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看了一會兒,四點就到了。
教官最先從教室裏出來,他自然是認得兩人的,於是麵帶微笑的過來打了聲招呼:“你們是來接甘茨的吧?”
“是的,您好。”
“好久不見,您一切都好吧?”
“哈哈哈哈!好,挺好的。你妹妹這是第一次來吧?可以在這裏麵轉一轉,讓甘茨給你們介紹一下。”
“好,您慢走……”
聽到聊天聲,甘茨猛地轉頭,然後就像看到了骨頭的小狗一樣,歡喜雀躍的跑了過去。
“薇兒!你來了!好快啊!我以為你會在外麵等我,沒想到你會進來。”
班上其他同學也一窩蜂圍了過去,好奇的盯著二人打量。
他們不像本地人對階級和地位有那麽強的敬畏之心,行事和態度也就更加自然。隻把許微微和凱恩當成是同學的家人。
“為什麽你們眼珠的顏色不一樣?”
“你就是甘茨經常提起的妹妹?”
“妹妹你好,我是xxx,你們家做飯太好吃了,我可以去蹭飯嗎?我用這個和你換。”
許微微手裏被塞了一張飯卡。
“喂!你別丟人了!快拿迴去!”
“咳咳、他們文化課上的還比較少,所以沒什麽文化,你別往心裏去。初次見麵,沒有提前準備,一點小禮物,是我家鄉的零食,請收下吧。”一個很可愛的女生從兜裏掏出了一顆糖。
許微微雙手撐在膝蓋上,與女生視線平齊,拿過糖果後輕輕捏了下女生的臉:“謝謝小妹妹,可惜我沒有事先準備,下次來給你帶好吃的好嗎?”
甘茨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女生明顯愣了一下:“啊?不是、我……你多大啊?我都163了。”
許微微:!!!
知道你們外星人能活,但沒想到那麽能活。就算這麽說了,對著這樣一張臉也很難叫、叫什麽好呢……叫什麽都不對吧……
雪女倒是沒放心上,反而很有家長範兒的衝同學道:“你們呢?不表示表示?”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飯卡就算了,來點兒有用的。”
這話一出,眾人開始上下翻兜,有的著急忙慌往宿舍跑。
很快,許微微懷裏塞滿了各種“外地”特產。凱恩看不下去,幫她接了過來。
咕嚕左看右看,最後把觸手伸進了身體裏,掏啊掏,掏啊掏。最後挖出來一灘淡綠色的東西。
雪女看見了,倒抽一口氣,手掌拍到咕嚕身上把它整個凍住了。像一個套了衣服的大冰溜子。
短短的幾分鍾裏,許微微被震驚了兩次。
“它……它沒事吧?”
雪女安慰的笑笑:“不用管,解凍了就好了。”
“呃……哦……”
人群之外,海桑靜靜的看著,等待合適的時機上前搭話。
剛剛看到塞莉薇兒的時候太過驚喜,一個愣神的功夫,隊友便一擁而上,將他擠在了後麵。
不過她看起來很好,很健康。親眼看到這一點他就放心了。
“嗨~海桑!”
許微微越過人群朝這邊張望,然後笑著衝他招手,這在海桑看來彷彿經曆了慢動作。
他的心情一下子明媚,腳步軟飄飄的走了過去。
許微微將他從人後拽了出來,跟凱恩介紹道:“哥,他是我的朋友,叫海桑。”
“海桑,這是我大哥,凱恩。”
兩人點了個頭,算是認識了。
“你什麽時候認識的朋友?我怎麽不知道?”凱恩的聲音不大不小,沒有避著誰。他隻是單純的疑惑。
“小時候我們在夢梅德星球度假的時候認識的。”
凱恩的神情明顯變了,“夢梅德”這個名字是他難以釋懷的傷痛。即使時隔多年,再次提起,心髒還是會被巨大的潮水淹沒。
他抿了下唇,想擠出一個笑,裝作一切正常的樣子,但沒成功,隻能心不在焉道:“是嗎?我也在,怎麽沒聽你說過。怎麽認識的?”
許微微察覺的哥哥的異樣,打著哈哈把話題岔開:“這個……說來話長,哈哈,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說話?甘茨哥不是說要帶我們參觀嗎?!一塊兒轉轉去吧!走走走!”
“先去宿舍一趟吧,離得近,還可以把東西放一放。”
甘茨說完帶頭走在了前麵,轉過身,他忍不住沉思:不是“買賣”關係嗎?怎麽就“說來話長”了,薇兒果然有事瞞著我……
海桑心裏也有些不舒服。不提,說明不重要。而且……
過往曆曆在目,那令人窒息的黴味和血腥味彷彿再次出現,海桑心髒被狠狠的刺了一下。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沒有一點愉快的時光,他怎麽還有臉奢求塞莉薇兒會主動想起自己。
海桑緩緩的深吸一口氣,吐了出來。
“到了,這就是我的宿舍,我和海桑,還有藤男、咕嚕四個人住的地方。”
“等等、”許微微停住了腳步,“可以這樣直接進去嗎?你們的私人空間,會不會不太方便?或者說……你們需要先進去收拾一下嗎?”
“呃、我沒關係,你呢?”甘茨詢問海桑。
“我也是,沒有什麽好收拾的。”
“好,那我就進來啦~”
甘茨的宿舍和許微微的很像,不管是從大小還是格局,唯一有區別的就是裝修風格。一個是現代風,一個是工業風。
甘茨指著左手邊的一張下鋪說道:“這張床是我的,對麵是海桑,他上鋪是藤男,我上鋪是咕嚕。”
“哥,我有一個問題。”許微微一本正經的舉起了手,像小學生一樣。
甘茨瞬間被可愛到了,露出一口白牙,笑道:“什麽?”
“咕嚕,它睡你上鋪不會流下來嗎?”
“會啊,它睡著後身體格外軟,順著圍欄縫隙就流下來了。經常一起床就踩到一團滑滑的東西。不過後來就習慣了。有它在,我們宿舍是最幹淨的一個,連灰塵都很少。”
“……”
海桑開啟櫃門問:“想喝點什麽,有酸奶、汽水、果汁和礦泉水。唔——還有軟糖要不要吃?”
“水,謝謝。”
海桑拿了兩瓶水出來,一瓶遞給許微微,一瓶遞給凱恩。
“你平時愛吃零食嗎?”許微微問,心想下次來可以多帶一點。
“一般,這是咕嚕的櫃子。它比較愛。”
“這樣啊。”那有點可憐了……
許微微擰開蓋子喝了兩口,無意間瞥到了什麽東西,讓她眼神一動,走了過去。
她拿起桌上擺著的一個小瓷瓶,認真看了兩秒,彷彿陷入某種迴憶,然後迴頭對海桑道:“你還留著這個啊。”
海桑不自在的“嗯”了一聲:“它……提醒我要變得強大,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凱恩和甘茨對視了一眼,同時嗅到了不對勁的氣息。
許微微理所當然的認為海桑指的是自己的妹妹、不,現在該說弟弟了,還有母親。
“那你現在已經做到了。”她欣慰的對海桑說道。
海桑自嘲的笑了一下,輕聲道:“不,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