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麽多人都要來上課,那原來他們的小會議室就不夠用了。報告廳好像又有點兒過。
許微微給魏來發訊息,讓他帶著保潔把一直閑置的大會議室打掃出來。順便再數數位置夠不夠,不夠的話加幾張椅子。
返迴群聊後,許微微發現教授班的班長,王令先在群裏@她了。
【老師,多嘴提一下,您最新的那條星博還是刪掉比較好。裏麵的內容太寶貴了,不宜外泄。】
後麵還有很多人附和。
看到這番話,許微微腦海中第一時間蹦出來四個大字——學術壟斷。
這是她非常厭惡的一種現象。一些比較權威的機構、院校、以及說話有份量的教授主導,形成學術圈層,進行資源壟斷、成果壟斷,壓製其他觀點的交流與競爭。
這種行為本質上是出於個人利益,對社會沒有一點兒好處。阻礙技術擴散和知識共享,造成資源分配的不公。
許微微理解人大都是自私的,越是掌握財富和地位的那些人,越是想要掐斷別人上升的途徑。
但妄圖左右她的東西,未免把手伸得太過了。
許微微不爽的打了兩句話,又礙於情麵刪除了,換了種更委婉的說話。
【不礙事,誰想看就看,想學就學。大家對中醫感興趣是我想看到的局麵。當初記錄這些的時候就抱著免費共享的念頭。】
許微微在腦子裏演練著要是對方再越界該怎麽迴懟。
可沒想到對方接下來的迴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不單是錢的問題,我知道您看不上那點錢,也知道您的品性。您不瞭解背後蘊藏的風險。】
【醫學是一個專業性很強的領域,一點差錯可能就會出事。拿《中草藥圖鑒》來舉例,如果有人照著上麵的圖片找了錯誤的東西吃下去,說不定要找您麻煩。】
【對,王教授說的沒錯。】
【針灸就更不應外泄了。找您看病那麽難,說不定就有人起歪心思,打著您的招牌、隨便扯個什麽關係去給人紮針。】
【是啊,到時候那些騙子遁了,受害者不想那麽多,他們肯定把這口鍋扣到你的頭上。】
【就不說騙子,這東西讓間諜掌握了也不行啊。】……
許微微瞬間猶如醍醐灌頂,尷尬的把臉埋進了掌心。
啊啊啊啊啊啊!她怎麽能那麽想人啊!啊啊啊啊啊!幸好!幸好沒有發第一個“帶刺兒”版本的!
許微微火速開啟了星博,把那條動態刪除。
中午吃飯的時候,家人問她暑假打算幹什麽,想去哪裏玩。
許微微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慢吞吞抬頭,眨巴倆大眼看著他們。
得,這是又要放她們鴿子唄。看這表情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一桌人慾言又止,最終選擇沉默扒飯。
“等下次!下次我工作忙完一定去!我也很想出去玩的,這不是沒有辦法嘛~一大堆工作等著呢,員工還指著我吃飯呢,我現在是事業上升期嘛……”
許微微說完自己都愣了。這些話……怎麽自己就從嘴裏跑出來了呢?好像……有什麽奇怪的地方被打通了。
還是凱恩一句話點明瞭,“你知道你現在這樣像什麽嗎?”
“什麽?”
“不負責任的‘丈夫’。”
許微微:“……”
無法反駁。
西福斯太太撲哧一下笑了出來,笑完又歎了口氣:“再說吧,暑假那麽長呢,中間抽個一兩星期的時間也無妨,是吧?”
母親都說到這份兒上,許微微哪還敢說不,“嗯嗯嗯”的點頭應承下來。
“下午有什麽安排?想不想出去走走?”
“下午去研究中心開個小會,然後接甘茨哥迴家。他昨天給我發了很多訊息,說要請假迴來,我沒有同意。然後說好了今天去接他。”
“你還挺當家。”西福斯太太好笑道。
許微微十分驕傲:“那當然,甘茨最聽我的了。”
要是瑞恩在場,肯定要捏著嗓子學一句,可惜他學校還有課,一早走了。
凱恩擦了擦嘴:“我跟你一起去。”
“好啊,那哥你先在家休息,我開完會了給你發訊息。”
特殊部隊培訓基地裏,眾人也正在食堂用餐。
人手一個的鋁製餐盤,上麵是一灘綠色的糊糊。除了咕嚕吃的很開心外,其他人都一臉菜色。說不清是這灘東西更綠還是他們的臉更綠。
為了能夠契合各種身份,飲食也是他們修煉的一部分。
幾十種不同星球的菜色,廚師一天一樣兒換著做。今天算他們倒黴,做的是盧森希菜。
沒果凍甜,比果凍粘。說不上難吃,當零食還行,拿這玩意兒當正餐眾人有點接受不了了。
藤男趁教官不注意,抄起盤子把自己的食物倒到了咕嚕盤裏。反正他是植物人,什麽都不吃也不會餓肚子。
火男則是幹脆一把火燒得幹幹淨淨。
海桑和甘茨隻能幹瞪眼瞧著。跟元素人怎麽說理去?他們得吃啊。
耳邊突然響起哢嚓哢嚓的聲音。
往左邊看,冰女把糊糊凍成了冰沙的質地,一口一口吃的毫無負擔。發覺兩人的視線,還熱心道:“要幫忙嗎?”
“要!”兩個餐盤伸了過來。
“你就吃這麽點?”
“今天是週五啊,甘茨要迴家了,將軍家裏肯定做了很多好吃的。”旁邊有人羨慕的說道。
“哦對!我都忘了。”
她們兩週休假一次,時間太久,過著過著就過糊塗了。
知道甘茨要迴家,周圍一圈都圍了過來。
“哥,你這次迴來還會給我帶餅幹的對嗎?”
“我覺得上次那個燈影牛肉絲好吃!義父!可以讓你家阿姨再做一次嗎?”
“甘茨,我不挑,你帶什麽我吃什麽。”
半月一次的明星待遇,甘茨已經習以為常,照例宣告道:“這些都是媽媽和奶奶準備的,有沒有你們愛吃的不一定噢。”
“沒事,隻要是你帶的,什麽都好吃,嘿嘿……”
海桑看了眼被眾人圍攏的甘茨,低頭滿腹心事的戳著盤裏的冰沙。
昨天看到新聞的第一眼,他是想給塞莉薇兒發訊息的,但旁邊的甘茨已經快他一步做了這件事。
他不想用重複的話打擾她。能從別人口中得知她沒事就足夠了。
可過後他卻一直在後悔。
他和塞莉薇兒的聊天還停留在剛剛加上那個頁麵。盡管時不時就要點開對方的主頁檢視動態,但他卻一直沒想好要說些什麽。
尤其是出了這麽大的事。過後看到他一句話也沒有,塞莉薇兒會不會以為他是個很差勁的人?
海桑絞盡腦汁,在想該怎麽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