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驚喜 2------------------------------------------,林深走出了宿舍。。不是因為他不想出來,而是因為前四天他需要把所有的事情理清楚——功法、體質、金丹本質、這個世界的規則。一個金丹九轉的修士突然被塞進一具十七歲的身體裡,就像把一條龍裝進了一個小水缸,總得先確認水缸不會炸。。水缸不僅不會炸,而且比他預想的要結實得多。-7先天體的強悍程度超出了他的預期。四天時間,他冇有刻意衝擊境界,隻是穩紮穩打地鞏固練氣六層的修為,但身體的被動強化從未停止。肌肉密度在增加,骨骼在變得更加緻密,五感在變得更加敏銳——他甚至能聽到隔壁宿舍裡一個學員翻書的聲音,能聞到走廊儘頭餐廳裡正在煎什麼東西。。上輩子他也經曆過類似的身體蛻變,但那是在漫長的歲月中一點一點積累的。而這輩子,所有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快得像是在快進一部電影。——這個世界的“力量基準”。,越看越心驚。三代基因優化技術的普及,已經將人類的平均身體素質推到了一個前世無法想象的高度。一個從未受過訓練的普通人,純**力量就能達到三百到五百公斤。受過正規軍事訓練的士兵,輕鬆突破一噸。而星際部隊的精英成員,純**力量在三到五噸之間——這還不算外骨骼裝甲和能量增幅裝置。,他上輩子花了三百七十二年才修到的金丹九轉,在這個世界可能隻需要麵對一個穿著外骨骼的普通士兵就能被壓製。,不對。,推翻了這個結論。修真體係和科技體係是兩條不同的路徑,不能簡單地用“力量數值”來比較。金丹九轉的真正恐怖之處不在於能打出多少公斤的拳力,而在於真氣的特性——內爆式發力可以無視外部護甲,精微控製可以將一噸的力量壓縮到針尖大小,真氣的穿透效能繞過能量護盾直接作用於目標內部。這些東西,是科技無法複製的。,他現在的實力確實不夠看。練氣六層的修為,放在這個世界的力量體係中,大概相當於一個普通強化士兵的水平。而他要在兩天後的考試中脫穎而出,進入星際部隊,這個實力遠遠不夠。,關於這個世界的力量體係,關於星際部隊的選拔標準,關於那些隱藏在表麵之下的東西。,步伐不快不慢。走廊兩側是全透明的觀景窗,窗外是崑崙號太空城巨大的環形臂,以及更遠處那片永恒的黑色與星光。幾個路過的學員看了他一眼,又移開了目光——普通的衛戍學院製服,普通的身高體型,普通的麵孔,冇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他從來不是靠臉吃飯的人。,是一個占地近兩千平米的綜合體能訓練中心。原主人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裡,但每次都是在最角落的那幾台機器上默默訓練,從不與人爭搶位置,也從不在任何人麵前展示自己的極限。
今天不一樣。
林深走進訓練區的時候,裡麵已經有幾十個人了。大部分是和他一樣備考星際部隊的應屆生,也有幾個低年級的學員在湊熱鬨。訓練區中央最大的那塊全息螢幕上,滾動顯示著各項訓練紀錄的排名——體能綜合排名、爆發力排名、耐力排名、反應速度排名。每一個排名的前麵,都被同一個人占據著。
“蕭令儀”三個字,高高懸掛在所有榜單的最頂端,像一麵插在山頂的旗幟。
林深掃了一眼那些資料,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體能綜合排名第一的蕭令儀,純**力量測試成績是——十二噸。
十二噸。這個數字讓林深沉默了幾秒。他在心中快速換算了一下——如果以修真體係的標準來衡量,十二噸的純**力量,已經相當於築基中期的肉身強度。而蕭令儀隻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女,冇有任何真氣輔助,純粹依靠基因優化和科學訓練就達到了這個水平。
這個世界的科技,比他想像的要恐怖得多。
但他很快注意到了另一個細節。蕭令儀的資料後麵有一個小小的標註符號,點開後彈出一行說明:“本資料為純**力量,未經外骨骼或能量裝置增幅。”
純**。十二噸。
林深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震動壓了下去。他重新審視了一下自己的判斷——練氣六層加上先天體,他的純**力量大約在五噸左右。如果配合真氣爆發,可以短暫達到十五到二十噸。也就是說,在不使用任何科技裝備的情況下,他的峰值力量輸出已經超過了蕭令儀的純**水平。
但蕭令儀冇有真氣。如果她穿上外骨骼裝甲呢?如果她使用能量增幅裝置呢?那些東西可以將她的力量放大十倍甚至百倍。
林深不再多想,轉身走向角落裡的那台力量測試儀。
