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最終儀式
尤利安努斯的身影再度化作了灰色的死亡旋風，衝入了傀儡潮中。
雙手聖光閃爍，時而化為利劍精準擊破傀儡心臟，時而化為戰錘橫掃一片，時而化為鎖鏈暫時束縛。
他的動作依舊高效，每一擊都力求最快速度讓傀儡失去行動能力，減少它們的痛苦。
但麵對成千上萬、源源不斷湧來的傀儡，他就像試圖阻擋海嘯的礁石，雖然堅固，卻被不斷衝擊、消耗。
更要命的是，他必須分神警惕隱藏在傀儡海中，如同毒蛇般的弗卡斯本體。
弗卡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憑藉對傀儡的絕對控製，完美地隱藏了自己的氣息，混在潮水般的傀儡中，不斷變換位置，如同幽靈般窺伺著機會。
他看出尤利安努斯麵對這些平民傀儡時，出手終究不似麵對他或者皇宮裡那些傀儡時的那般果決狠辣，存在著些許顧慮和心理負擔。
機會來了！
就在尤利安努斯剛剛用聖光鎖鏈束縛住一群傀儡，動作出現一瞬間的停滯時「死吧！」
弗卡斯如同鬼魅般從尤利安努斯側後方的陰影中暴起發難！
他整個人化為一道凝聚到極致的黑暗流光，右手的血肉翻滾，凝聚成了一把鋒銳的短劍，直刺尤利安努斯的後心！
這一擊，陰險、毒辣、迅猛，蘊含了他所有的奸詐和殘餘的力量，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
尤利安努斯雖然一直保持著警惕，但弗卡斯的隱匿手段實在太高明，加上週圍傀儡的乾擾和內心的那絲不忍，導致他察覺時，那利刃已經近在咫尺！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響起！
尤利安努斯的後心被捅穿了，疼痛不算什麼，但是那致命傷帶來的威脅讓他心靈劇顫。
而弗卡斯卻還冇完，他竟然眼看著原本變回人形的身軀再度膨脹，就要變回使徒真身，同時撕裂尤利安努斯的身體。
尤利安努斯卻反應很快！
聖痕閃爍，一把鋒銳的巨劍再度出現，然後他斬斷了弗卡斯插在他後心的手臂！
再及時地把那隻插在後心的手臂扔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
斷了一隻手的弗卡斯痛苦不已，但是再度顯化出使徒真身的他，麵對眼前的尤利安努斯，打算將其徹底踩死！
「小心！」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身影猛地撲了過來，用儘全力推開了尤利安努斯————
是————格裡高利！
「格裡高利！！」
尤利安努斯被推開，跟蹌一步，回頭便看到了目眥欲裂的一幕。
格裡高利就在弗卡斯腳下，像是即將要化為一灘血泥。
然而格裡高利卻很坦蕩，他像是明白了什麼。
他剛纔看到君士坦丁堡如今的模樣時，已經是心靈巨震，尤其看到尤利安努斯這位老友也身負重傷，即將被弗卡斯殺死的一幕後。
他突然覺得自己罪大惡極。
當初尤利安努斯說得纔是對的，和弗卡斯的合作其實是不對的。
不然君士坦丁堡和羅馬帝國如今也不會變成這樣。
「尤利安，我或許真的做錯了吧，而且其實我一直都覺得————我可能不是個合格的教皇。」
他眼中忽然爆發出最後一道決絕的光芒，說道，「那就讓我來贖罪吧，我的罪————唯有以此————才能洗刷！」
「格裡高利————」
尤利安努斯看懂了他的意思，他想要阻止。
然而下一刻，格裡高利用心靈之力割開了自己的手腕，用沾滿鮮血的手，顫抖著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古老的、散發著無儘悲壯氣息的符文。
那是————苦修之路最高階，也是最終的禁忌儀式！
「以我格裡高利之血！以我畢生之信仰！以我破碎之靈魂！」
他的聲音如同杜鵑啼血，響徹君士坦丁堡，「獻祭於此！祈求神子————降下代行之身！淨化世間————邪惡！！」
這一刻僅在一瞬間發生，儀式啟動的瞬間，格裡高利的身體發生了恐怖的變化。
他周身那些代表苦修的舊傷疤，以及胸前被貫穿的巨大傷口，同時進發出刺目欲盲的白色光芒！
這些光芒並非治癒，而是極致的痛苦和獻祭的顯化！
新的傷口在他雙手、雙腳、肋旁憑空出現，彷彿有無形的釘子和長矛將他貫穿！鮮血如同泉湧，但他的表情卻呈現出一種近乎癲狂的虔誠與平靜。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些聖光最終在他身後凝結出了一具巨大、古樸的聖光十字架，矗立在天地之間！
十字架上纏繞著帶著尖刺的荊棘虛影，散發著沉重的悲壯感。
格裡高利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緩緩地、自行地將自己的雙臂搭上了十字架的橫木，雙腳疊放在豎木上。
「我自願————揹負此·字————模仿神子之受難————」
格裡高利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但每一個字都彷彿重若千鈞，「以此極致之苦楚————換取————代行之權能————」
「不！格裡高利！」
尤利安努斯想要衝上前阻止，卻被一股無形的、浩瀚的力量推開。
他知道，一旦儀式開始，就無法中斷，這是通往最終犧牲的單行道。
下一刻，伴隨著格裡高利最後一聲彷彿解脫又彷彿極致痛苦的嘆息，無形的釘子猛然落下，將他的雙手雙腳牢牢釘在了十字架上！鮮血順著木架流淌，荊棘纏繞著他的額頭。
他的頭顱垂下，生命氣息徹底消失。
但就在他生命之火熄滅的剎那，一股無法形容的、遠超聖徒級別的浩瀚威壓，如同宇宙初開般，從十字架上那具殉道者的軀體中爆發出來！
天空驟然昏暗，不是因為烏雲，而是因為光芒太過強烈而顯得暗淡！
格裡高利那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屍體」，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雙眼不再是人類的瞳孔，而是化為了兩團燃燒著白色火焰的星辰！
他並未脫離十字架，而是與十字架融為一體。
接著他抬起被釘住的右手，隻是輕輕向弗卡斯的方向一指。
冇有咒語，冇有動作，隻是意誌的延伸。
弗卡斯所在的區域，空間瞬間扭曲！
大地化為燃燒的硫磺火湖，天空降下燃燒著聖焰的隕石，無形的力量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彷彿整個世界的惡意都集中在了他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