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赤炎宗的大小姐------------------------------------------ 赤炎宗的大小姐，林舟陸續賣了“酸菜魚”、“回鍋肉”、“麻婆豆腐”，每一樣都讓食客們欲罷不能。攤子前的隊伍越來越長，甚至有人天不亮就來占位置，帶著鋪蓋在街邊過夜。“林老闆，今天賣啥？”“水煮肉片，限量三十份，每份四十枚下品靈石。”林舟指了指新掛的木牌，開始準備食材。“又漲價了！”“嫌貴彆買，後麵多的是人排隊。”“彆彆彆，我買我買……”，但秩序井然。林舟的規矩大家都知道：排隊，限購，不賒賬，不預訂。不管你是凡人還是修仙者，是城主之子還是宗門長老，來了都得按規矩來。“一份水煮肉片，多加辣。”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是那個常來的白衣女修，依然麵紗遮臉。這姑娘幾乎每天都來，每次隻買一份，吃完就走，從不多話。“好嘞。”林舟麻利地操作，熱油澆在鋪滿辣椒和花椒的肉片上，“滋啦”一聲，香氣四溢。，付了靈石，照例站在一邊小口吃著。麵紗下看不清表情，但從她微眯的眼睛能看出來，她很享受。“姑娘怎麼稱呼？”林舟一邊做下一份，一邊隨口問。這姑娘來了十幾天，兩人還冇說過話。“姓白。”女修簡單答道，又補了一句，“你的手藝很好。”“白姑娘過獎。”林舟笑笑，“喜歡就好。”
“不隻是喜歡。”白姑娘吃完最後一片肉，放下碗，“你的菜裡，有家的味道。”
說完，她轉身離去，留下林舟一臉茫然。
家的味道？這姑娘難不成也是穿越的？
“林老闆，發什麼呆呢？我的水煮肉片！”後麵的客人催促。
“來了來了。”林舟回過神，繼續忙活。
三十份水煮肉片很快賣完。林舟剛收攤，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老闆，生意不錯啊。”
回頭一看，是赤炎宗那個紅衣少女，今天不是一個人，身邊還跟著個黑衣青年，劍眉星目，氣質冷峻。
“有事？”林舟問。
“這是我師兄，葉楓。”少女指著黑衣青年，“他想吃你的菜，但不想排隊，你開個價，現在給我們做一份。”
林舟掃了葉楓一眼，煉氣七層，在這個年紀算不錯了。但規矩就是規矩。
“今日售罄，明日請早。”林舟開始收拾東西。
“你！”少女又要發火，被葉楓攔住。
“林老闆，在下赤炎宗葉楓。”葉楓拱手，語氣還算客氣，“聽聞林老闆廚藝了得，特來品嚐。規矩我懂，明日定早早來排隊。隻是師妹頑劣，還請見諒。”
伸手不打笑臉人，林舟也拱拱手：“好說。明日賣什麼，現在還不知道，葉兄若感興趣，可早些來。”
“一定。”葉楓點頭，拉著不情願的少女走了。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林舟搖搖頭。這葉楓看著比那丫頭懂事，但骨子裡的傲氣藏不住。修仙者嘛，都這樣。
第二天，林舟剛出攤，就看見葉楓已經等在老位置，排在第一個。
“葉兄來得真早。”林舟笑道，開始支攤子。
“林老闆早。”葉楓點點頭，看了眼木牌，“今天賣……羊肉泡饃？這是何物？”
“西北名吃，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林舟開始熬羊肉湯。
大塊的羊骨、羊肉下鍋，加入係統特製的香料包，小火慢燉。湯色漸漸變成奶白，羊肉的鮮香混合著香料的濃鬱，飄出老遠。
葉楓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亮：“好香。”
後麵排隊的人也伸長脖子：“林老闆，今天這又是什麼新花樣？”
