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目光瞬間聚了過去,廳內原本緩和的氣氛驟然緊繃,楊歡沉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席一白嘴唇顫抖著,半天沒說出完整的話,額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是……是大哥……先前我本想去看看二姐怎麼樣了,還沒走到她院裡,就見寧伯慌慌張張跑來,說大哥一早酒醒,問起二姐夫的事情,不知想到了什麼,一下就急火攻心,猛地咳出幾口鮮血,直挺挺地暈了過去,我已經讓人去尋大夫了,接著我再去找二姐,她又哭得幾乎暈厥,嘴裡反複唸叨著是邪祟害了二姐夫……」
他喘了口氣,眼神裡帶著一絲哀求:「二姐說昨晚見楊道長氣度不凡,定是道門高人,執意要請你過去幫著看看,說哪怕隻是驅驅邪,也能讓她安心些。」
眾人一聽,神色都沉了幾分。錦娘先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安撫的意味:「席兄弟,先彆急,事有輕重緩急,總能一步步處理。既然令兄暈厥、令姐不安,我過去看看吧——我早年曾讀過些醫書,或許能幫上忙。」
席一白連忙作揖:「多謝雲姐!那真是太好。」
林未濃說道:「席兄弟,原本今早我打算去問問你二姐昨晚到底怎麼回事,既然既然你二姐想讓楊歡過去幫忙驅邪,不如這樣,我就去衙門看看之前的驗屍記錄,你安排一個人帶路即可;讓楊歡隨你去看看你二姐,正好當麵問問她昨晚究竟看到了什麼。」
席一白連連點頭:「如此甚好!我這就讓張管家陪林姐去衙門,雲姐、楊道長,我們這就去主院!」
說罷,眾人立刻分頭行動。林未濃跟著張管家快步走出彆院,朝著衙門方向而去;楊歡與錦娘則跟著席一白,繞過後院的抄手遊廊往主院趕,事出緊急,也顧不得什麼禮儀了。
到了主院,早有小廝候著,見了席一白便躬身道:「家主還沒醒,大夫剛到,正在房裡瞧著呢。」
席一白點頭,轉頭對身邊一個梳著雙丫髻的丫鬟吩咐:「你帶楊道長去見二姐,就在西跨院的『晚香居』,告訴我二姐,楊道長來了。」又對錦娘道,「雲姐,我陪你去大哥那邊看看。」
那丫鬟應聲上前,對楊歡福了福:「楊道長,這邊請。」
楊歡跟著她轉向西側的迴廊,穿過一道雕著纏枝蓮的木拱門,就見一座雅緻的小院,院裡的幾株臘梅正開著,青石板上還落著些殘瓣。丫鬟引著他走到正屋門口,輕輕叩了叩門:「二小姐,楊道長來了。」
屋內傳來一陣壓抑的啜泣聲,片刻後才響起一個沙啞的女聲:「請……請他進來吧。」
那丫鬟輕輕推開房門時,一股奇異的香氣先湧了出來——不是尋常的脂粉香,倒像是陳年的檀香混著雪後梅蕊的清冽,偏偏又纏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鹹澀。
楊歡抬眼望去,隻見床邊坐著個身影,烏黑的長發如瀑般散在背後,襯得那身純黑的衣料愈發沉邃。「你先出去吧。」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柔中藏著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沒我的吩咐,不許讓任何人靠近院子。」
丫鬟應聲退下,門扉輕合的刹那,楊歡纔看清她的模樣。席一念已從床邊站起身,外間披著的黑色紗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肩頭,領口滑落大半,露出內裡同樣是黑色長裙——那裙子料子極薄,緊緊貼在身上,將這個中年熟婦獨有的豐腴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
腰肢被裙腰收得纖細,往下卻驟然膨出飽滿的弧度,裙擺下露出一截皓白的腳踝,赤著踩在鋪著羊絨毯的地麵上,反倒比穿鞋更顯勾人。
她臉上還帶著未褪的哀傷,眼尾泛紅,像是哭過許久,可那雙眼眸抬起來時,水波流轉間,竟漾著幾分說不出的媚意。眼角的細紋非但不顯蒼老,反倒像畫師精心勾勒的筆觸,添了幾分成熟的韻致。明明是素服加身,偏生那黑色紗袍下的豐盈隨著步履輕輕顫動,每走一步,都像在人心尖上踩過。
「楊道長。」她走到桌邊,抬手示意他入座,指尖塗著蔻丹,在烏黑的袖擺間偶爾閃過一點豔紅,「昨晚宴上匆匆一見,倒是讓道長見笑了。」
楊歡目光在她臉上一掠,便落在桌上的青瓷茶杯上,她說話時,紗袍的領口又往下滑了些,露出精緻的鎖骨,以及更往下一點、被黑色裡裙緊緊裹著的弧度,像藏在暗夜中的火焰,明明滅滅地勾著人的視線。
「貧道見過二小姐。」他依言坐下,聲音平穩無波,「昨晚宴上雖隻寥寥一麵,卻知二小姐性情中人,還請節哀。」
席一念卻沒立刻坐下,反而緩步走到他身邊,紗袍的下擺掃過他的膝頭,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她微微俯身時,領口的弧度更顯驚人,烏黑的發絲垂落,擦過他的手背:「道長不必多禮。」她的呼吸帶著那股奇異的香氣,拂過他的耳畔,「昨夜之事,道長也見到了……你說,這世間真的有妖物邪祟嗎?」
楊歡這才注意到,屋內燃著銀絲炭,暖意融融,她這般穿著,在這暖室裡倒也不算突兀,可那黑色紗裙下若隱若現的肌膚,還有走動時腰臀間驚心動魄的曲線,偏生配上那張淚痕未乾的臉,哀豔交織,反倒比刻意的隱誘更讓人難以招架。
「二小姐有話不妨直說。」他穩住心神,指尖輕輕叩著桌麵。
席一念聞言,忽然繞到他身後,烏黑的發絲隨著動作掃過他的肩頭,帶著那股奇異的香氣。她的手輕輕搭在椅背上,紗袍的袖口滑落,露出皓白的小臂,指尖幾乎要觸到他的道袍領口:「道長覺得,我夫君是怎麼死的?」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像貼著耳畔吐出來的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楊歡能感覺到她俯身時,胸前的豐盈幾乎要擦過他的後背,那黑色紗裙下的溫熱透過衣料滲過來,混著暖爐的熱氣,讓人莫名心浮氣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