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濃挑眉,暗紅色裙擺隨著她傾身的動作滑下膝頭,露出一截裹著肉色棉襪的小腿:「什麼可能?」
「如果說,這是一場神仙局呢?」楊歡的指尖在桌麵上畫了個圈,將三碗早已涼透的湯羹圈在裡麵,「拋開席家藏沒藏東西不談,或許這些勢力本就各有各的目的,隻是碰巧都選在了這個時候對付席家,才顯得錯綜複雜。」
錦娘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素色的袖口滑落,露出腕間細弱的青筋:「神仙局?你的意思是……他們並非聯手?」
「嗯。」楊歡點頭,拿起筷子撥了撥盤中凝結的菜油,「比如說,給席家主下蠱的,可能是淵國南疆的某個部族,或許是為了報複早年的通商恩怨;而殺張衝的,說不定是信奉九命貓的狂熱信徒,因為張衝觸犯了他們的忌諱;至於那七個丫鬟的死,也許是楚國的巫術師在藉此立威,跟席家本身無關,隻是恰好選了席府作為目標。」
林未濃往椅背上一靠,指尖在自己鎖骨上劃著圈,眼底的放蕩漸漸被思索取代:「你的意思是,這些事湊到一起是巧合?」她忽然嗤笑一聲,「哪有這麼巧的事?席家出事的這幾天,淵國的蠱、九命貓的邪祟、楚國的巫術全冒出來了,說沒聯係老孃我可不信。」
「可若真是聯手,手法不會這麼雜亂。」楊歡搖頭,「蠱術講究隱蔽,巫術側重儀式,九命貓傳說帶著原始的血腥……這三樣放在一起,更像三場各不相乾的鬨劇,隻是碰巧砸在了同一個院子裡。」
錦娘沉默片刻,忽然開口:「也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比如,有人故意放出訊息,說席家藏著淵國想要的東西,又暗示張衝與九命貓有染,再引楚國巫術師來豐隆郡……這樣一來,原本不相乾的勢力,就都成了對付席家的刀。」
林未濃的眼睛亮了亮,忽然伸手在楊歡胳膊上擰了一把:「還是錦娘聰明。這麼說來,背後定有個操盤手,把這些勢力當棋子用呢。」她頓了頓,指尖往自己胸口戳了戳,「那你說,這個操盤手是誰?總不能是席家自己人吧?」
楊歡沒接話,隻是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風卷著燈籠的光暈在地上晃,像個無形的影子在踱步。如果真是神仙局,那這盤棋的水,可比他們想的要深多了——那些看似雜亂的線索背後,說不定正藏著一個將所有人都算進去的棋手。
錦娘忽然將茶杯往桌上一放,發出清脆的響聲:「不管是巧合還是有人操盤,眼下最要緊的是查清每樁事的源頭。」她看向兩人,眸光清亮,「晚點我再去翻些關於楚國巫術的記載,另外席一白說過張衝喜歡去『快活樓』,這裡楊歡你去查探的,林未濃去查查淵國在豐隆郡的暗線和試探一下那胡姬,如何?」
林未濃舔了舔唇,眼底的浪蕩又爬了上來,指尖故意在楊歡手背劃了道弧線,帶著溫熱的癢意:「行啊,不過完事之後,可得好好『休息』……」尾音拖得黏糊糊的,分明藏著彆的意思。
楊歡耳尖發燙,避開她的目光看向錦娘:「快活樓那邊,我明日拉著席一白一起去,張衝常去的地方,或許能找到些線索。」
錦娘像是沒聽見林未濃的話,隻點頭道:「我這邊查巫術記載,若能找到與那詭異笑容相關的描述,或許能推斷出巫術師的路數。」她看向林未濃,「胡姬和淵國的暗線藏得深,你多加小心,實在查不到彆硬來。」
「放心。」林未濃往椅背上一靠,暗紅色裙擺堆在腰間,露出的小腿在棉襪裡蹭了蹭,「老孃混了這麼多年江湖,這點本事還是有的。倒是你,夜裡翻書彆熬太晚,仔細傷了眼睛。」
錦娘淡淡「嗯」了一聲,起身說道:「那我先回房了,有發現隨時叫我。」
待錦娘走後,林未濃忽然湊到楊歡身邊,吐氣如蘭:「她走了,現在要不要先『預習』下晚上的休息?」指尖往他褲腰探去,卻被楊歡一把按住。
「正經點。」楊歡無奈道,「這裡是膳廳。」
林未濃見他按住自己的手,非但沒收回,反而變本加厲地往他懷裡鑽,暗紅色裙擺被壓出深深的褶皺,裹著肉色棉襪的小腿順勢搭在他的膝頭,像條慵懶的蛇:「怕什麼,膳廳怎麼了?昨晚你可比現在猴急多了。」
她的指尖隔著道袍,在他腰側的軟肉上輕輕捏了捏,引得楊歡渾身一顫。
「彆鬨。」楊歡壓低聲音,耳廓紅得快要滴血,「錦娘說不定還沒走遠。」
「沒走遠更好。」林未濃笑得更浪,忽然伸手勾住他的後頸,迫使他低頭,鼻尖蹭過他的唇,「叫上她一起,對了,你是不是喜歡在床榻上?」她故意挺了挺胸,胸前的豐腴隔著衣物蹭過他的胸膛,那柔軟的觸感像團火,燙得他心頭直跳。
窗外的燈籠忽明忽暗,照在她放蕩的笑臉上,透著股不管不顧的浪蕩。楊歡望著她眼底翻滾的**,想起昨晚雙修時的纏纏綿綿,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
「就一下……」他終是沒忍住,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林未濃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剛要湊上唇去,卻聽見院外傳來錦孃的聲音,似乎在問丫鬟什麼事。兩人猛地分開,楊歡手忙腳亂地理著被扯亂的道袍,林未濃則慢悠悠地攏了攏裙擺。
「差點被抓包。」林未濃舔了舔唇角,聲音裡帶著惋惜的笑意,「看來隻能晚上再說了。」
楊歡沒接話,窗外的風卷著寒意灌進來,才稍稍壓下那點被撩起的燥熱。他看了看桌上涼透的菜肴,忽然起身:「我先回房了。」
「急什麼。」林未濃拉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脈搏上輕輕跳著,「陪我再坐會兒,就一會兒,等下我就換衣去主院那邊試探試探那胡姬。」
燈籠的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楊歡的指尖微涼,林未濃的掌心卻滾燙。膳廳內,兩人的呼吸在空氣中交織,像首未完的情詩,藏著說不儘的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