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很大,足能容下兩三個人。
桶內的熱水泛著淡淡的霧氣,水麵漂浮著幾片新鮮的玫瑰花瓣,香氣清幽。
雲韻閉著眼,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愜意,唇角噙著滿足的笑意。
他定了定神,暗自提醒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尋找阿強。
另一邊,按腳的丫鬟將雲韻月白色的寢衣收好放在床上,做完這些,那丫鬟才緩步走到浴桶邊,垂手侍立著,輕聲問道:「夫人,還需要按按腳嗎?」
雲韻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水汽中微微顫動,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喑啞:「不用了,你也退下吧。」
「是,夫人。」那丫鬟屈膝行了一禮,緩緩退出了房門,順手輕輕帶上了門。
窗外的楊歡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滿是疑惑。
他眉頭緊鎖,暗自思忖:奇了怪了,難道這兩人也是那種?可不對啊,阿青明明說過,阿強是個男的,總不能是這丫鬟吧?可看這情形,這丫鬟絕非普通丫鬟對主子那般簡單。
楊歡急於弄清楚阿強的下落,可眼前的情形讓他愈發困惑。他緊了緊握著劍柄的手,定了定神,決定再觀察一會兒。
「好了。」雲韻終於輕輕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
丫鬟聞言,立刻收斂了動作,隻是依舊保持著俯身的姿勢。
雲韻走到床邊坐下,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頭,她抬手理了理衣襟,對丫鬟說道:「你先出去吧,我小睡會,晚些時候再來叫我。」
「是,夫人。」丫鬟屈膝行了一禮,隨即快步退出了房門,輕輕帶上了門。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雲韻輕微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她坐在床邊,望著窗外斜斜的陽光,眼神有些飄忽,不知在想些什麼。
窗外的楊歡眉頭皺得更緊了,這都過了這麼久,阿強怎麼還沒出現?難道自己猜錯了,阿強今日忙碌喪事不會來找雲韻?還是說,他藏在什麼隱秘的地方,在等合適的時機?
雲韻在床邊坐了片刻,濕漉漉的長發滴下的水珠在錦褥上暈開一小片深色印記。她抬手將散落的發絲彆到耳後,指尖劃過發燙的耳垂。
隨後,她緩緩躺倒在床上,她側過身,長發鋪散在枕頭上,像一汪墨色的潭水,雙眼輕輕閉上,呼吸漸漸變得均勻,似是進入了淺眠。
窗外的楊歡屏氣凝神,目光始終沒離開屋內的動靜。陽光漸漸西斜,透過窗欞的光線從暖黃變成了橘紅,又慢慢沉澱為淡淡的金輝。
時間已來到酉時初了,天邊的霞光漸漸被暮色吞噬,冬季的夜來得格外早,屋內漸漸暗了下來,隻能隱約看到雲韻蜷縮在床上的輪廓。
楊歡抬頭望瞭望天空,幾顆疏星已經在墨藍色的幕布上閃爍,寒風卷著枯葉掠過牆角,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心裡暗歎一聲,看來今天的好運氣是到頭了——等了這麼久,彆說阿強的影子,連半點異常的動靜都沒有,心中多少有點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