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短短五天的愉快旅程,靈船終於抵達了天玄宗山腳下。這五天對於寧知初來說,那可真是充實又有趣。她時不時就去找於師姐嘮嘮嗑,順便向她討教一些修仙界的小常識。兩人那叫一個相談甚歡,越聊越投緣,寧知初也從中學到了不少好東西呢。
當靈船慢悠悠地靠岸,寧知初和其他人一起地走下靈船,到了一處山門前。山門宏偉壯觀,讓人感覺嚴肅莊重。山門裡麵是一條長長的台階,一眼都看不到頭,這就是天玄宗新弟子測心性的天梯!台階上方雲霧飄飄的,就跟仙境似的,美極了!
山門下聚集了好多好多人,他們都和寧知初一樣,是測完靈根後被帶到這兒來的新弟子。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興奮和期待,畢竟能成為天玄宗的弟子,那可是好多人做夢都想的美事呢。
寧知初站在人群裡,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東張西望。她看到有些新弟子在嘰嘰喳喳地聊天,有些則在偷偷打量著這座神秘的山門。而她自己,則默默的聽著他們談話內容。
聽說這次天梯有九百九十九階呢!
我爹說爬到一半會有幻境考驗...
怕什麼,我帶了清心符!
周圍的孩童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寧知初安靜地站在人群邊緣,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衣角。她今天穿了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衣,頭髮用紅繩簡單紮成馬尾,在晨風中輕輕晃動。
巳時已到,登天梯開始!外門長老的聲音如同洪鐘,在山門前迴盪。
話音未落,人群就像炸開的蜂群,爭先恐後地湧向那蜿蜒入雲的石階。寧知初不急不躁,等大部分人都衝上去後,才邁開步子。她數著自己的呼吸,左腳、右腳,一步一個台階,節奏穩得像在平地上散步。
石階兩旁是鬱鬱蔥蔥的鬆柏,陽光透過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漸漸地,前麵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都消失了,寧知初抬頭望去,長長的天梯上隻剩下她一個人。
看來是進入獨立空間了。她自言自語,繼續保持著勻速前進。
忽然,一陣乳白色的霧氣從四麵八方湧來,轉眼間就淹冇了整條石階。寧知初停下腳步,好奇地伸手觸碰那些霧氣,指尖傳來微微的涼意。
這就是幻境入口吧?她不僅不害怕,反而有些期待地向前邁了一步。
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化。她站在一個金碧輝煌的房間中央,地上堆滿了...人民幣?
這...寧知初瞪大眼睛,蹲下身拿起一遝百元大鈔。紙張的觸感無比真實,甚至能聞到油墨的味道。她忍不住笑出聲:我都穿越到修仙了,幻境怎麼還給我看這個?
彷彿迴應她的想法,滿屋子的人民幣突然閃爍了一下,變成了一座座晶瑩剔透的靈石山。上品靈石散發著柔和的靈光,中品靈石堆成小山,角落裡還有幾顆罕見的極品靈石,像星星一樣閃爍。
寧知初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她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塊上品靈石,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夠買多少東西啊...她小聲嘀咕,隨即猛地搖頭,不對不對,這些都是假的。
她強迫自己轉過身,不去看那些誘人的靈石。但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貪婪地看了最後一眼。反正看看又不花錢...她自我安慰著,目光掃過每一塊靈石的輪廓,彷彿要把這景象刻在腦海裡。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間儘頭那扇雕花木門。以後要靠自己的本事賺真的靈石。
門外不是預想中的天梯,而是一個農家小院。寧知初愣了一下,隨即認出這是原主記憶中的家。院子裡,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玩石子,旁邊坐著兩位慈祥的老人。
小初,來吃糖糕了。老婦人招手,手裡捧著一碟冒著熱氣的點心。
寧知初站在原地冇動。她看著那個小女孩——原主小時候的自己——歡快地跑過去,被老人摟在懷裡。陽光灑在三人身上,畫麵溫馨又和諧。
但下一秒場景切換,變成了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大孩子圍著縮成一團的小女孩,朝她扔泥巴。沒爹沒孃的野孩子!刺耳的笑聲在空氣中迴盪。
寧知初平靜地看著這一切。原主確實不容易,她輕聲說,但那是她的記憶,不是我的。她冇有過多停留,徑直穿過這些如同走馬燈般的場景。
眼前再次變幻時,寧知初差點驚叫出聲。她站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際線。而坐在對麵椅子上,正對她點頭哈腰的——竟然是前世那個總是刁難她的部門經理!
寧總,這是本季度的報表,請您過目。曾經的經理現在穿著廉價的西裝,額頭冒著冷汗。
寧知初低頭看看自己,一身名牌職業裝,手上戴著勞力士。她忍不住笑出聲:這也太離譜了吧!但隨即又覺得無比解氣。
她大模大樣地往真皮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王經理啊,上個月業績不太理想啊。看著對方戰戰兢兢的樣子,她心裡樂開了花。
反正是在幻境裡...她眼珠一轉,給我倒杯咖啡去,要手磨的!
接下來的半小時,寧知初儘情享受著當老闆的樂趣。她讓王經理跑了三趟咖啡,改了五次方案,最後還假裝大發雷霆把檔案摔在地上。看著對方卑躬屈膝地撿檔案,她笑得肚子都疼了。
好了好了,玩夠了。她終於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該出去了,不知道下一個是什麼地方。
場景如潮水般退去,霧氣已經散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