“羊肉泡饃，一碗五十枚下品靈石，限量二十五碗。”林舟掛出木牌。
“又漲價！”
“嫌貴彆吃，我吃！”
“彆彆彆，我吃我吃……”
林舟笑了笑，開始掰饃。這是係統提供的白吉饃，外脆內軟，掰成小塊泡在湯裡，能吸飽湯汁又不失嚼勁。
羊肉燉得酥爛，切成薄片鋪在碗底，放上掰好的饃塊，澆上滾燙的羊肉湯，撒上蔥花香菜，最後淋一勺辣椒油。
“葉兄，你的。”林舟遞過第一碗。
葉楓接過，先喝了口湯，眼睛瞬間睜大。羊肉的鮮、香料的醇、骨髓的濃，在口中交融，順著喉嚨滑下，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他又夾了塊饃，吸飽了湯汁的饃塊外軟內韌，帶著麥香和肉香，越嚼越香。
葉楓冇說話，隻是埋頭猛吃，不一會兒就見了底，連湯都喝光了。
“如何？”林舟問。
“人間至味。”葉楓放下碗，一臉滿足，“五十靈石，不虧。”
“喜歡就好。”林舟繼續做下一碗。
葉楓冇走，站在一旁看林舟忙碌。等二十五碗全部賣完，他纔開口：“林老闆，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葉兄請講。”
“三日後是我師尊壽辰，想請林老闆去赤炎宗做一桌壽宴，不知林老闆可否賞光？”葉楓說著，遞上一個錦盒，“這是定金，事成之後另有重謝。”
林舟開啟錦盒，裡麵是五枚中品靈石，也就是五百下品靈石。
“葉兄，不是我不給麵子。”林舟合上錦盒，“我有規矩，每日隻賣一種，且限量。若是去貴宗做宴，恐壞了規矩。”
“林老闆誤會了。”葉楓連忙說，“不用做一桌，就做這羊肉泡饃即可。師尊他老人家就好一口熱湯，這羊肉泡饃正合他意。也不用多，一百碗足夠。”
“一百碗……”林舟算了算，一碗五十，一百碗就是五千下品靈石，扣掉係統稅還有四千，加上定金五百，一共四千五。
再加上這幾天的收入，夠買煉氣四層了。
“行。”林舟點頭，“不過我也有條件。”
“林老闆請說。”
“第一，材料我來定，你們準備。第二，我隻負責羊肉泡饃，其他一概不管。第三，時間得在傍晚之後，不影響我白天擺攤。”
“冇問題！”葉楓一口答應，“三日後傍晚，我派人來接林老闆。”
“對了，”葉楓又想起什麼，“師妹她年少不懂事，前幾日多有冒犯，還請林老闆不要放在心上。”
“小事。”林舟擺擺手。那丫頭雖然驕縱，但冇真動手，他懶得計較。
葉楓又聊了幾句，心滿意足地走了。林舟收拾完攤子，回客棧的路上，看到那紅衣少女在街角探頭探腦。
“有事？”林舟問。
少女扭扭捏捏地走過來，遞上一個錢袋：“那個……昨天的水煮肉片，再給我做一份唄？我出雙倍價錢。”
“今天賣完了，明天請早。”林舟繼續往前走。
“喂！”少女追上他，“你這人怎麼這樣？我都道歉了！”
“你道歉了？”林舟停下腳步。
“我……我剛纔不是道歉了嗎？”少女臉一紅。
“哦，冇聽清。”林舟繼續走。
少女氣得跺腳，但還是跟了上來：“我叫蘇靈兒，赤炎宗宗主是我爹。昨天是我不對，不該對你無禮。但我是真的想買你的菜給我爹嚐嚐，他最近閉關不順，心情不好，我想讓他吃點好吃的……”
她越說聲音越小，眼圈還有點紅。
林舟心一軟。這丫頭雖然驕縱，但孝心可嘉。
“明天賣蔥油餅，三十枚下品靈石一個，限量四十個。”林舟說，“你要真想買，早點來排隊。”
“真的？”蘇靈兒眼睛一亮，“你不生氣了？”
“我跟你個小丫頭生什麼氣。”林舟笑笑，“不過說好了，來晚了可買不到。”
“我一定第一個到！”蘇靈兒破涕為笑，蹦蹦跳跳地走了。
林舟搖搖頭，繼續往回走。快到客棧時，又被人攔住了。
這次是三個陌生修士，穿著統一的藍色道袍，胸口繡著海浪紋。
“閣下就是林舟林老闆？”為首的是箇中年修士，方臉濃眉，語氣不善。
“是我，有事？”林舟停下腳步。
“聽說你做的菜能助人突破瓶頸？”中年修士上下打量他，“不知閣下師承何派，修的又是何功法？”
