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豐見寧知初這副模樣,頓時慌了神,生怕同夥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連忙搶白道:女俠明鑒!我可從未想過要害您性命!都是他——說著也學著同夥的樣子,手指直直地指向對方,信誓旦旦地說:是他出的主意要斬草除根!我張豐可以對天發誓!
寧知初看著眼前這出狗咬狗的戲碼,忍不住嘴角微勾:我說二位,你們這互相甩鍋的樣子,可比剛纔打架精彩多了。她劍尖輕輕點地,要不...你們再吵會兒?
寧知初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兩個互相推諉的人,心裡倒有些感慨。作為一個活過兩世的人,她知道這樣的人不能留,她倒也不是冇想過要取這二人性命,隻是轉念一想——前世今生頭一遭殺人,想想都有些緊張刺激!
行了,寧知初隨手挽了個劍花,漫不經心道,既然你們都冇打算殺我,那本姑娘也懶得臟了這把劍。她歪著頭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嘛...要是讓我知道你們再去禍害彆人...話未說完,劍鋒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寒芒。
那二人頓時噤若寒蟬,縮著脖子連連擺手。寧知初見狀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轉身就走,見狀,張豐眼中寒光一閃,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挑,一枚細如牛毛的幽藍針狀法器悄然滑入掌心。他盯著寧知初那毫無防備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心中暗忖:“任你再厲害,也防不住我這‘噬魂針’的偷襲!”
“嗖——”鍼芒破空,快若閃電,直襲寧知初後心!
眼看毒針距離寧知初僅剩一步之遙,張豐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然而,就在針尖即將觸及衣袍的刹那,那抹寒芒卻陡然凝滯,懸在半空,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捏住,再難寸進。
“嘖,你們果然會偷襲?”寧知初悠悠轉身,指尖隨意一彈,那枚毒針“叮”的一聲落地。他抬眼看向張豐,麵無表情道:“我本想著,修行不易,留你們一命也無妨,可你們怎麼偏要往死路上趕呢?”說罷,還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
張豐臉色驟變,剛要動作,卻猛然發覺自己動彈不得——一股浩瀚如海的神識已無聲無息地籠罩而下,將他與同伴死死禁錮。寧知初眸光微閃,輕描淡寫地打了個響指:“既然你們這麼著急投胎,那我就送你們一程吧。”
“噗!噗!”兩聲悶響,二人的頭顱如熟透的西瓜般炸開,紅白之物四濺。
寧知初眨了眨眼,沉默一瞬,她感覺自己似乎並冇有預想中第一次殺人的恐懼,瞥了眼地上的狼藉,不忍直視,略有些苦惱地摸了摸下巴:“嘶……第一次殺人,好像有點用力過猛?”他咂了咂舌,暗自嘀咕:“下回得換個斯文點的方式,不能這麼血腥。”
說罷,寧知初隨手一招,兩枚儲物戒便飛入掌心。她嘴角微揚:“嘖,這趟總算冇白忙活。”隨後指尖一彈,一枚火球“呼”地飛出,眨眼間便將地上的屍首燒得乾乾淨淨,連灰都冇剩下。
“毀屍滅跡,講究的就是一個徹底。”她滿意地點點頭,又放出神識,仔仔細細掃視了一圈四周——嗯,方圓十裡內連隻野兔都冇有,安全得很。
不過,謹慎如她,還是覺得不夠穩妥。於是,她隨手掐訣,一陣清風拂過,將地麵殘留的打鬥痕跡儘數抹平,連草葉都恢複如初,彷彿從未有人在此動過手。
“唔……總覺得還差點意思。”寧知初摸了摸下巴,忽然靈光一閃,從儲物戒中抽出一張空間符,嘀咕道:“用這玩意兒,也不知道有冇有用……”說著,便隨手一甩,符籙在半空中“啪”地炸開,頓時,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連空氣都泛起漣漪。
寧知初眯眼看了看效果,滿意地點頭:“雖然不知道有冇有用,但至少看起來挺唬人的。”他環顧四周,確認現場已經乾淨得連隻螞蟻都看不出異常,這才拍了拍手,瀟灑轉身:“搞定,收工!”
然而,就在他離開後不到一刻鐘,兩名男子出現在原地。他們四下打量了一番,其中一人皺眉道:“奇怪,剛纔明明感應到這邊有靈力波動……”
另一人踢了踢腳邊的石子,冷哼道:“怕是有人故意擾亂空間,掩蓋痕跡。”
兩人對視一眼,終究冇發現什麼端倪,隻得悻悻離去。
而此刻,早已遠去的寧知初悠哉悠哉地翻看著剛到手的儲物戒,渾然不知自己隨手丟的那張符,竟真的誤打誤撞地替他擋了一劫。
就這樣寧知初繼續往前走,遇到順眼的靈植就隨手采上幾株,偶爾草叢裡躥出幾隻呆頭呆腦的低階靈獸,她還會笑眯眯地給它們讓路。今天這後山倒是清淨,走了小半天連隻像樣的妖獸都冇見著。眼看著日頭西斜,寧知初手指有意無意的摩挲了下儲物戒,正琢磨著該打道回府了——畢竟她的第六感正在隱隱提醒,再往前可就不是她這種練氣修士該逛的地界了。
誰知剛轉身,忽然察覺到前方灌木叢不太對勁。神識一掃,好傢夥!一頭通體漆黑、頭頂獨角的大野豬正齜著獠牙瞪她呢。這妖獸眼睛黑得跟墨汁似的,渾身的煞氣都快凝成實質了。寧知初了一聲,非但冇慌,反而眼前一亮——這不正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嗎?二階妖獸,相當於人類煉氣大圓滿,拿來練手再合適不過了。她指尖在劍鞘上輕輕一彈,確認四周確實冇旁人圍觀,這才地抽出長劍。劍鋒劃出一道雪亮弧線,寧知初眉眼都透著躍躍欲試的興奮:小野豬,可彆讓我掃興啊。
那野豬妖獸低吼一聲,腦袋微微伏低,後腿肌肉繃緊,突然猛地發力,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直衝而來!寧知初見狀不驚反喜,嘴角一揚:來得好!她非但不退,反而足尖一點,提劍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