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微微立馬讓司機調轉車頭,火急火燎的來到了眾人所在的首都醫院。
“不是!怎麽就生了呢?!”
“怎麽沒人告訴我一聲呢?!”
“這才幾個月啊?!孩子呢?!”
許微微急得不行,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隻是預想中江琳琳虛弱躺在病床上、所有人滿目愁容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一家四口,正圍著餐桌吃飯,最裏麵的江琳琳帶著一次性手套,捧著一個大肘子,進行著最原始的撕咬,肘子皮軟糯爛到要順著她的指頭縫流下來。
這和她一貫的形象十分不符,許微微看呆住了。
“薇兒?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麥昆擦了擦手站起來,江琳琳也尷尬的把肘子放下,緊急挽迴形象。
“門衛說舅媽生了……我就過來了……”
“現在是……?”
許微微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恍然大悟道:“所以,不是‘生了’,是提前剖了對嗎?孩子好好的,舅媽也沒事?”
“對啊,看你著急的,頭發的跑亂了。”卡佩老夫人悉心幫她整理。
許微微鬆了口氣,渾身放鬆下來。
“你舅媽懷的是雙胞胎,六個月的時候肚子就已經有些大了。她還想再揣一個月呢,我們怕她遭罪,就硬是勸她給取出來了。”
“現在孩子在人造子宮裏待著呢,都很健康。”
許微微迅速捕捉到了關鍵詞:“‘都’的意思是——?”
卡佩夫人抬起右手比了個“耶”:“雙胞胎,跟當初檢查的一樣。兩個男孩兒。”
許微微笑了,她給舅媽診脈時也是這個結論。雙胞胎的脈象明顯更“盛”,洪大又急促,兩邊都是這樣,就提示懷男孩的可能更大。正如《素問·陰陽別論》裏說的,“俱疾為生二子”“左右尺俱浮,為產二男,左右尺俱沉,為產二女”。
“本來想等出了醫院,抱迴家去再公開的。連你媽媽那邊我都沒告訴。沒想到你招呼不打一聲就突然跑來了。”卡佩老夫人點了點她的額頭。
許微微撒嬌:“我關心您和舅媽的身體嘛~”
“外公的就不關心?”
“哎呀不是~!您壯得像一頭牛!哪用得著我操心啊!”
“不哭的孩子就沒糖吃了,是這個意思吧?唉,我是被忘得一幹二淨。白對某個沒良心的小白眼兒狼好了。”
“舅!!!”
江琳琳被逗得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突然捂住肚子“哎呦”一聲。眾人顧不上說笑,忙圍了上去。
“疼了吧?”
“是不是牽扯到傷口了?”
“是刀口的位置疼嗎?”
“我去叫醫生過來看看——”
江琳琳趕緊拉住丈夫,等緩過勁兒來說道:“這都一個月了!刀口早長好了!我這是笑的……估計是喝到涼風了,腸胃突然擰了一下,現在已經沒事了。”
“真的嗎?”
“嗯,已經不疼了。”
眾人放下心來。
“既然已經過去了這麽久,舅媽為什麽還在住院?”許微微問。
“還不是因為那兩個小家夥兒,家裏誰都放心不下,隔一會兒就想看看,幹脆就都住這兒了。不過我們打算把那兩套裝置買迴來,搬到家裏去,再請兩個醫生上門照看,這樣就不用麻煩了。畢竟醫院條件簡陋,比不上家裏。”
許微微點點頭:“嗯,兩個孩子在哪?我想去看看。”
“不著急,先吃飯。你這時候過來,應該也沒吃吧?坐下一起。”麥昆拉開了一張凳子。
許微微坐下了。
傭人幫她添置碗筷,消毒洗手。許微微掃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全都是些大油大葷的食物。僅有的兩道青蔬都放在外公外婆那邊。看得出來是誰喜歡吃了。
江琳琳羞赧道:“生了孩子之後我的胃口就變了,以前從來不喜歡吃這些的,尤其是肥肉。現在一頓不吃就想。”
“正常的。”許微微安撫道。
“懷孕是巨大的能量消耗,氣血虧空,身體可能通過改變胃口的方式尋求所需營養物質的補充。而且生產後脾胃偏虛,甘肥厚味有醒脾的功效,讓人更有食慾和滿足感。”
這麽一說,江琳琳開心多了,隻是很快又愁眉苦臉道:“那這種胃口的改變是永久的嗎?還是會過一段時間消失啊?是不是我喝一些補劑也能補充營養?就不用吃這麽多了?”
“不能這樣。”許微微神色端正道。
“補劑等保健品沒法滿足身體多樣化的營養需求,無法提供飽腹感和產後恢複需要的大量能量。”
“哦……”江琳琳失望的低下了頭,手在自己腰間摸了摸。
麥昆看到後捏了捏她的後脖頸:“你不胖。是之前太瘦了。哪怕再長十斤也還是正常體重。”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到時候肯定第一個嫌棄我。”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許微微和外婆對視一眼,捂住嘴嘻嘻笑起來。
午飯過後,許微微在眾人陪同下去看了自己的兩個小弟弟。他們在不透明的人造子宮裏蜷縮著,通過旁邊的造影儀器,可以看到內部的景象。
孕28周的胎兒已經有了人形,五官也發育的十分清晰,其中一個吮吸著自己的手指,另外一個則安安靜靜的睡著,小肚皮一鼓一鼓的。
許微微看得心髒軟軟的。也理解了外婆她們為什麽舉家搬到醫院裏住下了。
這樣一個血脈相連的小玩意兒,怕是坐著看一天都不會膩。
“誒呦!誒呦!它尿了!尿了!哈哈哈哈!”
許微微迴神,果然看到螢幕上睡覺那個的小豆芽正在往外放水呢。
“哇——!”
“這段儲存下來,傳到光腦上,發到我們家族群裏。”老夫人激動的拍著兒子的肩膀的命令道。
麥昆已經在動手了:“肯定的,這麽精彩的畫麵,必須留到它長大後給它看。”
許微微:“哈哈哈哈!”
表弟啊,自求多福吧,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