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歡看著屋內,心頭冷笑——這幾人絕不像第一次這般,怕是早就將這種事當成了家常便飯。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忽然被其中一個男子的手臂吸引。那男子右手手臂上赫然有一個極小的紋身,在膚色映襯下泛著淡淡的青黑色。楊歡眯起眼仔細看去,那紋身的圖案像一隻貓,最奇特的是尾巴竟有九條,纏繞著向上翹起,透著股詭異的邪氣。
「九命貓?」他心頭猛地一震,這紋身他聽林未濃提起過,是淵國南疆蠻族的標誌性圖騰,那蠻族世代信奉九命貓,尋常人絕不會輕易紋刻,而且這個蠻族世代都修煉武夫體係。
難道這兩個男子是淵國南疆蠻族的人?
楊歡眉頭緊鎖,腦子裡飛速運轉,席一悠怎麼會跟南疆蠻族扯上關係?難道席家近來的連串事件,席一悠也有參與?
無數疑問湧上來,他快速思索了下,現在必須把這兩個男子控製住,說不定能從他們口中撬出些關鍵線索。
如今他的修為已達五品,對付這兩個看起來隻是七八品修為的尋常武夫,本就不在話下,再加上這些時日對符咒的鑽研愈發得心應手,拿下他們絕非難事。
念及此,楊歡不再猶豫。他猛地起身,身形快速竄到主屋門前。
屋內的人渾然不知有人已在門外。
「砰!」楊歡一腳踹開房門,木門應聲而裂,木屑飛濺。他順勢揮出兩張符咒,黃紙符在空中劃過兩道弧線,帶著凜冽的靈力直撲床上的兩個男子。
「什麼人?」兩個男子驚覺不對,剛想起身反抗,符咒已貼在他們肩頭。
「滋啦」一聲,符紙燃起幽藍火焰,靈力瞬間竄遍全身,兩人隻覺四肢一麻,力氣竟消失大半。
席一悠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尖叫,蜷縮起來,臉上驚恐爬滿了臉頰。
楊歡豈會給他們反應的機會?他一個閃身衝進屋內,反手抽出背後的無愧劍,寒光一閃,兩道冷芒掠過。
「啊……」淒厲的慘叫響徹屋宇,兩個男子的左臂應聲而斷,鮮血噴湧而出,濺紅了身下的錦褥,斷肢掉落在地,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兩個男子甚至沒看清來人的動作,便已痛得蜷縮在地,渾身痙攣,楊歡一腳踩在其中一人的胸口,無愧劍抵著他的咽喉,冷聲道:「彆動,否則下一劍割的就是你的脖子。」
另一個男子想掙紮,卻被符咒的靈力死死壓製,隻能眼睜睜看著楊歡冰冷的眼神。
席一悠癱在床上,看著滿地的鮮血和斷肢,嘴唇哆嗦著,連尖叫都發不出來,先前的放蕩與嫵媚蕩然無存,隻剩下深深的恐懼。炭火盆裡的火星劈啪作響,映著楊歡冷峻的側臉,讓這房間瞬間淪為修羅場。
楊歡掃了眼床上瑟瑟發抖的席一悠,目光又落回地上的男子身上,眼神裡沒有半分波瀾。他蹲下身,一把扯過那人的右手,將那九命貓圖騰湊到炭火邊——青黑色的貓身被鮮血浸得發暗,九條尾巴彷彿活了過來,在火光裡扭曲蠕動,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楊歡捏著那隻紋著九命貓圖騰的手臂看了片刻,忽然鬆開手,他直起身,目光冰冷地掃過屋內三人,地上兩個痛得渾身痙攣的男子,床上蜷縮成一團、連牙齒都在打顫的席一悠,空氣裡彌漫著血腥氣與脂粉香混合的詭異味道,令人作嘔。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紙符,指尖靈力微動,符紙便「嗖」地飛向床榻,精準地貼在席一悠眉心。「定!」隨著他一聲低喝,席一悠瞬間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四肢動彈不得,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連尖叫都被死死鎖在喉嚨裡。那雙先前盛滿媚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驚恐與絕望在眼底交織,像被獵人困住的獵物。
做完這一切,楊歡才緩緩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地上的兩個男子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們倒是玩得挺花,說說吧,究竟是什麼人?但凡有一句假話,我手上的劍可不長眼睛。」
無愧劍的劍尖在炭火映照下泛著森然寒光,離其中一人的咽喉不過寸許,劍身上沾染的血珠正緩緩滴落,砸在青磚地上暈開一小朵血花。
