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高文的疑惑
高文、安德森以及十三科其餘四人，相互攙扶著，快速撤出了被血霧籠罩的倫敦。
似乎是忌憚於高文和安德森的力量，剩下的馬庫斯等強大的吸血鬼並冇有窮追不捨地直接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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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終於踏出倫敦，看到遠方臨時建立的軍事防線和探照燈光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幾乎要虛脫倒地。
早已經通過提前撤出來的匕首小隊得知目前情況的臨時指揮官看到高文等人現在的情況，立刻就通知了專業的醫療團隊過來。
醫療團隊立刻聽命，將傷勢較重的托馬斯、傑羅姆以及疲憊不堪的眾人接應上車，迅速送往後方建立在安全地帶的臨時醫療中心。
經過現代醫療技術的緊急處理和包紮，並補充了水分和營養後，眾人的狀態穩定了下來。
雖然體能遠未恢復，但至少脫離了生命危險。
在一間臨時整理出的、充當休息室和會議室的軍用帳篷裡。
安德森、卡繆、高文以及傷勢稍輕的方濟各坐了下來。
「你好，初次見麵，我叫亞歷山大·安德森。」
安德森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向高文，佈滿疤痕的臉上雖然依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十分真誠。
「我叫卡繆·亞當斯。」
「我叫卡西奧·貝內特·方濟各。」
卡繆和方濟各也先後做正式的自我介紹。
「我叫高文·德·高緹耶。」
高文也是同樣做了自我介紹道。
「這次，多謝了。」
在自我介紹完了之後，安德森鄭重地說道，「如果不是你和你的————契約者及時趕到，我們幾個，恐怕就要徹底留在那裡了。」
高文搖了搖頭，他此刻心情複雜，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對倫敦現狀和明顯並冇有就此被解決的阿卡多的深深憂慮，更有對眼前這群神秘苦修士的強烈好奇。
「安德森神父，你們不必客氣，對抗那些怪物是我們共同的目標。」
高文好奇地問道，「我————我隻是很好奇，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十三科————
是教廷的秘密部隊嗎？我從未在任何官方記錄中聽說過這個名字。」
聽到「教廷的秘密部隊」這個詞，卡繆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但似乎他們也習慣了，隻是露出略帶諷刺的笑容。
於是他平靜地開口道，「教廷？不，我們並非隸屬於現在那個位於羅馬、熱衷於權力和妥協的教廷，恰恰相反，在他們眼中，我們是一群————背叛者。」
「背叛者？」
高文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心中一動。
「是的，背叛者。」
安德森不屑地說道，「但我們揹負著叛徒茹達斯之名，行必要之惡，我們的使命之一，便是消滅那些企圖製造恐慌、提前顛覆這個世界的使徒們。」
高文注意到，安德森說的是「使命之一」，但他們似乎暫時不打算深入解釋O
他們還有什麼使命，所謂必要之惡又是什麼？
高文很識趣地冇有繼續追問這個點，而是將話題轉向了他另外一個關心的地方。
「我明白了————所以在久遠的歷史中，一直是你們十三科在暗中對抗著使徒，維護著世界的平衡？」
高文問道，見安德森預設地點頭，他繼續提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頭已久的問題，「那麼，你們對抗使徒的力量來源是什麼？是來自於————父神嗎？」
問出這個問題時，高文自己都覺得有些怪異。
因為他已經基本能確定，所謂的「父神」，很可能與使徒們口中那位賜予貝黑萊特、給予使徒們力量的「深淵之神」是同一位存在。
如果十三科的力量也來自於這位神明，那好像就很奇怪吧？
主要高文搞不懂那位存在的想法究竟是什麼，為何一邊要賜予使徒們力量，又要賜予人類消滅使徒的力量。
「我們的力量，並非直接來自於父神。」
安德森看著高文，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惑，他緩緩說道，「它源自於一份古老的契約，由神子吉舍與十二位門徒所訂立的苦修契約。」
「苦修契約？」
高文好奇地問道。
「正是。」
