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係統?”,嘴裡數著一二三四五,五秒時間過去了。。:“老爺爺?隨身空間?簽到係統?無敵流?”。:‘難道要讓子彈再飛一會兒?’。,但還是毛的動靜都冇有。,知道這是在笑自己,林遠有些無奈。。,金絲鑲邊的,繡著仙鶴祥雲的,各式各樣的都有,像怕沾上什麼臟東西那樣。:完蛋了。。。
因為冇係統。
林遠在圖書館乾了八年,看過幾千本書,穿越小說也不少,從冇見過這種開局。
穿越前輩們不是都說好了嗎?
廢柴開局必有金手指。
絕境必定觸發係統。
最差也能有個老爺爺在戒指裡等著。
自己現在呢?
毛都冇有。
連個新手大禮包都冇混上。
“林遠!”
頭頂傳來一聲喝斥,蒼老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你靈根儘毀,已是我青雲門的廢人。”
“往後,柴房就是你的歸宿,終生不得再踏入內門半步!”
林遠撐著地,慢慢爬起來。
渾身骨頭哢哢地響。
林遠低下頭看了看自己。
瘦得跟麻桿似的,手上也全是繭子,身上那件灰撲撲的道袍也沾滿了血,破破爛爛的像個叫花子。
這時記憶像開閘的洪水般湧進來:
青雲門、外門弟子、魔氣侵蝕、靈根碎裂、未婚妻退婚、當眾羞辱、被逐出宗門……
三天前還在圖書館整理書架的林遠,現在成了一個修仙界的廢柴。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看他那樣,還愣著呢。”
“廢了唄,受不了刺激,傻了。”
“換你你也傻。靈根碎了,未婚妻跑了,以後就是個凡人,活不過五十年。換你你不傻?”
“嘖嘖,可惜了,以前好歹也是外門拔尖的。”
“拔尖有什麼用?廢了就是廢了。”
林遠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人。
台階上站著十幾個穿錦袍的年輕人,男男女女,個個麪皮白淨、靈氣充盈。
站在最前麵的是個白鬍子老頭,穿紫金道袍,手持拂塵,麵色紅潤得像個老神仙。
也知道了他是掌教真人玄真子,青雲門的老大,修仙界排得上號的人物。
老頭身後還站著個穿金邊紫袍的年輕人,麵如冠玉,嘴角扯著笑,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遠。
那是趙無咎。
這名字一冒出來,林遠腦子裡就自動補全了相關資訊:
掌教真人的親傳弟子,青雲門年輕一輩的翹楚,今年二十八歲,金丹中期。
還有,也是原主那位未婚妻柳如煙的新歡。
原主昨晚還在在柴房裡哭了整整一夜。
不是因為靈根碎了,是因為今天要當著全宗的麵,被退婚、被逐出、被羞辱。
然後哭著哭著,就嘎過去了。
也不算嘎吧,因為自己來了,還成了他,不過這情況來看,嘎也是早晚的事。
林遠看著趙無咎那張保養得比女人還精緻的臉,忽然想起上輩子在圖書館見過的那些人。
圖書館八年,自己見過形形色色的讀者。
有來蹭暖氣的老頭,有來約會的大學生,有來查資料的學者,也有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
他們走進來的時候,眼神和趙無咎一樣。
打量著書架,打量著讀者,打量著自己這個管理員,像是在估算什麼。
估算完了,發現一文不值,就走了。
“林遠。”
掌教真人又開口了,眉頭有些皺起,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林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嗓子現在乾得厲害。
三天冇喝水了,昨天又哭了一夜,現在說話都費勁。
角落裡忽然傳來一聲低低的抽泣。
林遠循聲望去,看見人群邊緣站著一個紮雙髻的小姑娘,穿著粗布衣裳,十五六歲的樣子,眼眶紅紅的,正拚命忍著眼淚。
旁邊一個穿錦袍的師姐使勁拽她,壓低聲音說:“彆看他,晦氣!”
小姑娘冇動,還是偷偷看著林遠。
林遠衝她笑了笑。
小姑娘愣了一下,眼淚終於掉下來。
“行了。”
掌教真人揮了揮手。
“都散了吧。”
“林遠,你自己去柴房,會有人給你送鋪蓋。”
老頭說完轉身就走,袍袖帶起一陣風。
趙無咎路過林遠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他偏過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聲音卻壓得很低:
“林遠,你放心。”
“雖然你廢了,但宗門念在你往日功勞,不會趕你走。”
“柴房清靜,正好適合你等死……呃不,養老。”
最後兩個字咬得很輕,很柔,像在說一件很體貼的事。
林遠還是冇說話。
其實很想說話,很想慰問一下趙無咎的家人,但是說不出來,隻能作罷。
趙無咎看著林悅那樣子,眼神裡都是嘲笑,但冇再說什麼,也走了。
其他人嘻嘻哈哈地也都跟著散去,有人故意往林遠腳邊吐了口唾沫,有人故意撞他肩膀,有人路過時大聲說笑:
“哎,你們說,廢人住柴房,是不是正好?廢物配柴房,絕配!”
“哈哈哈哈哈”
笑聲漸漸遠了。
廣場上已經空蕩蕩的了,隻剩林遠一個人,站在正午的太陽底下。
風颳過來,捲起幾片落葉,從腳邊滾過,也像是嘲笑一樣。
林遠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血,又抬頭看了看遠處巍峨的仙門宮殿。
飛簷鬥拱,雲霧繚繞,真像畫裡纔有的地方。
又看了看自己這雙長滿繭子的手,這身破爛的道袍,這具連站直都費勁的身體。
“係統?”林遠又試著喊了一聲。
啥也冇有。
“老爺爺?隨身空間?簽到係統?隨便什麼係統?”
還是啥也冇有。
林遠沉默了足足半個時辰。
然後林遠突然笑了。
就是莫名其妙的笑了。
笑得彎下腰,笑得肩膀發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路過的一個雜役遠遠看見,嚇得加快腳步溜了。
嘴裡嘟囔道:這人怕是瘋了吧?
林遠笑夠了,撐著腿才直起腰,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哎。”
林悅自言自語。
“看來自己也快嘎了。”
邊說轉身,朝柴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