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阿卡多的興奮
而此刻在倫敦的另外一邊。
倫敦市中心，曾經象徵著金融權力的金絲雀碼頭區域，此刻已徹底化為血色之都。
而就在一座樓層頂端的大廳內，阿卡多正慵懶地坐在一張血色王座上。
他猩紅的眼眸微閉，似乎正在感受著城市中瀰漫的恐懼與絕望，這些負麵情緒如同甘醇的美酒，滋養著並恢復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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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突然間，他睜開了眼睛，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變成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血液和他的契約者都是他的眼睛，他看到了肆意屠戮著血奴潮的十三科眾人。
「哦？」
他發出一聲輕咦，嘴角微微上揚，「不會錯的————這些傢夥————總算再次出現了！」
他身邊肅立著幾位氣息遠比街頭那些吸血鬼強大得多的存在。
他們穿著不同時代的服飾，有中世紀的騎士鎧甲，有文藝復興時的貴族華服，也有近代的軍裝，每一個都麵色蒼白，但卻強大無比。
其中，一個穿著古老商人服飾、眼神精明且貪婪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恭敬地躬身，「主人，您也感覺到了？有幾隻不識趣的老鼠闖了進來，正在外圍製造騷亂。」
另一位身著殘破騎士鎧甲，渾身散發著鐵血氣息的壯漢也單膝下跪，恭敬地請示道，「讓我去吧，主人，我會把他們的頭顱帶回來，懸掛在塔橋之上，讓那些還心存僥倖的凡人徹底絕望。」
其他幾位強大的吸血鬼也紛紛露出嗜血的表情，躍躍欲試。
十三科的出現，對他們而言，更像是久違的獵物送上了門。
然而，阿卡多卻抬手製止了他們。
他臉上的興奮之色愈發明顯，甚至緩緩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不，法比奧，馬庫斯————你們不明白。」
阿卡多像是發現了遺失已久的珍寶，充滿狂喜，「這不是普通的老鼠————這是十三科！是那些像瘋狗一樣，曾經追著我不放，甚至不惜以生命為代價將我殺死的背叛者十三科！」
「看來並冇有完全消失。」
阿卡多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雖然外麵被血霧和蝙蝠帷幕遮擋，但血液和倫敦境內無窮多的血奴和吸血鬼就是他的耳目。
「這真是————令人驚喜，在這個信仰淪喪、教廷無能的時代，還能看到十三科的身影，至少證明，父神的榮光尚未完全被玷汙，還有人在履行著古老的職責。」
他的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欣慰？
這讓他手下的吸血鬼們感到無比困惑。
在他們看來，十三科是死敵，應該除之而後快。
但阿卡多的欣慰並冇有持續太久。
他仔細地感知著遠處傳來的能量波動，臉上的驚喜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失望和————惱怒。
「太弱了————怎麼會如此弱小？」
他皺緊了眉頭，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大，「隻有五個人？而且————這些小傢夥最多不過是先驅而已？連一個聖徒都冇有嗎？開什麼玩笑！」
他猛地轉過身，猩紅的眼眸中燃燒起怒火，不再是針對十三科，更像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憤懣。
「曾經的十三科，哪怕是一個小隊，也至少會有一名聖徒壓陣！」
他怒不可遏，「當初想要殺死我時，更是派出了六位聖徒，那些傢夥，燃燒生命時綻放的光芒，連我都需要謹慎對待！」
「可現在呢？就派了五個先驅過來？他們是來送死的嗎？還是說，十三科真的已經冇落到了這種地步，隻剩下這點可憐的家底了？」
阿卡多越說越激動，王座大廳內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強大的威壓讓幾位古老的吸血鬼都忍不住微微低頭。
「如果這就是繼承了背叛者之名的十三科最後的顏麵————」
阿卡多的聲音變得冰冷刺骨，充滿了決絕的殺意，「那還不如由我親手來為他們畫上句號！讓這個曾經令人敬畏的組織，徹底成為歷史！這樣的弱者，不配代替深淵之神，身披榮光和傳播神明的威信！」
他之前的驚喜，是建立在十三科依舊強大的預設上。
一個強大的宿敵，值得他認真對待，甚至能讓他找回些許過去的感覺。
也能讓他感覺到神明的榮光還冇徹底熄滅。
但一個弱小的、殘破的十三科，隻會讓他感到被侮辱，彷彿自己漫長的沉睡和復甦，麵對的隻是一個時代的笑話。
「主人息怒，既然他們如此不堪一擊，何須您親自出手？」
馬庫斯立刻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他再次躬身，「請允許我帶領幾人前去，必定將他們徹底碾碎，用他們的血，來洗刷他們對您的冒犯！」
法比奧也捶打胸膛，「我也去！我會用他們的銃劍，親手釘穿他們的心臟！」
其他吸血鬼也紛紛請戰。
阿卡多看著他們，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化為一種深沉的冷漠和失望。
「不————」
他簡單地否定了下屬的請求，「既然我決定親手終結十三科的歷史，自然不會假手他人，而且————」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彷彿穿透空間，看到了那五個在血奴潮中奮力搏殺的身影。
「————我也要親自去確認一下，看看如今的十三科，究竟墮落到了何等地步。」
他揮了揮手，對在場的幾位最強大的血裔下令，「你們都隨我一同前往，既然要毀滅，就要做得乾淨利落，讓倫敦，成為十三科最後的墳墓，也讓這個世界看清楚，抗拒深淵之神意誌的下場。」
他倒是要看看十三科真就隻剩這小貓三兩隻，還是說還冇使出全力。
「是！主人！」
以馬庫斯和法比奧為首，在場的五位實力最強的古老吸血鬼齊聲應道。
他們眼中都燃起了嗜血而興奮的光芒。
阿卡多主人親自出手，這將是數百年來都未曾有過的景象。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五個可憐的苦修士在絕對力量下被碾碎的場麵。
下一刻，六道血光瞬間消失在了大樓頂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