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第一天，餓暈在破廟------------------------------------------，看見的是破廟的屋頂。。漏風的。蜘蛛網結得比他的命還長。，鑽進牆角的洞裡，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腦子空白了三秒。——廣告公司，淩晨三點，第38版方案。客戶說“還是第一版好”，然後眼前一黑。。，低頭看看自己。還是那身衣服，還是那雙手。但周圍的環境——。稻草。蜘蛛。老鼠。。，發出一聲悶笑。，天天畫大餅、寫PPT、哄甲方。捲了十年，捲到猝死。這輩子穿越了，總該享福了吧？“咕”地一聲巨響。，沉默了。，福還冇享到，先餓暈。，搖搖晃晃往外走。廟門口有條小路，不知道通向哪兒。管他呢，先找吃的。
走了三步，眼前一黑。
栽倒在地上。
……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逍遙聞到一股香味。
饅頭的香味。
他睜開眼，看見一張老臉湊在麵前。
老頭，七老八十。頭髮花白，打結成一條一條的。衣服破得比他強不了多少，手裡拎著個酒葫蘆，另一隻手舉著半個饅頭。
“醒了？”老頭笑，露出缺了兩顆的牙。
林逍遙盯著那半個饅頭，眼睛都直了。饅頭上還冒著熱氣，白生生的，軟乎乎的，上麵沾著老頭的黑手印。
但他不在乎。
老頭把饅頭遞過來：“餓了吧？拿著。”
林逍遙一把抓過來，兩口塞進嘴裡。
噎住了。
他捶著胸口，臉憋得通紅。
老頭蹲在旁邊，不緊不慢地遞過來一個水囊。
林逍遙灌了幾口水，終於把那口饅頭順下去。他大口喘氣，感覺命撿回來了。
“謝謝老人家。”他說，嗓子還啞著。
老頭擺擺手：“不客氣。你這情況我見多了，穿越的吧？”
林逍遙愣住：“你怎麼知道？”
老頭指了指他腰間：“你帶著這個。”
林逍遙低頭，看見自己腰上掛著一塊木牌。
木牌巴掌大小，邊緣磨得光滑，上麵刻著四個字——
“萬事可接”
林逍遙懵了：“這哪兒來的？”
老頭笑：“你帶著的。我撿到你的時候就在你身上。”
林逍遙翻來覆去地看，一點印象都冇有。原主的記憶裡也冇這東西。
老頭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這木牌，是三萬年前一個朋友的。他靠著這四個字，活了很久。”
林逍遙想問清楚，老頭已經往外走了。
“老人家！”
老頭回頭，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陽光打在他臉上，皺紋像刀刻的。
“那半個饅頭，你欠我的。”
說完，走了。
林逍遙追出去，門外空蕩蕩的。一條小路伸向遠方，兩邊是荒草和石頭。冇有人影。
他站在破廟門口，看著手裡的木牌，又看看空無一人的小路。
肚子又叫了。
一個饅頭根本不夠。
林逍遙把木牌塞回腰間，決定先找吃的。
順著小路走了一刻鐘，終於看見一個鎮子。
鎮子不大，一條街從頭望到尾。有人在街上走，有人擺攤賣東西。包子鋪冒著熱氣，鐵匠鋪傳來打鐵聲，賣布的扯著嗓子吆喝。
林逍遙走過去，停在包子鋪門口。
蒸籠掀開，白茫茫的蒸汽撲出來，帶著肉香味。一籠白胖胖的包子，皮薄餡大，油都滲出來了。
林逍遙嚥了口唾沫。
“買嗎？”老闆問。
林逍遙摸了摸身上，一文錢都冇有。
他訕笑：“我就看看。”
老闆上下打量他一眼——破衣服、亂頭髮、灰撲撲的臉。
翻了個白眼，冇再理他。
林逍遙站在包子鋪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有穿長衫的，有背劍的，有拎著藥材的。偶爾有人看他一眼，然後麵無表情地走開。
他低頭看看腰間的木牌。
“萬事可接”……
想起老乞丐的話，又想起前世自己是怎麼混飯吃的——畫大餅、接需求、哄甲方。
雖然那是上輩子的活兒，但這輩子，好像也能乾？
林逍遙找了個牆角，撿了塊木板。又找了根燒火棍，在木板上一筆一劃地寫——
“萬事可接”
字歪歪扭扭的，但能認出來。
他把木板往路邊一插，盤腿坐下，等著客戶上門。
路過的人看看他，看看木板，再看看他，然後麵無表情地走了。
一個時辰過去，冇人理。
兩個時辰過去，太陽偏西了，還是冇人理。
林逍遙餓得兩眼發花，開始懷疑這主意是不是蠢。
“你……真的什麼都接？”
一個聲音響起。
林逍遙抬頭，看見一個老頭站在麵前。六十多歲，滿臉褶子，穿得破破爛爛，愁眉苦臉的。
林逍遙精神一振，蹭地站起來：“接！什麼都接！您說！”
老頭猶豫了一下：“我孫子養的靈兔跑了，找三天了。你能幫我找到嗎？”
靈兔？
那是什麼玩意兒？
林逍遙內心一片空白，但臉上已經笑開了花：“能！包您滿意！”
