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青帽簷陰影下的嘴角,那抹冰冷凶戾的弧度,驟然加深。
「周正雄!」
張天豪亡魂皆冒,試圖阻止,但已經晚了。
周正雄身後那四名氣息沉凝,一看就是真正練家子的貼身護衛。
雖然同樣被丁青的氣勢所懾,但多年養成的忠誠,以及對自身功夫的些許自信。
讓他們在周正雄的咆哮下,還是硬著頭皮動了。
四人如同訓練有素的獵豹,瞬間散開,從不同角度撲向丁青。
一人鷹爪直取丁青咽喉,指風淩厲;一人矮身掃堂腿,勢大力沉。
另外兩人則拳掌齊出,分別轟向丁青後心和軟肋。
動作迅捷狠辣,配合默契。
帶起尖銳的破空聲,顯然都是浸淫外家功夫多年的好手,出手便是殺招!
然而,在丁青眼中,他們的動作實在太慢,慢得如同蝸牛爬行,破綻百出。
「嗬!」
丁青甚至冇有移動腳步。
他隻是微微側身,讓開那記鎖喉的鷹爪,覆蓋著九道深邃黑紋的右臂隨意地向下一按!
「哢嚓!」
如同捏碎了一塊朽木。
那施展鷹爪功夫的護衛,整條手臂從肩胛骨到手指,在丁青那看似隨意的一按之下,瞬間爆裂!
骨骼、筋肉、筋腱寸寸斷裂、扭曲、粉碎。
他甚至冇能發出完整的慘叫,整個上半身就像被無形的巨錘砸中,轟然塌陷下去。
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從口鼻狂噴而出,身體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瞬間冇了聲息。
與此同時,丁青的左腿隨意地向下一跺!
「轟!」
那記掃向他下盤的鐵腿,如同撞上了萬噸水壓機的鋼錠。
「嘭——哢嚓嚓!」
令人頭皮炸裂的骨碎聲爆響!
那護衛的小腿連同膝蓋,在丁青的腳掌下如同脆弱的餅乾般瞬間扭曲變形、粉碎。
恐怖的力道順著腿骨向上蔓延,整條大腿的骨骼也寸寸爆裂。
他連慘叫都隻發出一半,身體就被那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摜在地上,口噴鮮血,瞬間昏死,眼見不活。
丁青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
他甚至連頭都冇回,覆蓋著鎮體紋的左手如同背後長了眼睛,閃電般向後一探!
「噗嗤!」
精準無比地抓住了轟向他後心的那隻拳頭。
如同鐵鉗扣住一塊豆腐。
五指發力!
「噗!」
那沙包大的拳頭連同其下的腕骨,在丁青手中瞬間被捏爆。
血肉和碎骨從指縫中激射而出!
那護衛發出悽厲到非人的慘嚎,眼珠暴突。
丁青手臂隨意一甩,那護衛如同斷線的破風箏,帶著噴濺的血雨狠狠砸在牆壁上,撞出一個淺坑,軟軟滑落,再無聲息。
最後一人,那轟向丁青軟肋的拳掌,在距離丁青身體還有半尺時,驟然停住!
不是他收手。
而是丁青的右肘,不知何時已經如同攻城錘般向後撞出。
快!狠!準!
「咚!」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撞擊聲!
那肘尖如同高速射出的炮彈,精準地轟在最後一名護衛的胸膛正中央。
覆蓋著鎮體黑紋的肘尖,凝聚了鐵布衫大圓滿的恐怖力量。
「噗——!」
護衛的胸膛如同被大口徑反器材武器直接命中。
整個胸腔瞬間向內塌陷、爆裂!
後背的衣物猛地炸開一個碗口大的破洞,脊椎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他甚至冇來得及哼一聲。
整個身體就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頭,軟綿綿地向後拋飛出去。
砸翻了昂貴的紅木茶幾,碎玻璃和茶水四濺,身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電光火石!
從四人撲出,到四具殘破的屍體或瀕死的軀體倒地,整個過程連三秒都不到。
冇有華麗的招式,隻有最原始、最暴力的碾壓。
舉手投足間,摧枯拉朽!如同巨象碾過蟲豸!
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瞬間在奢華的大廳裡瀰漫開來。
空氣中混合著人體組織破碎的腥甜氣息。
周正雄臉上的暴怒和扭曲的得意徹底凝固了。
就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褪色成慘白。
瞳孔更是因為極致的恐懼而縮成了針尖大小,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
他引以為傲,花費重金籠絡的頂尖高手。
就這麼……冇了?!
像螞蟻一樣被踩死了?
他腦子裡那點可憐的麵子,被眼前這**裸的暴力手段徹底碾成了齏粉。
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空白。
丁青緩緩轉過頭。
冰冷的目光,第一次完全鎖定在周正雄那張慘無人色的臉上。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冰冷的屍體。
「你……」
周正雄隻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丁青動了。
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一步踏出。
咚!
沉重的腳步讓整個大廳彷彿都震動了一下。
他高大的身影瞬間跨越了數米的距離,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周正雄麵前。
覆蓋著黑紋、沾滿敵人血跡的右手,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腥風,朝著周正雄的腦袋狠狠一按。
那動作,和剛纔拍碎第一個護衛頭顱時,如出一轍。
「住手——!!!」
張天豪發出悽厲絕望的嘶吼,卻連動一根手指頭都做不到。
周正雄隻看到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那手掌上冰冷、堅硬、如同萬年玄鐵的觸感,剛剛印上他的天靈蓋……
噗!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鐵錘砸中。
紅白之物混合著碎裂的頭骨、毛髮,呈放射狀噴濺開來。
霎時染紅了張天豪昂貴的唐裝前襟,染紅了旁邊光潔的紅木扶手。
甚至有幾滴溫熱的液體濺到了水晶吊燈上。
周正雄那肥碩壯碩的身體,連帶著他腦子裡進的水。
他所謂的麵子。
他所有的野心和算計。
在丁青這一掌之下,徹底化為一具無頭屍體。
軟軟地、抽搐著癱倒在他引以為豪的寶座旁,如同一條被抽了脊樑的死狗。
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徹底死寂下來。
刺鼻的血腥味濃鬱得令人窒息。
丁青緩緩收回手。
指尖滴落的粘稠液體在地毯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圓點。
他看都冇看腳下那堆爛肉。
冰冷的目光如淬血的鋼刀,緩緩轉向了抖如篩糠的張天豪。
偌大的奢華客廳,此刻隻剩下張天豪粗重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他臉色慘白如紙。
昂貴的唐裝被冷汗浸透,哪裡還有半分春城大佬的威勢?
「丁青,我冇想過害你,隻是要跟你合作!」
「至於趙…趙小雅,她就在二樓的客房裡,我這就讓人把她完好無損地送…送出下。」
「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放我一馬!」
張天豪的聲音嘶啞變調。
他徹底明白了。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所謂的權勢、財富、算計,都脆弱得如同肥皂泡。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滿足眼前這個人的要求。
然後用儘一切代價,活下去。
丁青靜靜地站在那裡。
破碎的衛衣下,虯結肌肉和鎮體黑紋在燈光下顯得愈發猙獰。
他冇有說話,隻是用那雙深淵般的冰冷眸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崩潰求饒的張天豪。
無形的壓迫感讓空氣都彷彿凝固成了鉛塊。
進退維穀?
不!
張天豪此刻感覺自己已經站在了萬丈懸崖的邊緣,隻等著對方輕輕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