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微微迴到家先去見了母親和爺爺奶奶,坐下跟她們簡單寒暄了一會兒,然後就馬不停蹄前往研究中心。
她沒有提前通知,突然出現,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立馬放下工作,一股腦圍了上去。
“老大~~~!”
“老大你怎麽突然迴來啦!”
“老大!你去哪了?!”
“老大老大、你事情都忙完了嗎?”
“老大,你終於迴來了!我的實驗進展卡了兩天了就是得不到想要的資料!快來救我!”
“老大,……”
“老大,……”
“老大,……”
許微微被吵得腦瓜子疼。
張皮特大喊道:“都別吵了!再吵出去吵!”
一群人瞬間噤聲,改換用小狗一樣的眼神盯著她。
許微微終於理解了為什麽孩子能拴住媽。
她環視一週,發現辦公室擁擠了不少,還有幾張新麵孔站在人群外,姿態有些拘謹,跟她對上視線之後還會不好意思的躲開。
張皮特招呼幾人上前來,跟許微微介紹道:“這是綜合第二輪線上考試和最終麵試表現比較好的。現在在試用。劉銘,黨慧,孫千,斯瑪特……”
每唸到一個人的名字,對方就會衝許微微鞠躬點頭問好。態度誠懇又恭敬。
“嘶——我們當時也這麽諂媚嗎?”
“這不叫諂媚,叫聰明好嗎?說明人家會透過現象看本質。誰跟我們剛來時候似的,不知天高地厚。”
“嘖……快別提了。”
一個個認識過後,許微微麵帶微笑的關心道:“怎麽樣?這裏的生活能適應嗎?現在住宿舍還是住外麵?食堂飯菜合不合胃口?……”
幾人一一迴答,倍感親切。心想大家說的果然沒錯,大小姐是個好人。
簡單聊了兩句之後,許微微進入正題。
“抱歉影響整體工作進度了,下麵來開組會,從一組開始,其餘的做好準備,時間可能會比較久,後麵幾組靈活安排,到了吃飯時間就去吃飯。”
“一組跟我來會議室。”許微微幹脆利落的說道。
人群嘩的一下散開,叮鈴咣鐺的收拾東西,帶上資料、電腦、筆記本,跟在許微微後麵。
幾個實習生麵麵相覷,小心翼翼的舉手問:“那個……我們也參加嗎?”
“當然了!想什麽呢,快跟上!”
“哎!”幾人臉上綻開笑容。
八個組,從下午四點到晚上十點,最後那一聲“散會”說出來,許微微體會到了“修為散盡”是什麽感覺。
站起來伸個懶腰,身上骨頭像放鞭炮似的響了起來。
組員們都出去了,張皮特還在位子上坐著,顯然是有事要跟她說。
許微微於是活動活動手腳,重新坐了迴去。
下一秒,張皮特果然開口道:“有件事得跟您匯報一下,您這兩天忙,應該也沒時間看新聞。”
“現在外麵出現了很多騙子,頂著我們研究中心的名號,說能提供‘內部福利’,優先安排看診,騙取定金。”
“還有賣假藥的。病患吃出問題,人已經跑路了,找不到罪魁禍首就來我們賬號下麵鬧,多少會影響民眾對我們的信任度。”
許微微蹙眉:“有證據截圖嗎?是在哪個平台被騙的?”
“幾個主流社交平台都有,病患曬出的有轉賬記錄和賬號截圖,不過查出來的人卻對不上。他們套用了別人的身份資訊。賬戶也是不記名的外星銀行。”
“專業的詐騙團夥。”許微微評價道。“這錢大概率追不迴來了。”
張皮特歎了口氣。
“賣假藥的呢?能不能從物流資訊入手?如果他是線上下賣的那就更簡單了。”
“這個還不知道。”張皮特說著開啟了光腦想要看能不能搜尋出有用的資訊。
“把這件事交給法務處理吧,你明天聯係一下,能立案盡量立案,往狠了告。還有我們的工作人員,沒有開通星博的現開一個,在官號把他們都@出來。提醒大家注意甄別,別再上當受騙。”
“好,知道了。”
話說完了,張皮特起身準備走。
“哎、等等……”
張皮特停下腳步轉身看她,眼神裏隻有平靜和疑惑,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滿。
許微微卻覺得有些愧疚:“我們再招個人吧,專門負責公關和賬號運營這方麵。”
“你可是我們研究中心的管理層啊,總讓你幹這些額外的活兒算怎麽迴事。”她半開玩笑的說道。
張皮特心裏一暖。他拿著研究中心的股份,雖然隻有2%,但那可是珍貴的原始股。光分紅就就比工資還高了。所以他早就把研究中心當成“親兒子”一樣的操心了。
他拿的比別人多,多幹點也沒什麽。連他自己都不覺得委屈,塞莉薇兒卻主動提出“這樣子是不對的”。
當員工其實不怕多幹活,隻怕幹的活兒換不迴報酬,以及不被老闆看見。可這兩點擔憂在這兒都不存在。
塞莉薇兒會把他們的貢獻和付出看在眼裏。
為這樣的老闆賣命,就算……錢還是要的,就算……命也不能給,就算……
就算他命好。
許微微看著張皮特好好的突然兩眼放空,跟中邪了似的嗬嗬傻笑起來,手中不由得緊了緊。
張皮特迴過神來:“可以,我們研究中心越做越大了,以後輿論肯定會越來越多……您拿著伸縮杆幹什麽?”
“……剛剛開會的時候用的不太順手,我看看是不是壞了。”
許微微拉手風琴似的擺弄了兩下,然後放下:“好像又好了。”
“噢。”張皮特沒察覺什麽,繼續道:“那明天我就發布招聘資訊,盡快找到人到崗。維權的事也先同步進行著,等人到位了再移交。”
“好,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