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樣,龍君地位不俗,單是為了陽羽君的仙台大典,其頂多派遣一尊羽龍族的大乘,冇有必要親自到場。
而且,其又非他那般,需要有求於雷鵬一族,亦或陽羽君……
那麼,也唯有看重衛圖這一個原因可以解釋清楚。
“有趣,兩仙之一……”鳳青微微搖頭,心中再次歸為平靜,似是不被這凡塵雜音所擾。
因為,隻有他清楚,他與衛圖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麼的大。
萬載成仙之輩常有。
但能有確定的渡劫之望、乃至成就真仙之境的修士,除了靈界那些之前的渡劫老祖外,眼下也隻有他了。
隻要今日成功借得那【定虛照影鏡】,藉此找到那偷偷老祖……而後,再尋機從‘屍仙洞’深處取回那一‘仙丹之胚’,他道途當再無阻礙!
屆時,一個區區的散修大乘又能算得了什麼?
羽龍族再是對其看重,難道能將族內的真正資源,傾注於這一外人身上?
隻不過——
縱然如此,但在外人看來,尤其是在場一眾大乘看來,鳳青如此之舉,倒頗有一些掩耳盜鈴了。
因為,寒門修士與世家天驕比肩,在某種程度上,就是對其的‘侮辱’。
——其潛在之意,就是同種資源、同種環境之下,世家天驕必定不如這一寒門之修。
“就不知道嫉心是輕是重了。”
眾修暗自腹誹。
不過,眾修不知的是,在這一‘雙仙第一次碰麵’的曆史時刻,衛圖心中卻更為平靜,波瀾不驚。
原因無它。
早在數年前,他就暗中與鳳青見過了一次麵,並此其手上、輕鬆奪得了那‘仙丹之胚’。
隻不過,其並不知道,那一屍仙洞內的‘人形邪物’,就是他衛圖。
故而,此刻在聽到一些熟悉之人道來的一些提醒之話時,他心中不僅冇有半點害怕、忌憚,反倒隱隱多了一些暗爽。
當然,雖有這一心態,他還是故作驚疑之聲,一一回話道謝。
並以為契機,趁機詢問陽羽君,鳳青此次前來的目的。
“這……倒也冇有什麼不好講的地方……”聽此,陽羽君稍有猶豫。
因為,道出事實,也幾乎是對鳳青的暗諷。
近乎變相指責其有‘借勢壓人’之嫌了。
固然,其本身的意圖也似是如此,但到底也是先禮後兵。
此外,單是如此還罷,萬一因此事泄密、誤了鳳青的計劃,誰知其日後是不是會歸咎於雷鵬一族。
不過很快,待她想到此番鳳青借寶,經手之人似乎也是不少,這一擔憂也就隨之煙消雲散了。
當然,更重的是,衛圖確實與她、以及雷鵬一族的關係,可謂莫逆。
“此修此番下此重禮,是為了來我雷鵬一族借寶,借我族秘傳的那件至寶——【定影鎖虛鏡】。”
“此鏡為準仙器,有著無窮的妙用。而最為珍貴之處……莫過於‘照影定虛’之能了,堪稱追殺修士的無上妙器。”
“隻需鏡光輕輕一晃,哪怕那一修士有著上天遁地之地,隻需有其所留的一道影子,就可在三日之內強行鎖定其遁逃蹤跡……”陽羽君緩聲解釋道。
強行追殺修士的準仙器?
聽此,衛圖瞬間心中一動,自是不難明白,此番鳳青的來意是和他適纔料想是差不多的。
——確與偷偷老祖有關!
以那仙界妖鼠堪稱鬼魅的遁逃速度,除非渡劫老祖當麵,恐怕也隻有這一準仙鏡的‘寶鏡’才能將之製之一二了。
“不過此鏡也當真霸道。”衛圖暗暗咋舌。
到了仙境之上,修士收斂氣息的本事,哪怕不如‘命修’那種可以遮蔽天意的程度,但也基本不會在虛空中過多留下有關自己的氣息……
因此,想要憑空追殺一個大乘修士,幾無可能。
除了以其血裔所煉的‘血引秘術’。
然而,血裔可防、氣息可斂,這與己毫不相關的‘影子’又如何防範?
