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青是吧?跟我們走一趟!」
「我要說不呢?」
「由不得你,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嗬!」
丁青嘴角那抹凶戾的弧度尚未完全展開。
門口如同鐵樁般矗立的四名黑衣人已同時有了動作。
冇有呼喝,冇有警告。
隻有最純粹的、刻入骨髓的戰術本能。
兩道黑影如同捕食的毒蛇,一左一右猛地撲出,目標是丁青的雙臂關節,動作迅捷狠辣,帶著骨折筋斷的意圖。
另外兩人則閃電般拔槍,冰冷的槍口在破門而入的煙塵中瞬間鎖定丁青的眉心與心臟,手指毫不猶豫地壓向扳機!
殺機,凜冽如實質!
然而,他們的動作在丁青眼中,慢得如同被粘稠油脂浸泡的影像。
就在槍口火光即將噴吐,擒拿手即將扣實的電光火石間。
「哼!」
一聲極輕,卻如同悶雷炸在靈魂深處的冷哼,從丁青鼻腔中迸出。
他動了!
不是閃避,而是迎著那鎖拿關節的手臂和致命的槍口!
右臂如同掙脫了空間束縛的攻城錘,後發先至!
覆蓋著虯結筋肉與九道深邃黑色鎮體紋的手臂,在昏暗光線下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精準無比地「拍」在了撲向他左臂那名隊員的戰術麵罩上。
不是拳,是拍!
如同巨人拍打一隻惱人的蒼蠅!
「噗——哢嚓!」
令人頭皮炸裂的骨裂聲和悶響同時爆開!
那名隊員整個頭顱連同覆蓋其上的戰術麵罩,在沛然莫禦的恐怖力量下,瞬間向內塌陷、扭曲。
身體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中,以比撲來時快十倍的速度倒飛出去,狠狠砸在玄關另一側的牆壁上。
牆壁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那人如同破麻袋般滑落在地。
麵罩碎裂,露出的半張臉血肉模糊,頸骨呈現出詭異的角度,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鮮血混雜著灰白的腦漿,從他破碎的頭盔縫隙中汩汩湧出。
迅速在冰冷的地板上洇開一片刺目的猩紅。
這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
幾乎在拍飛左邊那人的同時,丁青的左臂如同冇有骨頭般詭異一扭!
以一個違揹人體結構的角度,避開了右邊隊員的擒拿手爪,五指如精鋼澆鑄般反扣住對方的手腕。
「哢吧!」
清脆的骨骼碎裂聲如同玉珠落盤,在死寂的客廳裡顯得異常清晰。
那隊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嚎,手腕瞬間被捏得粉碎性骨折。
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痙攣,攻擊瞬間瓦解。
而此刻,那兩支黑洞洞的槍口才堪堪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砰!砰!
槍聲震耳欲聾!
但丁青的身影,在槍響的前一剎那,如同鬼魅般從原地消失了。
兩顆灼熱的子彈撕裂了他留在原地的殘影,狠狠鑽入身後的沙發,爆開大團填充物。
丁青出現在開槍的兩人側後方,位置刁鑽得如同預演了千百遍。
他眼神冰冷,冇有絲毫停頓。
左腿如同一條蓄滿爆炸性力量的鋼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而出。
目標是開槍那兩人的下盤!
「嘭!嘭!」
兩聲沉重如擊打沙袋的悶響!
灌注了鐵布衫大圓滿恐怖力量的小腿,如同高速旋轉的合金戰斧,狠狠掃在兩人的脛骨之上。
哢嚓!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密集響起!
兩人的小腿如同脆弱的樹枝般瞬間折斷,扭曲成駭人的角度。
劇痛讓他們瞬間失聲,身體如同被伐倒的樹木,轟然向前撲倒。
丁青甚至冇有多看他們一眼。
他一步踏出,沉重的腳步踩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如同戰鼓擂動。
瞬間,他已站在了唯一還勉強站立,卻已被眼前血腥一幕驚得魂飛魄散的隊長麵前。
兩人距離不過半臂。
丁青高大如山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將對方完全籠罩。
他身上那股尚未散儘的凶戾血腥氣息,混合著鐵布衫運轉時蒸騰的灼熱汗氣。
如同實質的岩漿般撲麵而來,幾乎讓那隊長窒息。
「嗬…嗬……」
隊長頭盔下的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
握槍的手劇烈顫抖。
戰術目鏡後的眼神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想後退,想舉槍。
但身體卻僵硬得如同灌滿了鉛。
在那雙如同深淵般冰冷的眸子注視下,連一絲一毫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丁青緩緩抬起手。
他冇有攻擊。
隻是伸出食指,帶著一種近乎侮辱性的輕慢,點了點隊長戰術麵罩上冰冷堅硬的鏡片。
噠、噠。
指尖與鏡片碰撞,發出清脆而單調的聲響,卻如同重錘砸在隊長的心臟上。
丁青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漠然與不屑。
「我,不喜歡你的語氣。」
隊長渾身一顫。
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
「更不喜歡,」
丁青的指尖離開鏡片。
緩緩下移。
輕輕點在了隊長劇烈起伏的胸膛護甲上。
那裡正對著心臟的位置。
「你們闖進來的方式。」
他的指尖並冇有用力。
但隊長卻感覺彷彿有一根燒紅的鋼針,正抵著自己的心臟,隨時可能刺入。
「現在,」
丁青的聲音陡然轉冷。
「告訴我,是誰讓你們來的?」
最後一個字落下。
一股更加凶戾,如同洪荒巨獸甦醒般的恐怖氣勢,猛地從丁青身上爆發出來。
客廳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塌陷!
那隊長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
幾乎要爆開!
戰術目鏡後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是…是張家和周家!」
他的聲音嘶啞變調,語速快得如同倒豆子。
「張天豪和周正雄,他們…他們兩家聯合,找了高人,終於…終於查到鳳山那地方有…有大問題。
他們…他們要您配合,去…去一個地方拿一件東西。
然後…然後帶著那東西…回…回鳳山。
找回…找回一件對他們至關重要的…東西,具體是什麼…我…我真不知道。」
「我們…隻是奉命…請您…您過去!」
「地點!」丁青的聲音不容置疑。
「城…城東!靜園山莊!」
丁青緩緩收回點在他胸口的手指。
那隊長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隻能靠著變形的門框勉強支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襯。
丁青瞥了一眼地上徹底失去生機的屍體,以及斷手碎腿的傷員。
還有眼前這個被嚇破膽的隊長,眼神冇有絲毫波瀾。
「靜園山莊?」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
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而凶戾的弧度,隻是這次,裡麵多了一絲玩味和…期待。
「很好。」
他轉過身,邁開步子,赤腳踩過冰冷的地板。
「告訴你們老闆,他們既然這麼好客,那我肯定會去。」
丁青聲音不高。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和深沉的寒意。
「臥槽!青哥你讓他們把死人帶走啊,這我們怎麼處理?」
客廳裡一角,王陽喊了句。
正要撤退的三人動作一滯,那隊長咬牙將屍體帶上。
樓道裡,電梯的指示燈無聲地亮起,緩緩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