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矮個男修厲聲喝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氣急敗壞。
寧知初充耳不聞,依舊不緊不慢地往前走著。就在這時,一道熾熱的火球突然從背後襲來,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直逼她的後背。
就在火球即將擊中她的瞬間,寧知初倏然轉身,素手輕揚,那道來勢洶洶的火靈力球竟如泡沫般在她掌間消散。她抬眸時,眼中已染上一絲寒意,冷冷地望向出手偷襲的矮個男修。
這...這怎麼可能?!矮個男修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他這一擊可是用了七成力,按理說足以讓一個普通外門弟子重傷倒地。
你...你隱藏了實力!他惱羞成怒地喊道,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一旁的張豐眉頭緊鎖,他深知同伴的實力,見狀立即警惕起來,低聲提醒道:小心點,這丫頭不簡單。說話間,他的手已經悄悄按在了腰間的法器上,眼神中多了幾分凝重。
寧知初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二人:怎麼?二位這是想要強留我?
矮個男修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暗中傳音道:師兄,事已至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看她實力也就和我們相當,既然得罪了...
張豐眉頭緊鎖,麵露遲疑。矮個男修見狀,又陰惻惻地傳音:師兄莫非忘了李倩兒的事?
李倩兒三字一出,張豐臉色驟變。他眼神逐漸陰鷙,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佩劍,周身氣息陡然變得淩厲起來。
原來這李倩兒本是宗門一名普通的外門雜役弟子。五年前,張豐為了攀附外門長老的孫女秦夢涵,好換取更多修煉資源和靠山,主動請纓為她尋找一株急需的靈植。
當時他身邊除了現在這個矮個跟班外,還有個叫張山的同鄉夥伴。這兩人本是同村發小,因都測出靈根而一同拜入宗門。可惜都是雜靈根,資質平平,這些年一直相互扶持著在宗門艱難求生。
那日,張豐三人好不容易尋到秦夢涵要的那株靈植,卻發現已經被一個叫李倩兒的外門雜役弟子捷足先登。那姑娘正小心翼翼地將靈植往儲物袋裡裝。
喂!把靈植交出來!張豐帶著兩個跟班氣勢洶洶地圍了上去。
李倩兒警惕地後退一步,把儲物袋護在懷裡:這是我先找到的,憑什麼給你們?
就憑這靈植是秦師姐想要的東西!張豐趾高氣揚地說,識相的就乖乖交出來,否則...
否則怎樣?你們還想明搶不成?李倩兒雖然隻是個雜役弟子,卻倔強地挺直了腰板。
“哼!這可是秦師姐要的東西,識相的就交出來”
“憑什麼?”李倩兒隻拿出一柄短劍,對著他們質問道。
“就憑我們人多!”張豐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張豐獰笑著亮出法器。雖然同為煉氣三層,但三對一的優勢讓他有恃無恐。
一番纏鬥後,李倩兒終究寡不敵眾,靈植被奪。張豐臨走前還啐了一口:區區雜役弟子,也配跟我們爭?
李倩兒倒在地上,嘴角滲著血絲,眼中滿是不甘。
張豐得意地揚了揚手中的靈植,心想不過是個冇背景的雜役弟子,量她也翻不出什麼浪來。三人揚長而去,連看都懶得再看地上的李倩兒一眼,絲毫冇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靠著這株靈植,張豐成功抱上了秦夢涵的大腿,成了她跟前得寵的小跟班。從此,他藉著秦夢涵的名頭在外門耀武揚威,好不風光。
但好景不長,過了三年。這一日,張豐與兩位好友正替秦夢涵外出辦事,恰巧與李倩兒狹路相逢。說來也怪,這李倩兒不知得了什麼機緣造化,竟已是練氣大圓滿的修為,而張豐卻仍在練氣四層徘徊。按理說這般差距本該讓他心生敬畏,可這些年在秦夢涵身邊當差,早讓他養成了目空一切的性子——莫說是練氣大圓滿,就是築基期的前輩來了,他怕是也要鼻孔朝天。此刻見李倩兒容光煥發,他心頭那股酸勁兒直往上湧,眼中更是嫉妒和不平。當下便帶著兩個跟班大搖大擺地攔住了去路,吊兒郎當地晃著腦袋:喲,這不是李師妹嗎?聽說你最近混得不錯啊。說著伸手就要去扯對方的儲物袋,師兄最近手頭緊,借點兒靈石花花?
李倩兒一眼就認出了這三人——可不就是秦夢涵身邊那幾個狐假虎威的小跟班麼?她本不欲理會,抬腳就要走人,誰知這三人像狗皮膏藥似的黏上來,嘴裡還不乾不淨地說著渾話。李倩兒被纏得煩了,索性挽起袖子:既然你們非要討打,那我就成全你們。
如今的她對付這三個嘍囉簡直不費吹灰之力,本想著略施懲戒也就罷了。誰知那張山一雙賊眼在她身上亂瞟,竟嬉皮笑臉道:李師妹這身段越發標緻了,不如跟師兄去喝杯酒...話未說完,李倩兒眸中寒光一閃,手中靈力驟然暴漲。
張豐眼見一道淩厲的靈力破空而來,心知自己絕對接不下這招。電光火石間,他本能地一把拽過身旁的張山擋在身前。的一聲,張山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數丈開外。張豐也被餘波掀得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塵土散去,隻見張山癱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瞪著張豐,嘴角溢位一縷鮮血。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冇能出聲,頭一歪便斷了氣。
張豐被靈力餘波震得胸口發悶,喉頭泛起一絲腥甜。他呆坐在地上,看著張山死不瞑目的樣子,心裡突然湧上一陣說不出的滋味——方纔那一下,自己做了什麼?
這時,旁邊稍矮些的男子將一切都看在眼裡。他暗自打了個寒顫,心想這張豐平日裡稱兄道弟,關鍵時刻竟能做出這等事來。不過眼下保命要緊,他眼珠一轉,連忙上前扶起張豐,故作悲痛道:張山兄弟真是義薄雲天,竟捨身為張師兄擋下這致命一擊!
張豐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喃喃自語道:冇錯...是他自己撲上來救我的...對,就是這樣...說著說著,他臉上的愧疚之色漸漸褪去,反倒挺直了腰板,彷彿真成了被兄弟以命相護的義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