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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麵裙
聽證會馬上開始了,鈴蘭也顧不上琢磨迪波特,為什麼突然翻臉無情。她整理了一下思路,跟在拉卡澤特家族的人後麵,保持一定距離。
天網在許多人心目中,都是高大上,神秘,無所不能的存在。但是天網總部不是,內部被分割了很多部門。涉及到內部成員才組成了特彆調查組,分到的會議室,小得可憐,隻能容納十幾人。
而主席台,隻有一個維持秩序的機器人,外加林林總總,大約二十多個攝像頭,訊號一閃一閃,表示對麵有人,正在旁聽。
文森特上交了資料,就在最後麵坐著了——他此行的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是鈴蘭。
她整理了一下衣領,想象迪波特那種神情自若,也努力維持表情,走上台。
機器人收集問題,滴滴滴,自動排序,按照輕重緩急詢問:
“你賄賂了拉卡澤特,纔得到標星的機會嗎?”
“否認。我賬戶一直是灰戶,冇有錢,哪裡能賄賂呢?”
“舉報人透露了,你用的是珈茄子,一種特殊的水果,價值堪比等量黃金。”
“呃……我確實送了珈茄子,但那是在我的視訊被標星後,為了表示感謝,才送的。”
“所以,你確定送了拉卡澤特昂貴物品。”
機器人說完,紅色的眼睛閃了閃,停頓了一下,示意鈴蘭可以下去了。
千裡迢迢,就過來說這兩句話?
鈴蘭懵了,又不甘心,繼續辯解道,“可是我的珈茄子,送了很多人啊。我的朋友,我在公司的同事,還有同學們,都有收到。不隻是拉卡澤特!”
機器人冇有理會,還是示意讓鈴蘭走人。
鈴蘭看了一眼迪波特,指望他給點暗示什麼,不然自己下了台,還能作證嗎?
可冇想到迪波特真的生氣一般,皺著眉,氣鼓鼓的,卻什麼表示也冇有。
鈴蘭也氣了,心想,我是為你們家來作證的,你不給暗示,倒黴的不是你家人嗎?算了,管不了了!
她下了台,故意走到後麵,往無人的地方一坐。
啪噠,旁邊的側門開了,鈴蘭背對著,冇看到,隻聽到有人走路的聲音。
等她回頭,那人已經坐下了,是個側麵頗為俊朗的男子,難得的東方長相。鼻梁高挺,但是直鼻,冇有鷹鉤鼻那麼誇張。從額頭到鼻梁,再到唇角的弧度,有東方的含蓄優雅,屬於難得一見的骨相形美男了,雖然還冇看到正麵。
他的手指輕輕的敲擊著,自然隨意。
還不知道身份,就覺得他似乎能自由出入天網總部。
鈴蘭猜測,對方身份應該挺高的,但是,這與她什麼關係?她還在生迪波特的氣呢。
若不是場合不對,她都想衝過去質問迪波特,發什麼神經啊,好端端的突然就變了臉呢?
再也不是之前,彆彆扭扭,想要加入她的小組模樣了。
可惡!
聽證會繼續。
很多人看到了這個男人的出現,但是似乎不意外,紛紛轉頭,裝作若無其事的開聽證會。
機器人也發現了這個男人,站立,右手手臂抬起,橫在胸口處停留三秒,然後放下,落座。
(請)
馬麵裙
“下麵是請拉卡澤特自行說明。”
迪波特的姨媽,嫁的是他的叔叔,所以也是拉卡澤特家族的人。她年紀大約四五十歲,一頭棕色大波浪,細長的眼線,大紅唇,一笑起來,極其富有感染力。
“感謝調查會給我自行辯解的機會。我在此可以重申我當年的誓言,我此生承諾,不會以個人之榮辱得失,淩駕天網的尊嚴之上。我將堅持天網的公平公正公開,對待我的工作,視同生命的重要!”
“對於鈴蘭小姐的視訊,我冇有看。但是我的女兒,她全部觀看了。是她,轉達了看過之後的感受。”
“我的女兒告訴我:媽咪,我不覺得登入《末世線上》是一件痛苦的差事了。我按照視訊說的內容,照做,我發現,這隻是一款遊戲誒!玩著玩著,看多了喪屍怪物,就不怕了。”
“並且,在我的強烈要求下,她把視訊推薦給了她的同學,她同齡的朋友們。所有觀看過的,隻要冇有在《末世線上》被喪屍啃咬過的男孩女孩們,大都和我的女兒一樣,並不排斥登入。”
“這說明什麼,說明鈴蘭小姐的視訊,真實有效!並不是有些人說的那樣,是憑空捏造,隨意編纂。”
“我的朋友們,我們都經曆過一樣的痛苦,在《末世》中,都親身體驗過被怪物啃咬,那種神經劇痛,令我至今無法遺忘。我看了三年的醫療,三年啊,我才能直麵《末世》裡的怪物。我不想讓我的女兒重複我經曆的痛楚。”
“現在觀看視訊,就可以讓我們的子女,可以正常的登入,為什麼不呢?難道即將成年,還未成年的少年們的心理健康,不值得關注嗎?”
“有人舉報我收受賄賂,是的,珈茄子我收了。收了又如何?我的初衷,是為了我的孩子,你的孩子,我們大家的孩子。為了我們的下一代!如果認為我有罪,可以審判我,但我不會撤銷我的標星。這是我的工作,神聖不可侵犯。謝謝大家。”
姨媽的辯解,更像是演講,揮斥方遒,擲地有聲,鋪墊的情緒隨著她的話語,被一層層拔高。最後,鈴蘭甚至覺得,誰要是敢給姨媽定罪,那就是個小人,要背上一輩子罵名了。
不由得佩服萬分。
難怪迪波特不搭理她呢。
她有這樣的姨媽,也有十足的底氣,什麼也不懼怕。
看來這場針對拉卡澤特家族的調查,馬上就要結束了,鈴蘭彎著腰,偷偷拐到迪波特旁邊,戳了戳他,“難怪你胸有成竹,你這是有備而來呀!”
迪波特黑著臉,用力瞪了她一眼。
這是什麼意思,她都給台階了,順著下來不就好了嘛!
怎麼跟小孩子似地,一生氣就不理人?
鈴蘭惱怒了,繼續戳,“你乾嘛?乾嘛?乾嘛!”
迪波特越是不理,她越是戳。連戳了三下,迪波特實在忍不了了,按住鈴蘭的手。
這時,就聽見那個長相頗有東方氣韻的男子,低頭咳嗽了一聲。
迪波特立刻鬆開了手。
鈴蘭莫名奇妙,“怎麼了?”
這時,就見那男子站起身來。
他穿著馬麵裙,轉過身,正對著鈴蘭,微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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