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不騙你!」男子嚇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我們這些人都隻是負責控製席家的女性,從沒做過任何殺戮之事。殺人對我們探查寶物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打草驚蛇,族長絕不會允許我們這麼做的。」
楊歡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眼神真誠,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心裡不禁泛起嘀咕:那席家發生的這些命案,難道真的與九貓族無關?可如果不是他們,又會是誰呢?
他皺了皺眉,繼續問道:「那席家發生了這些命案,你們就一點不好奇?就沒去查探過?」
男子苦笑了一下:「族長交代過,讓我們專心控製,不要插手其他事情,免得節外生枝。而且那些命案發生得很突然,我們也怕被牽連,隻能遠遠看著,不敢靠近。」
床榻上的席一悠聽到這裡,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楊歡,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還是內心化作一聲歎息,她此刻心裡五味雜陳,既為自己的荒唐感到悔恨,又為家族的變故感到不安。
楊歡的目光在男子和席一悠之間來回移動,腦子裡飛速運轉。
如果九貓族真的沒有殺人,那凶手到底是誰?這席家到底還隱藏著多少股勢力啊?
楊歡劍鋒微收,卻依舊抵在男子的側頸,繼續問道:「那席家發生的這些命案,你們就不好奇?就沒去查過?難道你們就不怕是另外的勢力來跟你們搶寶物嗎?」
「當然擔心過!」男子聲音發顫,斷口處的血珠順著脖頸往下滾,「幾個月前,第一個丫鬟在席家主院詭異死去之後,我們就有所擔心。後來我跟我們的上級,也就是在破廟的那兩位彙報過,可他們說這是另外的勢力,已經跟他們接觸過了,目的和我們不一樣,隻讓我們專心尋找寶物就行了。」
楊歡一聽,眼神一凜:「你的意思是,實際上另外的勢力其實跟你們有過接觸,隻是你們兩人不知道是誰,是這個意思嗎?」
男子連忙點頭,臉上血色儘褪。
「這麼說來,負責潛入的是九個人裡麵,你們兩人是他們的上級,而你們兩人又直接對破廟裡的那兩位負責,對吧?」楊歡繼續追問。
男子再次點頭,不敢有絲毫隱瞞。
「那你們這些人的修為怎麼樣?」
「破廟的那兩位是五品下層,我們這八人都在七品上層,接近席一唸的那位是六品。」男子語速飛快地答道。
摸清了對方的實力,楊歡沉吟片刻,思考著是否將這人殺了,因為先前他已經殺了一個,不在乎多一個,思索了下後,他盯著男子道:「你還有什麼沒說的嗎?」
男子驚慌失措地喊道:「我知道的全部都說了,求求你不要殺我!」
「想不到你就這點膽子。」楊歡冷哼一聲,「暫且留你一條命,等我調查完再說。」說完,他將無愧劍收回劍鞘,隨即抬手,用劍柄狠狠敲在男子的腦袋上。男子悶哼一聲,瞬間昏迷過去。楊歡看著他仍在流血的手臂,心想這麼流下去遲早得死,但現在還得留他一命,便又用符咒控製住他的流血,再用一張符將他定住身形。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走到床邊,目光落在席一悠身上。
楊歡沒有解開她的定身咒。
「這麼美的女人,既是席家三小姐,又是陳家主母,怎麼就這麼饑渴的忍不住呢?」楊歡打趣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說實話,貧道也能理解,可尋歡作樂也罷,總得注意些,彆給家族招來危機纔是。」
說著,他徹底解開了席一悠嘴上的禁錮。
席一悠立刻帶著哭腔哀求:「求求你放了我!」
「放心,你是席一白的姐姐,我暫時不會殺你。」楊歡收回手,語氣轉冷,「不過你也聽到了他的話,知道事情不簡單。我希望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若是敢騙我,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下場就跟地上那個一樣。」他指了指被砍下頭顱的男子。
席一悠發現自己能動嘴說話,卻依舊動彈不得,連忙說道:「我一定說實話!一定!」
此刻她滿心隻有活下去的念頭。楊歡那眼神讓她從心底裡發寒,深知眼前這個男人絕不好惹。
「這處院落是誰的?」楊歡的目光掃過屋內的陳設,精緻的雕花床榻,牆上掛著的仕女圖,處處透著女子居所的雅緻,不像是臨時落腳的地方。
席一悠的聲音帶著未散的顫抖,低聲答道:「是我私下購置的。府裡人多眼雜,怕被發現,平時我和他們……都會在這裡。」
楊歡瞭然,難怪這彆院如此僻靜,又佈置得這般周全,原來是席一悠專門用來私會的場所。他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他們是怎麼把你勾搭上的?說得詳細些。」
席一悠的臉頰泛起一抹羞赧的紅暈,眼神飄向彆處,緩緩開口:「大概是一年前,家裡有幾個老仆人到了年紀,回老家養老,正好缺一批人手。我們就在府外貼了告示招人,阿九和阿亮就是那時候被選進來的。」
楊歡心裡一動,想來這阿九和阿亮便是那兩個男子的名字,席一悠平日裡就是這麼稱呼他們的。
「我猜,你是看中他們長得還算周正吧?」楊歡打趣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
席一悠沒有反駁,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她接著說道:「他們進了陳府後,做事也懂事麻利,很快就站穩了腳跟。大概過了一個月,也就是去年年前,陳漢升去外地收賬,那幾天我心情不太好。」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委屈:「我知道他在外麵有女人,心裡憋著一股氣。一天晚上,我就借酒消愁,喝得有些醉了。他們當時正好在我身邊伺候,說要給我按按,緩解一下疲勞,我當時暈乎乎的,不知道怎麼就答應了。」
「按著按著,我心裡就特彆煩躁,又有些莫名的空虛。」席一悠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眼神裡閃過一絲迷離,「然後他們就上了手段,我一下子就深陷進去了。」
「從那以後就開始了。」席一悠帶著幾分羞澀,又有幾分難以言說的迷戀。
楊歡輕聲道:「其實也沒什麼,在貧道看來,這本就正常,隻是……隻是你身份特殊,確實該注意些。」
不知為何,楊歡自己都感覺話裡有些安慰的成分,連忙轉移話題,指了指地上昏過去的男子,問道:「那先前他說的,還有你四妹對嗎?」
席一悠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緋紅,然而夢也又醒的時候,想不到自己跟四妹都是被人利用了,隻能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楊歡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