力量測試儀是一台半人高的金屬裝置,表麵覆蓋著一層壓力感應材料,可以精確測量拳、掌、肘、膝、腿等各種攻擊方式的最大輸出力。這台是學院的低階裝置,最大量程隻有五十噸——對於普通學員來說足夠了,但對於蕭令儀那個級彆的人來說,需要用專業的高階裝置。
原主人在這個專案上的最好成績是一點二噸。在全年級七百人中排名三百多位,平庸得令人心安。
林深站在測試儀前,冇有急著出手。他先閉上眼睛,將真氣從丹田調動出來,沿著特定的經脈路線執行了一個小週天。先天體的特殊之處在於,它對真氣的傳導效率極高,幾乎冇有任何損耗。上輩子他需要用神識才能做到的精微控製,現在憑本能就能完成。
他睜開眼睛,右拳緩緩握緊。
冇有蓄勢,冇有助跑,冇有多餘的動作。他隻是站在那裡,然後出拳。
拳頭砸在壓力感應材料上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沉悶的。但整個力量測試儀的金屬外殼發出一聲細微的嗡鳴,像是什麼東西被震鬆了。
林深收回拳頭,看向顯示屏。
五噸。
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五噸,和他預想的一樣。練氣六層的修為加上先天體的肉身強度,純**力量就是這個水平。但如果配合真氣爆發的技巧,他可以打出遠超這個數字的力量——但那是底牌,不能在這裡暴露。
五噸。全年級排名大約在第十八到二十位之間。從三百多名躍升到前二十名,這個進步幅度確實驚人,但並非不可能解釋——考前衝刺、潛能爆發、遲來的基因覺醒,這些理由都說得過去。
他冇有注意到的是,訓練區的角落裡,有一個人正在看著他。
“五噸。”
聲音不大,但訓練區的隔音效果很好,這句話清晰地傳進了林深的耳朵。他轉頭看去,一個穿著黑色訓練服的年輕人靠在牆邊,雙臂交叉在胸前,正用一種介於審視和好奇之間的目光打量著他。
黑髮,短髮,五官輪廓很深,眉骨高而鋒利,整個人像一把冇有出鞘的刀。林深在原主人的記憶裡搜尋了一下,很快找到了對應的人——殷寂,年級排名第四,純**力量八點五噸,實戰模擬排名第二,僅次於蕭令儀。性格孤僻,不怎麼和人說話,但在戰鬥方麵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你這台是低階測試儀。”殷寂說,下巴朝那台機器抬了抬,“低階測試儀的最大量程是五十噸,測你這種級彆的人冇問題。但你以前的資料是一點二噸,現在突然跳到五噸。用了什麼?”
林深看著殷寂,冇有立刻回答。不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而是因為他注意到了一些普通人注意不到的東西——殷寂的呼吸節奏很特彆,深長而緩慢,每四次呼吸纔有一個微不可察的停頓。這不是天生的,是長期修煉某種呼吸法形成的習慣。
這個世界也有“功法”?林深心中一動,但麵上不動聲色。
“基因覺醒。”林深說了一個在這個世界說得通的理由,“K-7型隱性基因標記,最近纔開始表達。”
殷寂盯著他看了兩秒,似乎在判斷這兩個字的誠意。然後他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讓林深意外的話:“K-7型。我也攜帶這個標記。”
林深愣了一下。
“不過我的已經表達完了。”殷寂補充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八點五噸,就是K-7的極限。你的K-7能到多少,取決於你什麼時候開始表達的。越晚表達,上限越高。你十七歲纔開始,理論上限可能比我高。”
說完這些,殷寂轉身走開了。乾脆利落,冇有任何多餘的社交動作。
林深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訓練區的另一端,心中掀起了一陣波瀾。殷寂也攜帶K-7標記?而且他的K-7已經表達完成了,給了他八點五噸的純**力量?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K-7先天體在這個世界並不是什麼秘密——它被歸類為一種“罕見的基因標記”,被科學研究所認知,被納入基因優化技術的框架之內。
但殷寂的K-7隻是給了他八點五噸的力量。而林深的K-7,配合前世的金丹本質和功法,能給他的遠不止於此。
林深垂下目光,看了一眼力量測試儀上還在閃爍的“五噸”字樣。這隻是開始。
他關掉測試儀,走向訓練區的另一側,那裡有一排用於精神力訓練的頭環式裝置。他對這個世界的“精神力”概念一直很好奇,想知道它和修真體係中的“神識”到底有多少相似之處。
頭環裝置看起來很像上輩子那些江湖術士用的“開天目”裝置,但精緻得多。銀白色的金屬環上嵌著密密麻麻的微型感測器,戴上之後會與使用者的腦波產生共振,通過特定的反饋機製來訓練精神力的強度和穩定性。
林深拿起一個頭環,正要戴上,身後傳來一陣騷動。
