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見過他們嗎?」
「見過。」
「說說他們的長相。」
男子便一五一十地描述起來,楊歡仔細聽著,將特征一一記在心裡,心想若是見到本人,應該能認出來。接著,他又詢問了怎麼用暗號聯係破廟裡那兩人,男子也如實相告。
問完後,楊歡冷冷說道:「你先在這兒睡幾天吧,等我事情辦完了再說。」
說罷,他掏出一張符紙,往男子身上一貼,男子很快便再次昏迷過去。這張符是昏睡符,能讓他睡上七天。
處理完男子,楊歡走到席一悠麵前,說道:「等下我會解開你的定身咒,但你之後不準大聲呼叫,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
席一悠連忙點頭。楊歡伸手解開了她的定身咒,席一悠終於能活動了。她**著身子從床上掙紮著起來,卻沒有第一時間去穿衣服,反而走到那兩個男子旁。
她先是複雜地看了看那個沒有頭顱的男人,又看了看昏迷的男人,抬腳踢了兩腳,不知是在發泄心中的情緒,還是彆的什麼,隨著她的動作,胸前的雙峰不住地顫動,晃得人眼暈。
楊歡開口道:「你還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席一悠點了點頭,走到床邊,拿起一件綠色的長裙,當著楊歡的麵慢慢穿上。
楊歡趁著她穿衣服的功夫,看了看那個沒有頭顱的男子,心想處理屍體倒是個麻煩事。他忽然想起林未濃教他的手段,便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口中念念有詞。隻見那無頭男子的四肢、身軀,連同那顆滾落的頭顱,都慢慢隨著楊歡指尖溢位的靈力化為虛無,最後變成一股淡淡的青煙,被他吸入體內。
楊歡感受著體內多出來的那絲微弱靈力,心中暗道:這法子雖陰狠,處理屍體倒是乾淨利落,這是他第一次用林未濃教的辦法,竟莫名覺得有些受用,甚至隱隱愛上了這種掌控感。
一旁穿好衣服的席一悠見到這一幕,嚇得差點叫出聲來,又想起楊歡的交代,連忙死死捂住嘴巴,身體一軟,癱坐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神裡滿是恐懼。
楊歡滿意地看了她一眼,說道:「很好。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席一悠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楊歡很滿意這第一次煉化的成就,他拍了拍手掌,目光又落在那還在昏迷的男子身上,轉身對席一悠問道:「你這屋子裡有繩子嗎?」
席一悠一時沒明白他要做什麼,纖眉微蹙著思索片刻,才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剛從驚恐中緩過神的沙啞:「有。」說著便翻箱倒櫃,酥胸隨著彎腰的動作在綠裙下勾勒出誘人的弧線。她從樟木箱的底層翻出一根粗麻繩。
楊歡接過繩子,滿意地掂量了兩下,俯身將那昏迷的男子拖到床上。男子手臂上的符咒因拖拽微微發亮,傷口滲出的血珠在錦被上洇出點點暗紅。楊歡又從懷中摸出幾張黃符,指尖靈力微動,符咒便「啪」地貼在男子胸前、手腕和腳踝處。
這些符是他第一次畫的,墨線還帶著生澀的顫抖,他也不確定效果如何,隻覺得對付這等角色,符咒自然是多多益善才穩妥。
做完這一切,楊歡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看向席一悠。她正站在窗邊,綠裙的裙擺掃過地麵,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臉上,將那抹未褪的紅暈染得愈發嬌媚。
「你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就行了。」楊歡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寂靜,「等一下你是回你二姐那邊,還是回陳府?」
席一悠轉過身,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回二姐那邊,張府。」
「哦?」楊歡挑眉,「那先前送你來的馬車,車夫也是你的人?」
席一悠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角:「嗯,他大概還有半個時辰會過來接我。」
楊歡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片刻,帶著幾分探究。席一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補充道:「我跟他沒什麼的。他是個啞巴,身世可憐,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楊歡姑且信了她的話,淡淡道:「那行,等下你回去後。記住,今天所有的事情都當沒發生過,但凡你吐露半個字……」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床上昏迷的男子,「你該知道後果。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這秘密必須爛在肚子裡。」