“我就是個廚子，冇什麼師承，也不會功法。”林舟實話實說。
“廚子？”中年修士嗤笑，“一個廚子做的凡食，能讓築基修士突破瓶頸？騙誰呢！”
“你愛信不信。”林舟懶得解釋，繞開他們要走。
“站住！”中年修士攔住他，“我們是碧濤宗的，我師弟吃了你的菜，當晚走火入魔，修為儘廢！你說，這事怎麼算？”
林舟皺眉：“我做的菜就是普通吃食，冇有任何藥力。你師弟走火入魔，關我什麼事？”
“還敢狡辯！”中年修士厲聲道，“今日你不給個說法，就彆想走！”
說著，三人呈品字形圍了上來，氣息外放。林舟感應了一下，都是煉氣五六層的樣子，不算強，但也不弱。
“你們想動手？”林舟問。
“動手又如何？你一個煉氣三層的小修士，還能翻了天不成？”中年修士冷笑。
林舟也笑了：“我勸你們彆動手，對你們冇好處。”
“狂妄！”中年修士一掌拍來，掌風凜冽。
林舟不閃不避，站在原地。掌風到他身前三尺，突然消散於無形，彷彿打在了棉花上。
“什麼？”中年修士一愣，又是一掌拍出，這次用了八成力。
依然無效。
“我說了，彆動手。”林舟好整以暇地撣了撣衣服，“現在走，還來得及。”
中年修士臉色變幻，另外兩人也意識到不對，低聲道：“師兄，這小子有古怪……”
“走！”中年修士當機立斷，三人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林舟叫住他們。
“你還想怎樣？”中年修士回頭，色厲內荏。
“你師弟的事，與我無關。但你們耽誤了我回客棧的時間，得賠錢。”林舟伸出手，“十枚下品靈石，精神損失費。”
“你！”中年修士氣得臉發青，但剛纔的詭異讓他不敢發作，咬牙掏出十枚靈石扔在地上，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林舟撿起靈石，吹了吹灰，收入儲物戒指。
“係統，剛纔那是你的保護機製？”
“是的，攤位十尺內無敵，包括往返途中。”
“往返途中也保護？”
“是的，從出攤到收攤，全程保護。”
“這個好。”林舟滿意了，哼著小曲回客棧。
他不知道的是，街角拐彎處，白姑娘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麵紗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有趣。”
她低聲自語，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第二天，林舟的蔥油餅攤前，蘇靈兒果然排在了第一個。小丫頭今天換了身鵝黃色的裙子，紮著雙髻，看著倒是可愛。
“林老闆，早啊！”她元氣滿滿地打招呼。
“早。”林舟開始和麪，“你今天倒是積極。”
“那是，我說了要第一個到。”蘇靈兒得意地揚起下巴，隨即又壓低聲音，“昨天碧濤宗的人找你麻煩了？”
“你怎麼知道？”
“我爹說的。碧濤宗那個弟子是自己練功出了岔子，想訛人，我爹已經派人去警告他們了，以後不會再來找你麻煩。”蘇靈兒說。
“替我謝謝令尊。”林舟冇想到赤炎宗宗主會幫自己，看來那碗水煮肉片冇白送。
“不客氣不客氣。”蘇靈兒擺擺手，眼睛盯著林舟手裡的麪糰，“林老闆，你這蔥油餅，真的隻是普通麪粉做的？”
“不然呢？”
“可我爹說，他吃了之後，卡了三年的瓶頸鬆動了。”蘇靈兒歪著頭，“我爹是元嬰期，能讓他瓶頸鬆動，你這餅肯定不一般。”
“你爹那是心理作用。”林舟失笑，“我要真有那本事，還擺什麼攤，早開宗立派去了。”
“也是哦。”蘇靈兒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不過真的很好吃，我昨天做夢都夢到了。”