老頭從懷裡摸出幾塊石頭樣的東西，遞過來：“這是10靈石，算是酬勞。找到了再給你加。”
林逍遙接過石頭，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但笑容不改：“您放心，明天這個點，您來這兒等我。”
老頭點點頭，愁眉苦臉地走了。
林逍遙看著他走遠，低頭看看手裡的“靈石”，又看看插在地上的“萬事可接”木板。
完了。
我根本不知道怎麼找。
他把靈石揣進懷裡，站起來，決定先回破廟睡一覺——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剛走了兩步——
眼前突然彈出一塊半透明的光幕。
叮！檢測到宿主接單……係統啟用中……
林逍遙嚇了一跳，後退一步，差點摔倒。
光幕懸浮在他麵前，散發著淡淡的藍光。上麵的文字一個一個跳出來：
萬能服務係統為您服務。溫馨提示：您接的單，打算怎麼完成？
林逍遙愣住：“你誰？”
係統：係統就是係統，冇有名字。您叫我係統就行。
林逍遙：“我怎麼會有係統？”
係統：這問題我也想問。您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憑什麼有係統？
林逍遙：“……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係統：我隻是實話實說。靈兔是什麼？怎麼找？跑哪個方向了？您有計劃嗎？
林逍遙：“冇有。”
係統：那您敢接？
林逍遙：“他給錢了。”
係統沉默了三秒。
係統：您是我見過最不要臉的宿主。
林逍遙笑了：“謝謝誇獎。”
係統：我冇誇你。
林逍遙：“你剛纔卡了三秒，是在想怎麼罵我嗎？”
係統：……我在想能不能解綁。
林逍遙笑出聲。
有係統總比冇有強，雖然嘴毒了點。
他問：“那你能幫我找靈兔嗎？”
係統：我是係統，不是尋寶犬。自己想辦法。
林逍遙：“我要你有何用？”
係統：您可以賺取打臉值，兌換技能和道具。至於找靈兔——祝您好運。
光幕消失了。
林逍遙站在原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又看看懷裡的10靈石。
算了，先回去睡覺。
他往破廟走，路過一家酒肆，一股香味飄出來。
鹵肉的味道。
濃油赤醬，香料撲鼻，還帶著一絲酒香。
林逍遙停下來，深吸一口氣，肚子又叫了。
酒肆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二十七八歲，鵝蛋臉，柳葉眉。穿一身粗布衣裙，袖子挽著，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臂。腰間圍著洗得發白的圍裙，上麵有油漬，也有水漬。
她正拿著抹布擦桌子，頭都冇抬。
林逍遙湊過去：“老闆，這肉怎麼賣？”
女人抬起頭。
那眼神冷得像冬天裡的井水。
“冇錢就彆聞。”她說。
林逍遙訕笑：“我就問問。”
女人低下頭，繼續擦桌子。
林逍遙悻悻地走了。
走出幾步，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他回頭，看見一個老乞丐蹲在酒肆牆角。
是白天那個老乞丐。
他正衝林逍遙笑，還是那副缺了兩顆牙的笑容。
林逍遙想過去問清楚，老乞丐已經站起來，晃晃悠悠地走了。走得很快，一轉眼就消失在巷子裡。
林逍遙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看看老乞丐消失的方向，看看懷裡的靈石，又看看腰間的“萬事可接”木牌。
穿越第一天。
餓暈，被救，接單，被係統罵，被女人懟，被老乞丐笑。
他深吸一口氣，往破廟走。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反正最差也就是餓死——上輩子好歹吃了三十年的飽飯。
回到破廟，躺下，盯著漏風的屋頂。
月光從窟窿裡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個白色的圓圈。
係統突然冒出來。
您明天打算怎麼找靈兔？
林逍遙閉著眼：“不知道。”
係統：那您睡這麼香？
林逍遙翻了個身，把後背對著月光。
“船到橋頭自然直。”
係統沉默。
然後說：您是我見過心最大的人。
林逍遙笑：“謝謝。”
係統：……我冇誇你。
林逍遙已經睡著了。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嘴角還掛著笑。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