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實訓考試還有兩天,赫娜罕見的主動聯係了蘇芒,把考生名單發給了她。附帶的還有另外三個班長的聯係方式。
蘇芒將這份名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都是他們班的學生,姓名後麵跟著考號,沒什麽特別的。
沒過多久,有人發來了好友申請。
蘇芒卻隻是默默看著,沒有任何行動。
關於這次實訓,她其實早有計較。她要利用這次機會——揭開自己的真實身份!
幾個月前她就在想這件事。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發酵,一個粗略的方案已經成型。雖然還有很多地方不成熟,而且風險極高。但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收入進賬。拿到最後一筆工資是三個月前的事了。
從離開智愛酒店開始,她的日子就過的緊巴巴的。即使她精打細算,也還是不得不賣掉自己之前購入的一些奢侈品來維持。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她已經過慣了有品質的生活,習慣了買東西不用糾結價格、出行不用跟那麽多人擠免費的公共交通,以及逛街時店員周到的服務。
現在再讓她脫掉水晶鞋,踏入肮髒的泥潭,比當初爬出來要困難一萬倍。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她好不容易打造起來的形象還有它帶給自己的優越感。一旦遭到破壞要怎麽解釋?同學們該怎麽看她?
她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除了必要的幾樣撐門麵的東西,她現在全身上下隻剩不到八百星幣,馬上連飯都吃不起了。
所以這次她必須放手一搏。哪怕是賭上生命的代價。
蘇芒眼神發狠,雙手用力攥緊後又緩緩鬆開。
沒有理會那條好友申請,她轉頭在班級群裏問道:“關於組隊的事,大家有什麽想法?有想主動認識新朋友的嗎?”
“或者我們抽簽?”
原本還在潛水的瞬間冒出來反對,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想淪為倒黴蛋,誰也說服不了誰。
而最初發起話題的蘇芒卻消聲隱匿了。
許微微正跟李言手挽手走在去餐廳的路上,光腦突然“叮咚叮咚”響個不停,嚇了她一跳。
臨近期末,怕錯過什麽重要通知,她就把聲音提示開啟了。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它響成一串鬧鈴的。
李言那邊也是。
兩人忙不迭的停下檢視,搞清楚後才鬆了口氣。
“看來我缺課的這段時間,大家感情升溫很快啊。都這麽不想和對方分開。”許微微感歎道。
“不過有必要這麽在意和誰組隊這件事嗎?二班三班的同學也不差吧。”
李言看了她一眼,兩人繼續邊走邊聊。
“組到熟人當然好,但大家這麽抗拒不僅僅是怕生那麽簡單。”
這話一聽明顯就是有問題,許微微盯著李言,線上表示:等一個後續。
“要論實力,一班是有些拔尖,但其他幾個班也差不了太多。大家怕的,是遇上那幾個‘牛鬼蛇神’。”
“嗯?”
“金家的金善保,尤家的尤茂丙,還有他們的幾個跟班。你怎麽這副表情……認識?”
許微微揉了揉臉,把五官歸位,輕描淡寫道:“倒黴見過一麵。”
李言馬上嚴肅的握住了她的胳膊:“他沒對你怎麽樣吧?”
“沒有,我哥也在呢。就是嘴賤了兩句。”許微微搖頭安慰道。
“那就好。”
李言把人放開,眼神左右掃視了一下,才繼續說道:“這個金善保,私生活很混亂,而且手上還染過人命。”
“之前跟過他的一個女伴死在了他的私人別墅裏。種種線索都指向他,但最後結果卻是死者自身發病而亡。大概率是家屬拿錢息事寧人了,被威脅也有可能。”
“還有我們學校,今年年初有個女孩子因為他懷孕退學。就是我們隔壁班的。”
許微微瞪大了眼睛,用氣音道:“還有這事兒?!!”
“嗯。你那段時間很忙,所以關注不到。”
李言神色淡淡的:“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為了保護那個女生的名譽,幾乎沒怎麽發酵,很快就被捂住了。”
“憑什麽退學,那個人渣都不知道羞恥!明明兩個人都有錯,最後承擔苦果的卻隻有女性。”許微微生氣的說道。
李言搖了搖頭:“鬧得太難看了,已經無法收場。那個女生剛開始隱瞞了自己懷孕的事情,到後麵肚子大到藏不住才捅了出來,甚至以死相逼要金善保娶她。”
“最後怎麽樣了也不知道。”
“……”
許微微已經震驚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怎麽還能有這種反轉?當初剛開學的時候,赫娜在班裏說起這件事還引得全班不滿。沒想到竟然真的會發生在自己身邊。
“那……學校怎麽說?”
“你情我願的事,都是成年人了。說出來是不好聽,但也沒違反校規。”
李言從前往後摟了幾把自己的頭發。在她看來那個女生完全不值得同情,甚至有些不屑和鄙夷。
“金善保我瞭解了,尤茂丙呢?他又怎麽迴事?”許微微問完自己先沉默了。
有病吧,誰家父母給孩子起這名兒啊。
“尤家是開賭場的,有傳言說,這個尤茂丙在學校放貸,而且帶人賭博。據說欠款已經達到了上千萬星幣,不知道準不準確。”
“總之,這兩個都是危險分子。”
許微微聽完隻覺得大開眼界。同時也很納悶兒。
“怎麽你們的訊息那麽靈通?我就什麽也不知道,好像很落伍的樣子。”
李言詫異的盯著她,然後把半邊身子壓上去,捏著許微微的臉道:“你落伍?我們是什麽?文物嗎?不許你這麽侮辱普通人。”
“chuo了、chuo了!”
吃瓜吃飽了,許微微想起這個話題的源頭,皺眉道:“這麽看來,一班的人還算品學兼優的。怪不得大家不願意放手呢。”
“是啊,托你的福,我也是過上好日子了。”李言笑著撓了撓許微微的下巴。
“嘿嘿,偷著樂吧你就。”許微微心情美美噠,十分驕傲與自豪。
兩人都沉浸在“躲過一劫”的喜悅當中。至於“收樂色”這麽倒黴的事,一定和自己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