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基地。
核心區域,放置著槍之惡魔軀體的實驗區域。
這裡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威廉士將軍、幾名最高階別的專案負責人以及少數荷槍實彈、卻麵色蒼白的精銳士兵,站在遠離槍之惡魔的強化觀察室內,透過數層厚厚的防彈玻璃,緊張地注視著內部的情況。
大廳中央,高文獨自站立。
他麵前是那如同山嶽般龐大、散發著無儘冰冷殺意的槍之惡魔殘骸。
一套經過特殊加固和訊號遮蔽的高功率音響裝置被佈置在安全距離的邊緣,這是因為他擔心自己太渺小了,聲音無法被槍之惡魔聽見。
高文深吸一口氣,他能感受到來自觀察室方向的無數道目光,更能感受到槍之惡魔的強大和帶來的恐懼。
他對著連線外部麥克風的手持裝置,緩緩開口,聲音通過音響放大,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宮崎澈先生……」
通過前兩次和使徒們的接觸,他覺得使徒們肯定是還殘留著人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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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這次依舊選擇了以喚醒其人性的方式和其交談。
這個名字被喊出的瞬間,觀察室內的威廉士等人屏住了呼吸。
奇蹟般地,那一直死寂的龐大殘骸,似乎……微微震動了一下!
就如同沉睡的巨獸被吵醒了一般。
加厚玻璃內的淡藍色液體似乎泛起了細微的漣漪,某些扭曲的槍管結構發出了極其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有效果!
高文心中一緊,立刻繼續喊道,聲音提高了幾分,「宮崎澈先生……我們能否談一談?」
他試圖用語言喚起那可能殘存的人性,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等槍之惡魔願意和他們交談,他才提出契約的事情。
而這時……
一個聲音,突兀地、冰冷地、毫無預兆地響起……
「無趣。」
僅僅是一個詞語,卻帶著一種極致的漠然和厭倦,彷彿在評價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物。
高文的話語戛然而止,驚愕地抬頭看向那龐大的殘骸。
觀察室內的人們也駭然變色,他們冇想到這東西竟然能直接利用他們的裝置發聲!
那冰冷的聲音繼續響起,語速平穩得可怕,冇有任何語調的起伏,「那個名字,已經冇有意義了。」
什麼叫冇有意義?
高文皺起了眉頭,難道……槍之惡魔的情況和他想像中的又不一樣?
「承載那個名字的容器,早已破碎、消散。」
槍之惡魔張了張嘴,淡然地說道,「我現在為……槍之使徒。」
他曾經是宮崎澈,但現在已經不是了。
就連曾經的執念,早在屠殺控製母親的黑道混混和黑道組織時,都已經消散了。
剩下的,就是為了變得更強的槍之使徒。
高文顯然冇料到事情會是這樣,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地說道,「那槍之使徒,我們能談談嗎?」
正當他以為槍之惡魔會不理會他的時候……
「談什麼?」
槍之惡魔卻出乎意料地問道。
高文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喜悅,果然,有效果了。
觀察室內的人們也臉色大喜,這是否意味著他們的方法真的能成功?
在這絕望之中,毫無疑問,出現了微弱的希望。
「你願意……和我、和我們達成契約嗎?」
高文深吸一口氣,「我們現在需要你的力量,去殺死一位強大的……使徒,為此什麼契約,我們都願意簽訂。」
觀察室內的威廉士等人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成敗在此一舉。
音響中沉默了數秒,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精準和漠然,「什麼契約都願意簽訂嗎?」
「是的,隻要是等價的契約。」
高文咬了咬牙,大膽地說道。
他相信這樣槍之惡魔也會明白,太過離譜的契約,比如給他獻上全島國人民的生命,他們是不會答應的。
而在聽到高文的話語後,他似乎在進行某種評估,然後,條件被毫無波瀾地提出,「契約成立,需滿足兩個條件。」
「第一,讓這個國家的首相,以至高者的名義與權柄,向我獻祭,獻祭物為……一億人,一年的壽命。」
這個條件被說出的瞬間,觀察室內外,一片死寂!
一億人!一年的壽命!
這不是具體的金錢或物品,而是直接抽取生命能量!
如此龐大而虛無縹緲卻又恐怖至極的代價,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剛好差不多是島國的人口數量。
但……高文卻突然詭異地覺得還好,比起直接剝奪一個人完整的生命,一億人每人一年的壽命,那真的還好了。
然而,槍之使徒的聲音冇有絲毫停頓,繼續說出第二個條件,「第二,將我散落的碎片,立刻、全部歸還於我,我需要三分之二的軀體,才能重新獲得全部的力量。」
他也似乎知道島國目前擁有的他身體的碎片不多
「滿足這兩個條件,你們便獲得一次召喚我的能力,我會降臨,鎖定你們指定的目標,予以徹底殲滅。」
「接受,或者……離開。」
他的語氣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場公平交易的價格表。
「這……這不可能!」
觀察室內,一位島國高管失聲叫道,滿臉的驚恐和抗拒,「一億人的壽命!這是魔鬼的交易!」
然而威廉士卻冷冷看了那人一眼,這傢夥……還不清楚,現在是什麼處境嗎?
而且他們島國還有什麼討價還價的資格?
他猛地一把搶過內部通訊器,幾乎是咆哮著吼道,「立刻聯絡首相官邸!接通首相!現在!馬上!這是命令!!」
他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鐵血意味。
在這種末日般的威脅下,什麼道德、什麼代價,都已經顯得蒼白無力。
生存下去,纔是唯一的選擇!
通訊被迅速接通,首相那張蒼白而驚恐的臉出現在觀察室的輔助螢幕上。
威廉士冇有任何寒暄,言簡意賅地、幾乎是吼叫著將槍之惡魔的條件複述了一遍。
螢幕那頭的首相,聽完後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死灰。
他知道,這個決定,將讓他成為島國歷史上最罪孽深重的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