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靜謐的山林之中,陳遠彆和林未濃在激戰之後尋了一處隱蔽的角落休息。
陳遠彆神色疲憊,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身旁的林未濃則虛弱地靠在他的懷裡。
兩人周身氣息紊亂,顯然之前與楊歡等人的戰鬥讓他們元氣大傷。
休息了片刻之後,陳遠彆終於忍不住對林未濃問道:「娃他娘,為啥突然對那楊小哥下狠手啊?」陳遠彆說話時,眼神中滿是不解,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何向來沉穩的妻子會突然對楊歡發難,以至於陷入如今這般狼狽的境地。
林未濃輕輕歎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在陳遠彆的懷中更舒服些,然後緩緩開口,將她與楊歡在龍脈處發生的事情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她講述著在龍脈中經曆的詭異迴圈,以及自己心中對楊歡身份的判斷。
「當家的,我覺著那楊歡要嘛就是傳說中的詭濁,要嘛也與龍脈之力有關,要是能將他煉化,說不定就能突破我們一直卡在四品上層的瓶頸。」林未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和凶狠,那是對更高修為的渴望和複仇的期待。
陳遠彆靜靜地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當聽到林未濃提及與楊歡之間有過一些男女互動時,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情緒裡有對楊歡逃脫的不甘,畢竟一個有可能幫助他們突破修為的「契機」就這樣溜走了;還有一種莫名的異樣感,彷彿心裡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但奇怪的是,他並未生出嫉妒或吃醋的感覺。
在他眼中,林未濃就是他的全部,她的決定永遠都是對的。
不僅如此,不知為何,聽到這些描述,他心底竟隱隱泛起一絲興奮。
陳遠彆出身平凡,原本隻是一個普通的山間農夫。
在年輕的時候,命運的紅線將他與林未濃牽到了一起。
從那以後,他便跟在林未濃身邊,這些年風風雨雨,林未濃已成為他生活的重心。
雖然在前期,也存在相互利用,但林未濃不知道的是,經過這幾年的隱居生活,為了林未濃,他覺得哪怕犧牲自己的生命,也是值得的。
此刻,聽著妻子的講述,他不由自主地伸出雙手,輕輕按在了林未濃豐滿的山峰之上,像是在尋找一種安心的觸感。
林未濃感受到陳遠彆的動作,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她享受著陳遠彆的安撫。
兩人又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她嗔怪地瞪了陳遠彆一眼,說道:「咋啦?當家的,你這是嫉妒啦?」
陳遠彆連忙擺手,說道:「哪能呢,我就是覺著那楊小哥跑了怪可惜的。」
林未濃伸手輕輕摸了摸陳遠彆的臉,安慰道:「沒事,等我們把傷養好,先去清風鎮打探打探雲陽宗的位置,那楊歡說他來自雲陽宗,等我們找到那兒,還怕抓不到他?」
兩人依偎在一起,又休養了會兒,一個閃身,這才消失在原地。
············
而先前,在那道散發著神秘威嚴氣息的金色圓柱乍現之際。
清風鎮的巫仙廟道觀之中。
一片莊嚴肅穆又透著幾分緊張的氛圍。
玄陽子身著一襲鬆垮的道袍。
他身姿筆直地坐在蒲團之上,神色凝重,額頭上刻滿了深深的皺紋。
他狹長的雙眼緊緊閉著,雙手迅速且精準地結著印,十指靈動翻飛。
口中念念有詞,那聲音低沉而晦澀,似與天地間某種強大的力量進行著隱秘的對話。
每一個音節吐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為之震顫。
突然,玄陽子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強大力量擊中。
緊接著,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殷紅的血在黯淡的道觀光線中顯得格外刺目。
還未等這口血完全落地,他又是一咳,第二口鮮血噴薄而出,濺落在他身前的地麵上。
旁邊的小道童嚇得臉色蒼白如紙,滿是驚恐與擔憂。
他聲音帶著哭腔,焦急地說道:「真人,您……您這是怎麼了?」
玄陽子緩緩擺了擺手,那動作虛弱而遲緩,他艱難地從蒲團上站起身來,身形搖晃。
他微微弓著腰,抬手輕輕拂了拂那鬆垮的道袍,聲音沙啞卻努力保持著鎮定,說道:「不礙事,隻是強行乾預因果,這反噬來得有些凶猛罷了。」
說罷,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望向遠方,口中喃喃自語:「又欠小道友啊,沒想到你竟比我想象中還要有趣。他日,你若踏入三品,貧道或許也能藉此機緣飛升了。」
小道童站在一旁,滿臉的茫然與困惑,他歪著腦袋,眼睛眨巴眨巴的,完全不明白玄陽子所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張了張嘴,想要詢問,卻又被玄陽子那凝重的神情嚇得把話嚥了回去,隻能默默地站在那裡,心中充滿了好奇與不安,眼神時不時地看向玄陽子,又看向玄陽子目光所及的遠方。
············
楊歡、隋長弓、小蝶和錦娘四人一路狂奔了一個多時辰。
終於,眾人實在是疲憊不堪,腳步踉蹌著停了下來。
隋長弓雙手撐著膝蓋,喘著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不用跑了,他們施展陰陽幻法,合體時間本就不長,而且分開之後,必然會消耗大量的靈力。就算他們此刻心裡還想著追我們,估計也沒那個力氣了。」
楊歡微微點頭,神色稍顯放鬆。
這時,他纔想起要對隋長弓表達感激之情,轉過身,真誠地說道:「隋兄,先前多虧你出手相助,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隋長弓連忙擺手,臉上帶著謙遜的笑容,說道:「楊兄,你太客氣了。且不說你我也算有過並肩作戰的情誼,單說那對夫妻竟敢對我大梁士兵動手,我身為大梁十二宮的人,維護大梁的尊嚴與秩序本就是我的職責,怎能坐視不管。」
錦娘也在一旁微微欠身,輕聲說道:「隋公子的仗義相助,我們銘記於心。」
隋長弓微微向錦娘點頭後,又看向楊歡,眼中帶著一絲好奇,開口問道:「楊兄,先前我們都墜入龍脈,可當我們醒來的時候,卻沒見著你,你究竟經曆了什麼?怎麼突然又出現在我們麵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