然而那兩個男子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年輕些的男子忍著斷臂的劇痛,用僅存的右手撐著地麵,目光的惡狠狠死死釘在楊歡臉上,喉嚨裡擠出沙啞的咒罵:「狗賊!你敢動我們,我族絕不會放過你!」
楊歡挑眉,似是覺得可笑。他沒再多言,手腕輕抖,無愧劍再次揚起一道冷芒。
「啊……」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那年輕男子的右臂也應聲而斷。鮮血噴湧得更急了,他像個破布娃娃般倒在血泊裡,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仍用怨毒的眼神瞪著楊歡,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骨子裡。
楊歡抬腳踩住他的斷肢,目光轉向另一個年長些的男子,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他不說,你說不說?」
那男子緊抿著唇,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混著血水流進眼睛裡,卻依舊狠狠瞪著楊歡,透著股不肯屈服的骨氣。斷口處的疼痛幾乎要將他撕裂,可他硬是沒再發出一點聲音,隻是死死咬著牙,像是在堅守某種信念。
就在這時,地上的年輕男子忽然猛地抬起頭,嘴角溢位帶著血沫的涎水,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朝著楊歡的方向啐去:「我呸!你這個……」
話未說完,楊歡已微微側身,那口帶著血沫的唾液擦著他的衣襟飛過,濺在身後的床柱上,留下一道汙濁的痕跡,他眼神一冷,反手揮劍——
「噗嗤!」利刃劃破皮肉的聲音清晰刺耳,那年輕男子的頭顱瞬間與脖頸分離,滾落在地,眼睛還圓睜著,殘留著最後的怨毒與不甘。滾燙的鮮血從腔子裡噴湧而出,濺得楊歡月青色的棉袍上點點猩紅,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
屋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炭火盆裡火星劈啪作響的聲音,以及那年長男子粗重的喘息。他眼睜睜看著同伴的頭顱滾到自己腳邊,那雙眼彷彿還在盯著他,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先前的骨氣與倔強如冰雪般消融。
楊歡緩緩收回劍,劍尖上的血珠滴落在地,發出「嗒嗒」的輕響,每一聲都像敲在那男子的心上。他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現在,說還是不說?」
那男子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先前緊抿的牙關終於鬆開,聲音裡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與恐懼,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喊道:「我說!我說!求求你……彆殺我!」
他的目光躲閃著,不敢再看楊歡的眼睛,更不敢看腳邊那顆圓睜的頭顱,隻是死死盯著地麵上蔓延的血跡,彷彿要將那些猩紅的紋路刻進眼裡。
楊歡冷哼一聲,收回踩在斷肢上的腳,用劍鞘輕輕敲了敲他的臉頰:「最好彆耍花樣,不然,他就是你的下場。」
那男子連忙點頭,喉嚨裡發出嗚咽般的聲音,像是在確認自己還活著。斷口處的疼痛依舊劇烈,可此刻他心裡隻剩下恐懼,先前堅守的一切在死亡麵前,都變得不堪一擊。
床榻上的席一悠被定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這血腥的一幕,瞳孔因極度的恐懼而放大,眼角滲出淚水,卻連抬手擦拭的力氣都沒有。她終於明白,自己五弟的這個朋友絕不是什麼普通的道士,而是一個心狠手辣的煞神。
見到那男子服軟點頭的模樣,楊歡知道自己已徹底拿捏住了對方。他緩緩收劍回鞘,劍刃摩擦劍鞘的輕響在寂靜的屋內格外清晰,像在敲打這男子緊繃的神經。「那行,我問一個問題,你答一個問題。」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地上的男子連忙用僅剩的右手撐著地麵,急促地點頭,斷口處的鮮血還在汩汩往外滲,可他此刻隻顧著保命,連痛都忘了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