席一悠連忙點頭,胸脯因緊張而起伏:「放心,我一定不會透露半字。」
這時楊歡忽然想起什麼,又問道:「你能趁著辦喪事的時候出來,你四妹席一然呢,她該不會也抽得出時間吧?你知道她私會的地點嗎?是不是也跟你一樣有個彆院?」
席一悠咬了咬唇:「她應該不會吧?我出門時,她正跟二姐一起接待前來弔唁的賓客,怕是抽不開身,至於彆院……」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妝奩裡取出一張素箋,提筆在上麵畫了個簡單的地圖,「城西那處她確實購置了一座彆院,我們先前去過一次。」
楊歡接過素箋,上麵的墨跡還帶著她指尖的溫度,他摺好塞進袖中:「那行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門,席一悠回頭望了眼屋內,幽幽地歎了口氣,又怨懟地瞪了眼床上昏迷的男子。不知為何,先前他跪地求饒的貪生怕死模樣,此刻想來隻覺得惡心——自己從前怎麼就被這等貨色迷了心智?反倒是眼前這年輕的楊歡,先前的陰冷與此刻的沉穩,竟讓她覺得這纔是真正的男人。
出門後,楊歡對她道:「我先走了。」
席一悠點點頭,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緩緩舒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唇瓣,想起方纔他掐住自己時的觸感,臉上竟又泛起熱意,連忙用力掐了下掌心,將這荒唐的念頭驅散。
而楊歡離開後,腳步不停直奔席一白的彆院。
楊歡快步回到席一白的彆院,剛踏入中廳,就見席一白正從主院方向匆匆走來,臉上還帶著疲憊,楊歡連忙上前,語氣急促地說道:「席兄弟,我查到一些線索了。」
席一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急切,連忙問道:「太好了,什麼線索?快說說。」
「現在暫時不是細說的時候。」楊歡擺了擺手,神情嚴肅,「時間緊急,你這邊有兩件事需要立刻去辦,我問你,你們府上現在有多少高手?或者說衙門裡能調動的高手有多少?」
席一白愣了一下,隨即低頭沉思片刻,答道:「我這邊連同主院的護衛,一共有五位五品修為的人,張捕頭也是五品修為。」
楊歡點點頭,又問道:「張捕頭那邊暫時先不驚動。你這五位五品修為的護衛,都信得過嗎?」
席一白毫不猶豫地說:「絕對信得過,有一位昨晚你也見過,程猛,都是忠心耿耿。」
「那好……」楊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辦法讓他們配合,將這幾人全部一網打儘,記住,暫時彆殺,留活口,然後把他們都抓到一個地方集中關押。」
「抓到衙門還是抓到我府上?」席一白問道。
「抓到你府上。」楊歡思索著說,「先關押起來,嚴加看管,控製住他們,至於其他的安排,等我處理完事情回來再說。」
席一白臉上露出些許疑惑,不明白楊歡為何如此安排,但見他神色堅定,也沒有再多問。
而楊歡呢,其實是他因為回來得匆忙,還沒想好如何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盤告知席一白,畢竟這事牽扯到席家的隱秘,尤其是他那幾位姐姐的私人生活,實在不便讓席一白全部知曉。
楊歡看著席一白疑惑的眼神,認真地問道:「席兄弟,你相信我嗎?」
席一白沒有絲毫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楊道長,我當然相信你。」
「那行,隻要你相信我就行。」楊歡欣慰地笑了笑,「你先去安排吧,務必小心行事,這些人與最近席家的事情都有很深的關係。」
席一白應了一聲,轉身匆匆離去,著手安排抓捕事宜。
楊歡則轉身去找靜娘和林未濃,剛走到後院,就見兩人正好從屋裡出來。原來他們一直在客房等候訊息。
楊歡簡短地將剛才的發現和計劃向兩人說明:「破廟裡的那兩人是關鍵,你們倆立刻動身去那裡,想辦法控製住他們。」
林衛龍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說:「放心吧,這事就交給我跟錦娘。」
「好。」楊歡點了點頭,「事不宜遲,你們儘快出發,注意安全。」
林未濃和錦娘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去。
楊歡站在原地,望著兩兩女離去的方向,沉思片刻。
目前已知的九貓族人有十一個,其中兩人被他殺了一人,控製住一人,林未濃和錦娘去對付兩人,席一白那邊控製四人,剩下的三人,全部潛伏在席一念那邊。
席一念身邊的一個女人及她的兩個妯娌身邊各一個男人。
看來這寶物的事情,不但牽涉到席家,估計張家也有可能牽涉,不然為何九貓族人為何會安插兩人到席一唸的兩個妯娌身邊呢?而且這兩人名字都不知道,必須儘量解決才行。
他思索了一下,決定親自去處理席一念那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