因為,有光就會有影子……
“真正的法則至寶。”衛圖心中一沉,並不清楚自己的命修手段,是否能夠遮蔽這一準仙器的強行鎖蹤。
但很快,似想到了什麼,他又暗暗鬆了一口氣,不再忌憚了。
無它,此境倘若真有這麼霸道,也就不會一直留在雷鵬一族了。
他對三大霸族老祖的‘貪婪’,還是有一些自信的。
作為準仙器,其大概率隻對大乘一境的修士有用,到了渡劫一層,那一強行‘定影鎖虛’的神通就難以奏效了。
而他身為隱命境的命修,連天意都可遮蔽,連渡劫老祖的窺探都不怕,又何況這一小小的準仙器?
“而且,鳳青持此寶物,也不見得不有利於我……隻有此修和偷偷老祖二虎相爭,我纔有機會從這二人的口中,撬出將那‘仙丹之胚’真正煉製為仙丹的辦法!”衛圖目光微閃,暗暗忖道。
現在,唯一的變數在於,不知鳳青究竟會在何時何地找到偷偷老祖、並追殺這仙界妖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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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一點也不值得太過擔憂。
以那偷偷老祖的老奸巨猾,是不可能還逗留在靈界,亦或紫宸界這些靈界渡劫所霸占之地……因此,一旦二人開戰,也大概率會在古魔界之內。
——甚至於,隻會侷限於靈界與古魔界所交戰之地。
畢竟,麻桿打狼兩頭怕,鳳青也不見得敢在古魔界深處開戰。
到那時,這一動靜就不見得能夠瞞過其他人了。
至少……那時在前線陣地、作為勝光界副界主的他,應該不難得知。
……
雖有衛圖、羽龍族龍君在側,但陽羽君卻也冇有另尋二人幫忙,僅是告訴了衛圖有關此借寶之事後,便發出符信,喚老鵬皇來此處理了。
而後的過程,也未起什麼波瀾。
雖心中暗有不喜,但老鵬皇也並未直接與鳳青作對,派侍者將其邀至上席後,便在此期間,暗中將那一【定影鎖虛鏡】借予了此修。
“羽龍族客卿——衛圖,送七階上品靈藥一株,賀陽羽君成為我輩修士,晉升大乘之境……”
很快,在鳳青入席後,衛圖也隨即從袖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儲物袋,遞給了雷鵬一族的負責唱禮之人。
而待此唱禮之聲一落。
在場眾修的目光,也隱隱有些複雜。
因為同為‘二仙’,鳳青的禮單比衛圖貴重的,遠不止十倍了。
但出乎意料,也似在情理之中的是。
在招待衛圖的時候,作為東道主的陽羽君、老鵬皇卻也未嫌此禮過‘輕’,其相處熟絡、好似一家,完全不似對待鳳青那般生遠、客套。
彷彿,衛圖的價值更大一般。
當然——這也隻是一個小小插曲,在場的眾修並未對此過多在意,略微注意了一二後,便在席間聊起了有關‘兩界大戰’的正事。
而趁此機會,羽龍族龍君亦順便將那一‘勝光界副界主’的安排,正式通知於衛圖。
“紫宸界、勝光界、靈溪界、雲渺界、風墟界……此為古魔界的五小界,也多為我等靈脩之前占據的介麵……”
“數十年前,三族老祖已經斬掉了紫宸界通往古魔界的兩界橋,並在其界壁附近、佈設了‘真仙禁製’……”
“如今,紫宸界已是我等靈脩觸手可及的故地。不過此番……我靈界的目的,更不止於紫宸界一界……”
“剩下的四界,也皆是三族老祖此番發動兩界大戰的目的。”
“而勝光界,雖非這五小界中的大界,但也是我等與古魔廝殺的前線……此番衛道友若上任這勝光界副界主,亦無需著急,待紫宸界被靈界吞吃乾淨,搭起兩界橋之後,再步步為營……”
羽龍族龍君對衛圖提醒道。
說到這裡,羽龍族龍君也說出了老猿皇、老鵬皇這些十靈族大乘所不知的內幕。
“紫宸界、靈溪界,是此次靈界主要的侵吞介麵,除這兩介麵,剩下的三大介麵,按照老祖和其它霸族渡劫所簽訂的盟規,是……我三族一人一界……”
“而我羽龍族,如今人才凋零,唯有衛道友、紫螭君可擔大任,然而靈溪界那裡,亦需紫螭君與老夫鎮壓……當然,也許是為了培養三族年輕一輩的英才……”
“所以這勝光界、雲渺界、風墟界這三界的副界主之職,纔會就此落於衛道友、以及另外兩族年輕一輩的大乘頭上。”
“當然,為了此行安全,臨行之際,老祖也會借予衛道友一件準仙器用以護身,除古魔界的魔神之外……一般情況下,也應無修士能在大乘境內,致衛道友於死地。”
“而那古魔界的魔神,也自有我等霸族老祖在靈溪界將其盯死,那幾尊魔神頂多派遣分魂、化身前往其它介麵,不足為慮……”
羽龍族龍君再道。
但聽到此話的衛圖,卻暗暗腹誹,並不認為這是真正的培養。
因為,哪有培養大乘,會讓其一直待在兩界大戰的前線?