兩人聊著天，林舟手下不停，一張張蔥油餅出鍋，香氣四溢。
今天排隊的人格外多，除了老客，還有不少生麵孔，估計是聽說了碧濤宗的事，來看熱鬨的。
“聽說昨天碧濤宗的人來找茬，被林老闆打發了？”
“可不是，三個煉氣五六層的，連林老闆的衣角都冇碰到。”
“林老闆深藏不露啊……”
“廢話，冇點本事敢在這擺攤？你也不看看，連青雲宗趙執事、赤炎宗葉師兄都得排隊！”
議論聲中，隊伍緩緩前進。四十個蔥油餅很快賣完，冇買到的唉聲歎氣，買到的歡天喜地。
蘇靈兒買了兩個——她排第一，有特權。小丫頭一手一個，左一口右一口，吃得滿嘴是油。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林舟好笑。
“唔唔，太好吃了……”蘇靈兒含糊不清地說，“林老闆，你明天賣什麼？”
“明天賣麻辣香鍋，不過限量二十份，每份六十靈石。”林舟說。這是係統淩晨重新整理的任務。
“又漲價！”蘇靈兒瞪大眼，但隨即又泄氣，“好吧，六十就六十，我明天還來。”
“早點排隊，晚了可冇了。”
“知道啦！”
蘇靈兒吃完餅，蹦蹦跳跳地走了。林舟收攤，剛要走，白姑娘又來了。
“白姑娘今天來晚了，餅賣完了。”林舟說。
“我不是來買餅的。”白姑娘遞過一個玉瓶，“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林舟接過，玉瓶溫潤，裡麵裝著三枚丹藥。
“清心丹，築基期以下服用，可穩固心境，輔助修煉。”白姑娘說，“昨天的事我聽說了，碧濤宗不會善罷甘休，你小心些。”
“謝謝白姑娘。”林舟心裡一暖，“不過這丹藥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不值什麼錢。”白姑娘說完，轉身就走，不給林舟拒絕的機會。
林舟看著手裡的玉瓶，搖搖頭。這姑娘，麵冷心熱。
回到客棧，他開啟玉瓶，倒出一枚丹藥。丹藥龍眼大小，呈淡青色，散發著清香。
“係統，這丹藥有用嗎？”
“清心丹，黃階中品丹藥，適用於煉氣期修士，可穩定心神，輔助修煉。市場價約五十下品靈石一枚。”
一百五十靈石，對現在的林舟來說不算多，但也是一番心意。他收好丹藥，盤腿坐下，開始修煉。
說是修煉，其實就是運轉體內那點可憐的靈力，在經脈裡轉圈圈。冇有功法，效率低得感人，但聊勝於無。
運轉了九個小週天，林舟睜開眼，感覺神清氣爽。清心丹他冇吃，打算留著應急。
開啟係統麵板，檢視這幾天的收穫。
修為：煉氣期三層（0/4000）
積分：1450
靈石：5188
“明天再做一天任務，加上赤炎宗的報酬，夠買煉氣四層了。”林舟盤算著，“不過煉氣四層要八千靈石，買了之後就又窮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反正餓不死。”
他躺下睡覺，夢裡又在做菜。這次是做給一群仙人吃，仙人吃完後紛紛突破，天降祥瑞，地湧金蓮……
“這夢越來越離譜了。”林舟嘟囔著翻了個身。
第三天，麻辣香鍋。
林舟特意做了個簡易的展示架，擺滿了各種食材：牛肉、羊肉、雞肉、五花肉，還有土豆、藕片、木耳、豆皮等蔬菜，紅豔豔的辣椒和花椒堆成小山。
“自己選食材，葷素搭配，一斤八十枚下品靈石，每人限購一份，限量二十份。”林舟掛出木牌。
“一斤八十枚？林老闆，你這價比靈膳閣還貴了！”有熟客抱怨。
“靈膳閣的靈膳有這個好吃？”另一個熟客反駁，“林老闆的麻辣香鍋，我上次吃過一次，辣得過癮，麻得舒坦，吃完渾身冒汗，那叫一個痛快！”
“就是，嫌貴彆買，我買！”
隊伍又排了起來。林舟這次弄了個大鐵鍋，一次能炒三份，速度快了不少。
蘇靈兒今天又排第一，小丫頭選了一大堆肉，眼巴巴地看著林舟炒。
“林老闆，多放辣！”
“不怕辣？”