他轉頭看去,訓練區的入口處走進來一群人。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穿著白色製服的年輕女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長髮束在腦後,步伐穩健得像是在閱兵。她的肩章上彆著三顆銀星——星際部隊現役軍官的標誌。
星際部隊的人。林深的目光微微一凝。
女人的身後跟著四個同樣穿著星際部隊製服的隨行人員,以及一個看起來像是學院管理層的老師。他們穿過訓練區,徑直走向最裡麵的那間封閉會議室,全程冇有和任何學員交流。但那個女人在經過訓練區中央的時候,目光像掃描器一樣從在場的每一個學員臉上掃過,快而精準,像是在做某種篩選。
林深站在原地,冇有刻意避開那道目光,也冇有刻意迎上去。他隻是自然地站在那裡,像一個普通的學員那樣,手裡拿著頭環,臉上帶著適度的好奇。
那個女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移開了。
但就是這半秒,林深感覺到一股微弱的精神力波動從她的方向傳來,像一根極細的絲線,在他的意識外圍輕輕拂了一下。
金丹九轉的靈魂本質讓那根絲線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悄無聲息地彈了回去。林深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不是因為被髮現了什麼,而是因為他發現這個女人的精神力強度,比他預想的要高得多。
如果以修真體係的標準來衡量,她的神識強度大概相當於築基初期。而且她的精神力不是天然生長的,而是經過了係統化的訓練和開發,運用技巧相當純熟。
這個世界,有築基級彆的精神力強者。而且不止一個。
林深垂下眼睫,掩蓋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凝重。他一直以為這個世界的“精神力”隻是神識的粗淺雛形,但剛纔那道試探性的精神力波動告訴他,他嚴重低估了這個世界。至少有一些人——比如那個穿白色製服的女人——已經掌握了相當高階的精神力運用技巧,甚至可能已經形成了類似於修真體係的完整修煉路徑。
築基初期的神識強度,放在上輩子的修真界算不了什麼,金丹九轉的他一根手指就能碾碎。但現在的他隻有練氣六層,如果那個女人真的對他動手,他在精神力層麵幾乎冇有還手之力。
不過,那個女人不會對他動手。因為她冇有發現他的異常——金丹九轉的靈魂本質就像一層完美的偽裝,讓他的精神力波動看起來和普通練氣期修士冇有任何區彆。她剛纔那一下試探,最多隻是覺得他的意識“比較穩定”,僅此而已。
林深慢慢戴上頭環,目光透過訓練區的窗戶,看向那間已經關上了門的會議室。
星際部隊的人突然出現在學院裡,而且是考前五天。是例行巡視,還是有彆的目的?
他不知道。但他有一種直覺——這次考試,不會太平常。
頭環啟動的嗡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一陣清涼的感覺從頭頂蔓延開來,像是一盆涼水從百會穴澆了下去。林深下意識地想要用神識去抵抗這股外力,但隨即剋製住了自己,放鬆意識,任由頭環的感測器與他的腦波建立連線。
全息螢幕上跳出了一行字:
“精神力基準測試啟動。請保持放鬆,持續六十秒。”
林深閉上眼睛。
六十秒後,螢幕上的數字讓他微微睜大了眼睛。係統給他的精神力評級是A-,比原主人之前測的C級高了三個檔次。
這個結果讓他有些意外。頭環這種民用裝置測的是“精神力波動”的幅度和頻率,而金丹九轉的靈魂本質恰恰是極度平穩的,波動幅度極小,頻率極低。在頭環的演演算法看來,這種近乎靜止的精神狀態意味著“不活躍”,而“不活躍”通常會被係統解讀為“強度不足”。
但A-的評級意味著,係統不僅冇有低估他,反而捕捉到了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林深沉思了片刻,然後摘下了頭環。
他走出訓練區的時候,在門口和一個人擦肩而過。
那是一個穿著深藍色製服的女生,身高大約一米七,黑髮披肩,五官精緻得像是一幅工筆畫,但眼神裡有一種與精緻外貌完全不符的銳利。她走路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精確計算過的,冇有任何多餘的能量消耗。
蕭令儀。
林深認出了她,但冇有停下來。他們像兩條平行線一樣,在訓練區的門**錯而過,彼此之間隔了大約一米的距離,誰也冇有看誰。
但就在交錯的那一瞬間,林深聞到了一股極淡的氣息——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而是一種類似於……靈藥的味道。
而且,蕭令儀的步伐之間,有一種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不是真氣,不是精神力,而是某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像是某種被高度稀釋了的、科技化的“氣”。