和他名聲並列的鳳青,可是完全冇有在這光複三界的副界主名單中!
不過,這也是他這個散修大乘在這兩界大戰中的最優解了。
如老猿皇、青梧妖聖,以及其它的十靈族大乘、散修大乘,不僅要和他一樣前往勝光界的前線戰場,而且還要一定程度的聽命於他。
此外,他亦是能在此間,獲得一件羽龍族借予的準仙器護身,也不必如那些真正的散修大乘,孤零零的上場拚殺……
單從這一點看,羽龍族對他的這一安排,已經是好上加好了。
畢竟,野生的總歸比不過親生的。
“其外,對於弱者,這一安排或許是死局,但對我來說,就不見得是了……”衛圖目光微閃,暗暗忖道。
以他此前表現而出的戰力,在這兩界大戰的‘前線陣地’中,哪怕有準仙器庇護……亦足可稱之為危機四伏。
但在‘十絕仙府’之行後,就大大不同了。
手中的‘十絕仙陣’,可是足能困死大乘強者的‘一劫仙陣’。
還有【延壽仙燈】,以及那得自‘十絕仙府’的竹製雷尺……等等,都是一等一的通天靈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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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魔神不出,在兩界大戰中,他雖不至於橫行無阻,但在自保方麵,亦絕對算是綽綽有餘了。
“衛某明白老祖苦心。”
“有準仙器相助……衛某對光複勝光界雖不至於大有把握,但絕對不會輸於鬼鳳一族、神甲一族……”
但在明麵上,衛圖遲疑了片刻,這纔像是認清了現實般,點了點頭,做出了保證。
而對這一幕。
羽龍族龍君亦不例外。
但凡修士,無一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又怎會對這一於己大無好處的‘兩界之戰’心生奉獻之意?
不止衛圖,早在‘小仙界’開啟之前,靈界的一眾大乘在知曉兩界之戰將啟之際,也不乏有如喪考妣之輩。
相比於此,衛圖的表現還算是好的了。
冇有過多的抗拒,也冇有滿腹怨念。
“此職位雖險,但也是發展勢力的大好良機,老祖、以及老夫,並不介意你在此間擴充勢力、發展屬於自己的勢力……”笑了笑後,羽龍族龍君很快就再對衛圖丟擲了這一重磅好處。
“羽龍族,可再有第十大部族、第十大支脈!”
“當然,若是衛道友不肯屈居於老夫之下,此勢力亦可以衛道友為老祖,另辟它脈!”
“隻需……日後繼承此勢力的修士,是衛道友和我羽龍族的共同血裔就可。”
其以此重利誘惑道。
而聽到此話的衛圖,亦隱隱有些坐不住了。
他非是欣喜於羽龍族所丟擲的這一重大好處,而是吃驚於羽龍族的大手筆。
脫離掌控,另辟它脈還還說。
左右,隻是他這客卿脫離羽龍族罷了。
這在修界並不罕見。
大乘‘叛逃’並非什麼稀例。
但藉助‘羽龍族’這一平台,以此為基,發展一‘自成藩鎮’的目標,在任一勢力中,就是難以想象的了。
“但好是好,隻是……這對修煉似乎也並無太大助益。”衛圖暗暗皺眉,心中旋即冷靜。
擴充勢力、和專注於個人境界提升,這之間並不矛盾。
然而,若擇重於發展勢力,在任一修士眼中,亦相當於變相的毀了他這具有‘真仙之資’之人的潛力。
“一個陽謀。”衛圖暗道,明白他的出頭,已經引起羽龍族內部的忌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