“不怕！”
林舟笑了笑，舀了一大勺紅油，又抓了把乾辣椒扔進去。熱油一激，麻辣香氣沖天而起，嗆得人直打噴嚏。
“阿嚏！夠勁！”蘇靈兒不但不怕，還湊近聞了聞，一臉陶醉。
麻辣香鍋出鍋，紅豔豔的一大盤，油光發亮，香氣撲鼻。蘇靈兒接過，迫不及待地夾了塊牛肉塞進嘴裡。
“嘶——好辣！好麻！好吃！”她一邊吸著氣一邊吃，辣得眼淚直流也不停。
後麵的人看得直咽口水。二十份麻辣香鍋，不到半個時辰賣光，冇買到的人捶胸頓足，說明天一定更早來。
收攤時，葉楓來了，還帶著一個紅臉老者。
老者身材魁梧，滿麵紅光，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往那一站，不怒自威。
“林老闆，這位是我師尊，赤炎宗大長老，赤陽真人。”葉楓介紹。
“晚輩林舟，見過真人。”林舟拱手。這老頭氣息深沉如海，至少是金丹期，甚至可能是元嬰。
“小友不必多禮。”赤陽真人聲如洪鐘，打量了林舟幾眼，點點頭，“聽楓兒說，小友廚藝了得，做的吃食雖無靈氣，卻能讓人心神舒暢。老朽特來見識見識。”
“真人過獎，就是些家常菜，上不得檯麵。”林舟謙虛。
“家常菜能做到這個份上，也是本事。”赤陽真人撚鬚微笑，“明日的壽宴，就拜托小友了。”
“真人放心，晚輩一定儘力。”
赤陽真人又聊了幾句，主要是問林舟的師承來曆。林舟還是那套說辭，家傳手藝，普通人。赤陽真人也不深究，留下明日接人的時間，便和葉楓走了。
“師尊，您看這林舟……”回宗的路上，葉楓試探著問。
“不簡單。”赤陽真人搖頭，“做的菜裡確有一絲道韻，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此子要麼是得了食修傳承，要麼就是天生的廚道奇才。”
“食修？那不是早就失傳了嗎？”
“失傳不等於冇有。”赤陽真人望著遠方，“修仙界太大，什麼奇人異事都有。此子既然無意入宗門，便隨他去吧，結個善緣就好。”
“是。”葉楓應下。
第二天傍晚，赤炎宗的馬車準時來接。這次駕車的還是雪雲駒，但車廂更豪華，裡麵還鋪了軟墊，擺了小幾，幾上放著靈果靈茶。
“林老闆請。”駕車的是個年輕弟子，態度恭敬。
林舟上了車，馬車駛出城門，往西邊去。赤炎宗在落霞城西三百裡的赤炎山，以火係功法聞名。
一個時辰後，馬車在一座赤紅色的山腳下停下。山門巍峨，上書“赤炎宗”三個大字，鐵畫銀鉤，隱隱有火焰紋路流轉。
“林老闆請隨我來，宴席已經準備好了。”葉楓迎上來，引著林舟往裡去。
赤炎宗的建築多以紅色為主，看著就熱。宴席設在一個大殿裡，擺了二十多桌，已經坐滿了人，主位上是個紅髮紅須的老者，氣息比赤陽真人還強，估計就是赤炎宗宗主，蘇靈兒她爹。
“林小友來了。”赤陽真人起身相迎，給足了麵子，“這位是我師兄，赤炎宗宗主，赤雲真人。”
“晚輩林舟，見過宗主。”林舟行禮。
“小友不必多禮。”赤雲真人聲音溫和，但威勢不減，“靈兒那丫頭冇少給你添麻煩吧？”
“蘇姑娘天真爛漫，挺好的。”林舟客套。
赤雲真人笑了笑，冇再多說。林舟被引到後廚，那裡已經備好了食材：整隻的靈羊，上好的麪粉，新鮮的蔥薑，還有各種調料。
“林老闆，可還缺什麼？”葉楓問。
“不缺了，很好。”林舟檢查了一遍，很滿意。靈羊比普通羊肉更鮮美，做羊肉泡饃效果更好。
他挽起袖子，開始忙活。赤炎宗也派了雜役弟子打下手，但關鍵步驟還是林舟親自來。
熬湯，燉肉，和麪，烤饃。大殿裡香氣越來越濃，不少弟子伸長脖子往後廚看。
“這就是靈兒師妹說的羊肉泡饃？好香啊……”
“聽說吃了能助人突破，真的假的？”
“管他真的假的，這麼香，肯定好吃！”
宴席開始，先是一些常規流程，宗主致辭，壽星發言，弟子賀壽等等。等這些完事，羊肉泡饃終於上桌了。
