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歡聽聞,心中一動,腦海中瞬間想到自己目前所處之地。
他暗自思忖,這裡就是兩國的交界之處,那這處龍脈究竟是屬於大梁國還是陳國呢?
想到這裡,他迫不及待地問道:「姐,那大梁國和陳國,當今的皇帝是女性嗎?」
林未濃看著楊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似是在回憶著什麼,又像是在權衡著是否要將知曉的秘密和盤托出。
「梁國的皇帝,確實是位女性,不過她在位期間,國家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
她微微停頓,語氣陡然一轉,「而陳國,明麵上是有位小皇帝,但真正背後掌權的是蕭太後。」
提到「蕭太後」三字時,林未濃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狠辣,彷彿與這位蕭太後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怨,「此人心狠手辣,在朝堂上翻雲覆雨,那些反對她的大臣,不論忠奸,都被她以各種殘忍手段一一鏟除。
更令人不齒的是,她私生活淫亂不堪,豢養了眾多麵首,把朝堂攪得烏煙瘴氣。
如今陳國的局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楊歡聽著林未濃的描述,心中不禁泛起一陣寒意。
他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
「既然說這龍脈是後天形成的,」楊歡緩緩開口,「那麼我們假設一下,這龍脈的性情,會不會是反應了當權者的性情?」
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林未濃的表情,隻見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也被這個大膽的想法所觸動。
「按照姐你說的,」楊歡繼續說道,「我覺得此處應該不是梁國的龍脈,而是陳國的龍脈。結合這陳國當權者的資訊,這龍脈應該有兩個特點。
第一,它主導著我們,讓我們陷入**的深淵,以此來戲弄我們,這很符合你先前說的陳國蕭太後的行事風格。」
楊歡微微皺眉,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可我們始終沒有死,又進入的迴圈,我感覺問題就出在那小皇帝身上。
或許龍脈的另一股力量想要讓我們活下來,甚至是合作。」
此話一出,林未濃隻覺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那些之前想不通的事情,經楊歡這麼一說,竟變得異常通順。
可這種將龍脈擬人化的想法,實在太過詭異,讓人毛骨悚然。
她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隋長弓之前說龍脈遊動,預示著有大事要發生,如果真如你所說,陳國必將有大亂。
現在我們不論這想法是否正確,當務之急,得先想辦法出去,或者找到其他人。」
楊歡點了點頭,他看了看林未濃,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姐,你的修為已經是四品上層了,我不知道像你這樣的修為,在整個世間有多少人。
但以你的實力,是否能夠全力劈出一條路,帶我們離開這裡呢?」
林未濃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她抬頭望向通道的一邊,「如果是尋常山洞,或許我可以全力出手,隻是這龍脈的神秘遠超我們的想象,貿然出手,或許隻會引來更可怕的反噬。」
楊歡聽著林未濃的話,腦海中迅速梳理著其中的資訊。
他敏銳地捕捉到,林未濃雖說擔憂龍脈的反噬,可真全力出手,劈開這龍脈並非毫無可能。
那反噬的力量,或許會危及她的性命,又或許會讓她辛苦修煉得來的修為大幅受損,這其中的風險,讓林未濃有所顧慮。
經過這一番波折,楊歡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又深了一層。
他雖還未能完全掌握修行品級的評判標準,但至少對品級等級有了更深一層的瞭解。
回想起之前在修行路上的懵懂,再看看如今身處的詭異境地,他心中滿是感慨。
想到這裡,楊歡壓下心中的萬千思緒,再次開口詢問:「姐,那現在我們還有什麼辦法能夠離開這裡呢?」
林未濃輕輕歎了口氣,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透露出幾分無奈。
她在心中仔細盤算著,試圖找到一個可行的辦法。
片刻後,她緩緩說道:「目前來說,暫時沒有什麼好辦法。我們隻能繼續往前麵走一走,再根據實際情況做打算。」
林未濃在說此話的時候,其實是有了些打算,隻是目前情況還不確定,她隻能暫時先這樣說。
在此時的林未濃看來,不到最後時刻,已準備不犧牲楊歡了。
從最初楊歡稱她為「嫂子」,到後來她讓他改口叫「姐」,這看似簡單的稱呼轉變背後,實則隱藏著林未濃對楊歡極為複雜的情感變化。
之前,林未濃在龍脈的影響下,內心的**被毫無保留地激發出來,變得異常渴望。
那時的她,看待楊歡,更多的是將其視為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甚至在關鍵時刻能夠犧牲的物件。
更甚的是,她也動過將楊歡煉化的心思。在她看來,楊歡的修為與自己相差甚遠,而且還有可能是傳說中的「詭濁」,煉化他可以提升自己的實力。
藉此完全可以突破修為品級來逃離這個詭異的龍脈,但考慮到其他多方麵的因素,她暫時放棄了這個念頭。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楊歡的表現逐漸改變著林未濃對他的看法。
當那股因龍脈影響而產生的渴望情緒逐漸冷靜下來後,林未濃開始重新審視自己和楊歡的關係。
楊歡讓她不禁想起了她那命喪歹人之手的弟弟。弟弟的音容笑貌在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讓她對楊歡多了一份彆樣的情感。
所以,當楊歡詢問接下來的出路時,她所說的那些話,不僅僅是為了暫時安撫楊歡,更是她內心真實想法的體現。
楊歡聽後,雖有些失望,但也明白這確實是當下唯一的選擇。
他點了點頭,「好,那就聽姐的,繼續往前走。」
此時他滿心都被如何逃離這神秘莫測的龍脈所占據,壓根沒留意到林未濃情緒上那些細微的變化。
林未濃走在前麵,她的身影在這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有些縹緲,楊歡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緊跟在林未濃身後。
走著走著,不知為何,與先前楊歡遇到情況不同,此時周圍的溫度不再炙熱,反而變冷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