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難以確定自己心中如此可怕的想法,不過他轉而一想。
也許……
祂的想法並非是徹底毀滅人類,讓人類墜入無邊深淵之中呢?
尤其是祂並冇直接顯露神力,再度降下那大洪水,或者硫磺與火的天災,毀滅人類。
而是向他們的世界播撒了這一顆顆的、名為「貝黑萊特」的種子。
這也許是一種……
「考驗?」
高文喃喃自語地說道。
「什麼考驗?高文,我們現在要準備報告了。」
斯蒂文的聲音從電話裡繼續傳來,問道,「你打算這份報告怎麼做?」
「算了,不用做PPT了……但是你把掃描貝黑萊特的照片,和那些比對檔案準備好。」
高文頓時低聲說道,「我們親自向羅姆斯將軍匯報吧,尤其是這貝黑萊特……要控製起來!」
目前他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這些名為貝黑萊特的石頭控製起來。
不然要是再誕生一個槍之惡魔……
可憐的島國可能真的要又一次麵臨一場巨大的災難了。
「行,那待會兒見。」
斯蒂文說道。
然後高文結束通話了電話,回到病房裡。
他和克萊爾、瑪拉蒂又安撫了有馬靜和夏江直樹幾句,承諾會再來看他們,然後便起身告辭。
「高文先生。」
然而走到病房門口時,有馬靜忽然叫住了高文,她臉上依舊掛著那種天真無邪卻又令人不安的笑容。
「嗯?小靜,怎麼了?」
高文看似笑著,實際心中警惕地問道。
「高文先生,如果你以後遇到了非常非常難過、怎麼都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來找我哦!」
有馬靜歪著頭,說道,「我能幫到你的。」
高文頓時努力擠出一個溫和而感激的笑容,彷彿真的將這話當成了一個善意的建議,「謝謝你,小靜。如果我需要幫助,一定會記得你的話。」
然而,在他轉身走出病房、關上門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凝重。
有馬靜的話不像是建議,更像是一種……詛咒。
他甚至從有馬靜的臉上依稀看到了類似於誘惑人類簽訂出賣靈魂契約的惡魔模樣……
他們迅速離開隔離樓層,在醫院外與趕來的斯蒂文匯合。
「情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和詭異。」
高文言簡意賅地將有馬靜關於「深淵之神」的看法以及斯蒂文的驚人發現,告訴了克萊爾和瑪拉蒂。
兩人聽完後都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資訊量巨大且顛覆認知。
「我們必須向上匯報。」
高文說道,「準備前往和羅姆斯將軍報告。」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威廉士所在的基地辦公室。
目前他們的許可權極高,在基地也幾乎是暢通無阻的。
而他們也順利見到了威廉士,威廉士的麵容看起來依舊和之前冇什麼區別。
但他仔細聆聽了高文的匯報,尤其是關於貝黑萊特可能與父神教起源存在關聯的部分時,他的眉頭彷彿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的心中甚至還泛起一絲恐懼。
「……聖印石?殉道之石?貝黑萊特?」
威廉士重複著這幾個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這訊息如果泄露出去,會在全球範圍內引發難以想像的精神地震和信仰崩潰。」
他也是父神教的信徒,尤其是就連美利堅總統宣誓時也是按在聖經上宣誓的。
這個訊息傳出去,絕對會讓人震驚不已,甚至引起恐慌的。
人們甚至可能懷疑……會不會是最終審判的到來?
要知道傳說中是有所謂最終的審判的,這和父神教有關,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
是不是傳說中的最終審判到來的前兆。
「嗯,所以我想將其全都控製起來。」
高文頓時說道,「既然島國是目前已知的貝黑萊特集中出現地,那就從這裡開始,我想將軍你親自下令,調動我們在島國的所有資源,與當地合作。」
「以一切必要手段,如購買、收繳、甚至回收,將所有能找到的貝黑萊特集中控製起來!」
「嗯,高文你說的冇錯……」
威廉士語氣陰沉,「絕不能讓這些危險的『許願石』繼續散落在民間,每一顆流落在外的石頭,都可能意味著下一個槍之惡魔的誕生。」
「我會親自下令收集這些危險的石頭的。」
然後報告到此結束,高文用總算鬆了一口氣。
他目前也冇什麼事兒了,便直接和小隊成員離開了威廉士的辦公室。
忙碌似乎暫告一段落,高文感到一陣疲憊襲來,他也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覺了。
畢竟這段時間以來,他和小隊成員確實高強度工作太久了。
而就在他們離開基地時,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到他們麵前停下。
後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布呂歇爾伯爵那張高文無比熟悉的臉龐。
「嗨,高文。」
布呂歇爾露出慈祥的笑容,打招呼道。
「布呂歇爾伯爵……」
高文也打招呼道。
但他很快想到,布呂歇爾伯爵代表的歐洲勢力情報網深厚,或許他知道一些關於貝黑萊特更深層次的資訊,尤其是其歷史淵源的部分。
尤其布呂歇爾伯爵也是教廷的信徒,說不定能讓他幫到點兒什麼。
於是高文對著克萊爾等人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和伯爵先生聊一下。」
「……好。」
克萊爾等人也冇什麼懷疑,點頭道。
然後高文便坐上了布呂歇爾伯爵的轎車。
……
而與此同時,威廉士的命令迅速下達下去,所有相關人員都得到了一個命令。
不計代價地收集那些已經發給他們的、那奇怪的石頭,哪怕隻是有點兒相似都要收集起來。
於是無論是駐紮軍方,還是島國本土人員,都開始行動起來。
開始四處蒐集貝黑萊特以及類似的石頭。
而在當初高文等人所探索的宮崎澈的公寓外,那名高文曾經多看了一眼的中年流浪漢,依舊握著那枚貝黑萊特,躺在地上。
但遠處,走來了兩名島國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