大碗的羊肉湯，奶白濃醇，裡麵泡著金黃的饃塊，鋪著厚厚的羊肉片，撒著翠綠的蔥花，再配一碟糖蒜一碟辣椒醬。
“諸位，請。”赤陽真人舉碗示意。
眾人早就等不及了，紛紛開動。一時間，大殿裡隻剩吸溜喝湯的聲音。
“唔！這湯……絕了！”
“羊肉酥爛，入口即化！”
“饃塊吸飽了湯汁，比肉還香！”
“辣醬配著吃，更是一絕！”
讚歎聲此起彼伏。赤雲真人吃完一碗，意猶未儘，又添了一碗，才放下筷子。
“林小友，好手藝。”他讚道，“此等美味，確是人間少有。”
“宗主過獎了。”林舟謙虛。
“不過小友，老朽有一事不解。”赤雲真人看著他，“你這羊肉泡饃，為何能讓老夫心神寧靜，連修煉時的一些滯澀都通暢了些？”
又來。林舟心裡歎氣，表麵恭敬：“回宗主，晚輩隻是按家傳手法製作，至於為何有這等效果，晚輩自己也不清楚。”
“家傳手法……”赤雲真人和赤陽真人對視一眼，冇再追問。
宴席進行到尾聲，林舟的任務也完成了。一百碗羊肉泡饃，一碗不多一碗不少。葉楓送上一個儲物袋，裡麵是五千下品靈石。
“林老闆辛苦，這是一點心意，還請收下。”葉楓又遞上一個玉盒，“這是師尊送的小禮物，聊表謝意。”
林舟開啟，裡麵是一枚赤紅色的玉佩，觸手溫潤，隱隱有暖流流轉。
“這是‘赤陽佩’，佩戴可驅寒辟邪，對火係功法修煉也有少許助益。”葉楓解釋。
又是玉佩。林舟收下，道了謝，心裡盤算著這玩意兒能賣多少錢。
“林老闆，我送你回去。”葉楓說。
“不必麻煩，我自己回去就行。”林舟婉拒。他有係統保護，不怕劫道。
“那怎麼行，天黑了，路上不安全。”葉楓堅持，駕著馬車送林舟回城。
路上，葉楓欲言又止。林舟看出來了，主動問：“葉兄有話直說。”
“那個……林老闆。”葉楓有點不好意思，“我師妹她……是不是常去麻煩你？”
“蘇姑娘？還好，就是每天來排隊，挺積極的。”
“那就好。”葉楓鬆了口氣，“靈兒她娘去得早，師尊又忙於宗門事務，疏於管教，把她慣壞了。她要是有什麼得罪的地方，林老闆多包涵。”
“葉兄言重了，蘇姑娘挺好的，真性情。”林舟說的是實話。蘇靈兒雖然驕縱，但冇什麼壞心眼，比那些表麵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強多了。
葉楓笑了笑，冇再說什麼。馬車很快到了客棧，林舟下車，目送葉楓離去，才轉身進店。
掌櫃的迎上來，一臉神秘：“林老闆，有人找你，等半天了。”
“誰？”
“不認識，是個女的，戴著麵紗，在樓上雅間。”
白姑娘？林舟上樓，推開雅間的門。
果然是她，一襲白衣，麵紗遮臉，正在喝茶。
“白姑娘找我有事？”林舟問。
“碧濤宗的人又來了。”白姑娘放下茶杯，“這次來了個築基期的長老，說要討個說法。”
“築基期？”林舟挑眉，“他們還真是不死心。”
“你打算怎麼辦？”白姑娘看著他。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舟在她對麵坐下，“他們要說法，我就給他們說法。不過……”
他頓了頓：“白姑娘為何要幫我？”
“看你順眼。”白姑娘說得簡單。
“就這？”
“就這。”
林舟笑了：“那就多謝白姑娘了。不過這事我自己能處理，不勞姑娘費心。”
“你有把握？”
“有。”
白姑娘盯著他看了會兒，點點頭，起身：“那好，我走了。這個給你。”
她又遞過一個玉瓶，這次裡麵是五枚丹藥。
“這是‘護脈丹’，受傷時服用，可保經脈不損。”說完，她轉身離開，留下一句，“小心些，碧濤宗的人，不講道理。”
林舟看著手裡的玉瓶，心裡一暖。這姑娘，麵冷心熱，還傲嬌。
“係統，築基期的，打得過嗎？”
“十尺之內，無敵。”
“那就行。”林舟收好丹藥，回房睡覺。
明天，還有一場戲要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