卡繆解釋道，「通過模仿神子所受的苦難，踐行嚴格的苦修，奉獻自身的安寧、健康乃至生命，我們的靈魂得以貼近那份由契約賦予的神性，從而獲得對抗使徒的力量，守夜、戒律、齋禁、代痛————這些都是通往力量的階梯，也是揹負在我們身上的十字架。」
高文腦海中瞬間閃過在那些資料和傳世畫像上看到的，十二門徒胸前佩戴的黑色吊墜圖案，以及神子吉舍胸前那枚深紅色的石頭。
突然一個大膽而奇怪的猜想在他心中形成。
「黑色的貝黑萊特，是深淵之神賜予使徒的種子，讓他們通過獻祭自我或者他人換取力量。」
高文突然心裡思考著，「而人類一方————難道那位存在是賜予了————紅色的貝黑萊特？就像神子吉舍胸前的那一枚？十三科的力量，是否就實際來源於這種深紅的貝黑萊特？」
所以紅色的貝黑萊特代表善，黑色的貝黑萊特代表惡？
可十二門徒身上有的也是黑色的貝黑萊特，那又是怎麼一回事？
他幾乎就要將自己目前的猜想和不解問出口時。
但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了腳步聲和衛兵的通報聲。
「報告！外麵有一位名叫維多利亞·格林的女警，聲稱是她護送十三科的幾位神父前來倫敦的，要求見麵。」
一名衛兵上前，報告道。
主要是維多利亞出現在倫敦外不遠處，而她又聲稱是護送十三科的幾位神父前來倫敦的，事關突然出現卻強大無比的十三科，那他們也不敢妄自決定了。
安德森聽到後，直接點了點頭，「確實是她送我們過來的，讓她進來吧。」
很快，維多利亞在士兵的引導下走進了帳篷。
她看到安德森等人雖然帶傷但都活著，明顯鬆了口氣。
「安德森神父，卡繆神父，你們冇事真是太好了。」
她說道。
安德森對她微微頷首，「辛苦了，維多利亞警官，多謝你的幫助。」
就在這時，帳篷的門簾再次被掀開，倫敦臨時作戰總指揮霍頓將軍帶著幾名參謀快步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依舊凝重，但看到高文和十三科眾人都安然無恙，頓時鬆了口氣。
「高文先生，看到你平安歸來太好了。」
霍頓將軍開門見山地說道，「你們帶回來的那個吸血鬼個體，我們的科研團隊已經緊急進行了初步測試。」
「結果證實了你的推測！在血霧範圍之外，真實的陽光對那種被轉化的吸血鬼確實有極強的剋製和殺傷作用！」
他頓了頓，興奮地說道，「毫無疑問，陽光還是它們的重大弱點！」
這個訊息讓現場所有人都為之有些興奮。
這意味著他們找到了對付倫敦城內那龐大吸血鬼軍團的有效方法。
本來以為像吸血鬼傳說中的大蒜、銀質子彈、十字架和陽光是都對吸血鬼無效的。
可現在陽光被證實還是有效的，那接下來總算有一個可以作戰的方向了。
霍頓將軍繼續說道，「基於這個發現，以及各位帶回的關於城內局勢和阿卡多狀態的情報，上層決定立即召開一個歐洲主要國家高層參與的緊急視訊會議，商討並製定下一步針對倫敦的具體作戰計劃，會議將在三十分鐘後開始。」
他的目光掃過高文和十三科的眾人，語氣誠懇，「各位是唯一深入過倫敦並與敵人交過手的專業人員，你們的情報和判斷至關重要，我們誠摯地希望各位能夠參加會議，為我們提供關鍵的決策依據。」
高文和安德森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我們參加。」
高文直接就代表自己和十三科表態。
「將軍，有一點需要明確，陽光確實能有效殺傷那些劣化的血裔。」
安德森補充道，「但對於血之使————惡魔本身————陽光恐怕難以構成威脅，倫敦上空那層血霧，正是他為了隔絕陽光、創造有利於他和他麾下軍團的環境而製造的。」
十三科一千多年以來致力於和使徒戰鬥，除非是新生使徒，不然基本古老使徒他們都會將其能力和特性記錄在冊。
所以安德森等人很清楚，陽光對阿卡多還是無效的，但能對其他吸血鬼有效。
霍頓將軍和高文頓時瞭然，原來如此。
不過他們也皺了皺眉，敵人最強的首領無法用陽光進行威脅，那還是有些棘手的。
「不管怎樣，當前的關鍵之一，在於如何驅散或者破開倫敦上空的血霧。」
高文介麵道，「隻要能讓陽光重新照射進去，我們就能極大地削弱甚至消滅城內的吸血鬼大軍，為後續針對阿卡多本體的行動創造條件。」
「正是如此。」
卡繆肯定了高文的說法。
「我們會參加你們的會議，並針對如何應對血霧以及阿卡多，提供我們所知道的資訊和建議。」
安德森說道，「然後————我們會聯絡我們十三科目前最為強大的聖徒裡昂神父前來這裡，他將會是對付血之惡魔的關鍵。」
裡昂神父？
很明顯這個名字應該是比之安德森等人還要強大的十三科成員。
頓時高文和霍頓將軍都臉上露出喜色，十三科還有更加強大的存在可以應對那位強大的吸血鬼首領？
那這樣真的是太好了。
霍頓將軍於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太好了！那麼，請各位聯絡那位————裡昂神父，我們就稍作準備，會議即將開始，這將決定倫敦，乃至整個歐洲接下來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