林深腳步未停,徑直走出了訓練區。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遠處傳來的某種機械運轉的低頻嗡鳴。林深沿著走廊朝宿舍方向走去,腦海裡卻在飛速運轉。
蕭令儀身上有靈藥的氣息,還有某種能量波動。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個世界不僅存在類似於靈藥的東西,而且有人在使用它。那些精神力強者——比如那個穿白色製服的女人——很可能就是通過某種係統化的訓練路徑,結合基因技術和精神力開發,達到了接近於修真體係築基期的水平。
他們走的是一條完全不同的路,但終點和修真之路高度重合。
林深回到宿舍,開啟光屏,開始係統地查閱這個世界的公開資料。原主人的記憶給了他基本的生活常識和學院知識,但那些遠遠不夠。他需要瞭解這個世界的全貌——科技水平、軍事體係、人類能力的上限、以及那些隱藏在水麵之下的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星光始終不變。
他翻閱了大量關於精神力研究的論文、星際部隊的公開作戰記錄、基因優化技術的發展史,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神秘學資料。大部分內容都在他的預料之內,但有幾條資訊引起了他的高度關注:
第一,聯邦軍方有一個高度保密的特殊能力者部門,代號“深淵”。關於這個部門的所有資訊都是絕密,甚至連它的存在都冇有被官方承認過。但有一些零星的傳聞和蛛絲馬跡表明,“深淵”部門在招募那些精神力遠超常人的人,並且對他們進行某種特殊的訓練。
第二,人類曆史上曾經出現過極少數“不可複現的異常個體”。這些人的能力遠遠超出了基因優化技術的理論上限,而且無法用任何已知的科學理論解釋。官方的說法是“基因突變的極端案例”,但林深看完那些案例描述之後,產生了一個強烈的懷疑——那些所謂的“異常個體”,很可能和他一樣,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修煉者。或者至少,是覺醒了某種特殊體質並且配合了特殊功法的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資訊——星際部隊的精神力評估,不是用頭環這種民用裝置來測的。
民用頭環測的是“精神力波動”,而星際部隊的軍用評估係統,測的是另一回事。光屏上關於軍用評估係統的公開資訊極少,隻有一句模糊的描述:
“評估基於受試者意識海的深度與廣度,而非波動強度。”
林深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意識海的深度與廣度。
這不就是在測神識的規模嗎?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民用頭環會給他A-的評級了——因為頭環雖然在測“波動”,但他的精神力波動雖然平穩,幅度卻遠超常人。就像一片深海,表麵波瀾不驚,但每一次起伏都帶著巨大的能量。頭環捕捉到的就是這種“能量”,而不是“波動”。
而軍用係統要測的是“海”本身——它的深度、廣度、容量。一個浪花再大,也隻是海麵上的泡沫;而海有多深,浪花根本體現不出來。
他的神識規模雖然因為修為跌落而大幅縮水,但金丹九轉的根基決定了它的“深度”遠超常人。就像一個被抽乾了水的深潭,雖然現在冇水了,但潭本身的深度不會改變。軍用評估係統如果真的能測出意識海的深度,那他暴露隻是時間問題。
林深關掉光屏,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暴露不一定是壞事。關鍵在於暴露的方式和時機。如果他以一個普通學員的身份進入考場,然後突然展現出遠超常人的精神力深度,一定會引起懷疑。但如果他在考前就創造一個合理的“覺醒”契機,讓一切看起來像是自然發生的……
他睜開眼睛,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距離考試,還有兩天。
窗外,崑崙號太空城的環形結構繼續在星空中緩緩轉動。在那間緊閉的會議室裡,穿白色製服的女人正在翻閱三十二學院所有報考生的資料,她的手指在一頁一頁地劃過那些名字和照片,像一隻正在篩選獵物的鷹。
她的手指停在了某一頁上。
那頁資料上的照片,是一個眉目清秀的少年。照片下方寫著他的名字:林深。
她的目光在“純**力量:一點二噸”那一行停留了片刻,然後翻了過去。
她什麼也冇有發現。
至少現在還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