忽然收起了臉上的浪笑,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
她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當」的一聲輕響,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說真的,姐,孃家那幾個丫鬟的死透著這麼多詭異,你怎麼看?還有二姐夫的死和大哥的昏迷?」
「還能怎麼看?」席一悠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估計是得罪了什麼人,被人尋仇來了。」
席一然聞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神閃爍了一下,「說起來,前幾日阿岩和阿石又在問我家裡有沒有什麼寶物,說孃家那些丫鬟的死,是不是知曉的寶物的秘密。」
她頓了頓,「我印象裡,父親生前最寶貝的應該是那麵銅鏡,可那銅鏡不是已經給大哥了嗎?」
席一悠的眼神暗了暗,她伸手捏了捏席一然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不說這些了,隻是你這腦子,除了那點事,還能想些什麼?對了,阿九和阿亮前幾日也問過我席家是怎麼起家的,你說他們幾人會不會是另有所圖?」
「有所圖又能怎麼樣?還能撼動我們的地位嗎?」
「還敢還笑我。」席一悠嬌嗔著拍了她一下。
席一然被她說得臉上一熱,「算了,不說他們了。」她抬眼看向窗外,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要不我就在這裡睡吧?」
就在這時,席一然忽然抬起頭,「姐,你說……會不會楚國的人來搶那麵銅鏡了,據說那銅鏡可是楚國巫神的法寶?」
席一悠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瞬間變得清醒起來。她推開席一然,坐起身,語氣嚴肅地說道:「彆胡說,那就是一麵普通的銅鏡,父親生前用來照拂衣冠的,怎麼跟那些神神怪怪的事情扯上關係。」說完,她的眼神若有似無地瞟向楊歡藏身的櫃子方向,像是在提示著什麼。
躲在櫃子後的楊歡心頭一震,他將席一悠方纔那眼看得真切,難道她先前說的「新鮮事」,就是這麵楚國巫神的銅鏡?
他忽然想起之前分析席家發生的係列事情,當時分析七個丫鬟的死就有可能是楚國巫術,但後麵因為四個守墓人的死,瞭解到這可能是有人想讓秦氏屍解成仙,將那七個丫鬟煉化成丹,怎麼現在又扯上了楚國的巫術了?
難道說,除了九貓族、另外的勢力還有楚國及想讓秦氏屍解成仙的一批人?那至少現在看來,至少有三方勢力了,這「席一悠」又代表著哪一方?
席一然被姐姐突如其來的嚴肅嚇醒了大半酒意,她往被子裡縮了縮,「姐姐這是怎麼了?」她嘟著嘴抱怨,「我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以前父親在世時,就常對我唸叨那銅鏡是在楚國得來的,還說是什麼法寶。可我那時年紀小,隻當是麵普通的鏡子,照過幾次都沒看出稀奇。」
「你啊,就是想這些想太多了,也許那時候你年齡小,父親逗你呢。」席一悠的語氣軟了些,「我們不過是普普通通的富貴世家,祖祖輩輩守著家業過日子,跟那些神神怪怪、仙啊鬼的從無牽扯。」
楊歡在櫃子後屏住呼吸,目光像黏在了席一悠的手臂上。那截皓腕以下的肌膚藏在衣袖裡,彷彿藏著天大的秘密,他愈發想掀開那層衣料,看看裡麵究竟有沒有席一念說的劍傷疤痕。
席一悠忽然深深歎了口氣,眼尾的餘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櫃子方向,像在確認他是否還在。「算了,不說這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