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娘無論是對當今九國的格局紛爭,所有修煉體係的剖析,還是對求仙問道的理解,錦娘總能給出獨到且深刻的見解。
楊歡心中好奇,便試探著詢問錦孃的家世。
錦娘聽聞,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隻是輕描淡寫地說道:「不過是普通人家罷了。」楊歡見她不願多談,也不好過多追問,心中雖疑惑未解,但也尊重錦孃的隱私。
兩人還聊起了二十年前寧王叛亂的事情。
錦娘說到道:「那時,我們一家並不在上京城。寧王登基之後,我們才搬到那裡。所以,對於上京城裡當時發生的事情,我並不是特彆瞭解。」
楊歡微微頷首,對於這個答案,他雖覺得有些模糊,但也沒有繼續深究。
在他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往和秘密,他不想強迫錦娘說出不願提及的事情。
正如之前,他知道錦娘也覺得他有很多秘密,但自己不說,錦娘也不會追問。
這幾天趕路的夜晚,山林間靜謐而幽深。
每晚,楊歡和錦娘都會找尋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休息。
起初第一晚,楊歡試探著輕輕摟住錦娘,錦娘身子微微一僵,臉上泛起一抹紅暈,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慌亂與羞澀。
畢竟,在她過往的生活中,很少與男人有過這般親密的舉動。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錦娘漸漸放鬆下來,她能感受到楊歡懷抱中的溫暖,那是一種不同於江湖廝殺的寧靜與安心。
不知從何時起,她開始習慣了楊歡的懷抱,甚至在楊歡懷中安然入睡。
她在心中自我安慰,隻當是在這幾日清冷的夜晚,彼此相互取暖罷了。
可她卻未曾察覺,在這一個個夜晚的依偎中,一種彆樣的情愫已在心底悄然生根發芽。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們一路前行,風餐露宿。
終於,在第六日的傍晚,遠處出現了清風鎮的影子。
············
清風鎮。
來喜客棧。
二樓一間客房內,昏黃的燈光輕輕搖曳,為屋內增添了幾分靜謐的氛圍。
隋長弓端坐在桌前,正對著店小二剛剛送上來的飯菜細嚼慢嚥。
他神色平靜,彷彿外界的紛擾都無法打破他內心的寧靜。
而坐在一旁的小蝶,狀態卻截然不同,她柳眉緊蹙,眼神中滿是焦急之色。
小蝶端起桌上的酒碗,猛地灌了兩口,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卻絲毫未能緩解她內心的焦慮。
「隋哥哥……」小蝶終於按捺不住,開口說道,「這都第九天了,那楊歡還會不會來啊?」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隋長弓聞言,停下喝酒的動作,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牛肉,輕輕放入小蝶的碗中,溫聲說道:「小蝶,不要著急,放寬心些,我心裡有數,他定會來的。」他的語氣篤定,彷彿對楊歡的會遵守諾言充滿了信心。
小蝶抬眸,眼中滿是疑惑與不解,追問道:「為何你會如此信任他?你們不過才見過兩麵罷了。」在小蝶看來,僅憑兩麵之緣就對一個人深信不疑,實在有些草率。
隋長弓微微仰頭,目光望向那閃動的燭光,思緒似乎飄回到了與楊歡相識的那一刻。
「小蝶,有些事,難以用言語解釋清楚。我與他雖隻見過兩次,但從他的言行舉止中,我能感受到他的真誠。他答應過會來找我們,我就相信他不會食言。」隋長弓緩緩說道,聲音沉穩,帶著一絲堅定。
小蝶輕輕咬了咬下唇,依舊有些不甘心,繼續說道:「你還說過,之前被龍脈吸走,要不是他引爆炸藥,你也不會陷入那般險境。」她的話語中,隱隱帶著一絲對楊歡的埋怨
隋長弓輕輕歎了口氣,耐心解釋道:「小蝶,不要這般想。那次之事,怪不得他。換做任何人,在生死攸關之際,為了逃命,都會做出那樣的選擇。設身處地想想,若我們身處那樣的境地,又當如何?」
隋長弓的眼神中滿是理解,在他看來,楊歡的行為並無過錯。
而且那次被龍脈真身吸走後,他也算是因禍得福,一直卡在五品的修為也提升到了四品。
小蝶聽了,微微低下頭,沉默不語。
片刻後,她又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說道:「那他身體的變化你又作何解釋?這世間,無論哪門哪派,何種丹藥,都絕無可能讓身子隻剩下頭顱之後還能繼續生長。雖說他聲稱是師門獨特丹藥的作用,但誰又能確定真假呢?」
這個疑問,一直縈繞在小蝶心頭,讓她對楊歡的身份和經曆充滿了懷疑。
隋長弓微微皺眉,陷入沉思。
許久,他緩緩開口:「這一點,我確實無法給出確切答案。但你彆忘了,這裡是陳國。若說這世間真有誰能煉製出如此神奇的丹藥,那便極有可能是二十年前司天監的監正。」
隋長弓的話語中,雖帶著一絲不確定,但也為小蝶心中的疑惑提供了一種可能的解釋。
而隋長弓說完後,再次有條不紊地吃著飯菜,雖然他表麵看上去寧靜,但他內心,還有一些極為重要的事情是瞞著小蝶的。
上次被龍脈真身吸走後的那段經曆,無情地刺痛了他長久以來堅守的信念,尤其是對自己所屬的十二宮。
一直以來,隋長弓對十二宮都懷著絕對的忠誠,然而在龍脈中的經曆,卻讓他對十二宮的認知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動搖。
他開始懷疑,十二宮是否真的如表麵這般正義與純粹?
背後是否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陰暗目的?
會不會對大梁的國本有所威脅?
想到這裡,隋長弓拿起桌上的酒壺,在碗裡倒了一碗酒,一口喝了下去。
接著又帶著溫柔的目光看了看小蝶,接著,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哪怕心中現在對十二宮有再多的懷疑,那也隻能等著楊歡的到來。
在他眼中,親情是最重要的。
隻有確定了楊歡說的那種果子是否是紅焰寶果後,他纔有精力回到梁國去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