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前往倫敦
高文回想起這個，也是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以及那把由槍械熔鑄而成的粗糙大劍。
他笑容有些苦澀，「總統閣下，其實我現在的力量，我也是剛剛得知。」
他想起了脖子上的那個作為和槍之惡魔宮崎澈契約的契約見證印記，冇想到這個印記帶給了他如此強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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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儘管如此，儘管他這像是什麼代價都冇有付出，就獲得了強大的力量。
但高文笑容依舊苦澀，依舊心中不寒而慄，他再度想起宮崎澈當初那句「高文，深淵之神在凝視著你」。
一切都彷彿命中註定、無可挽回的，他彷彿在沿著一條不知不覺間、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踏上的鋼絲，懸於空中、小心翼翼地往著已知的結局走去。
最可怕的是高文無法拒絕，就像這力量一樣，早在他見證契約成立的時候，就不知不覺間賦予了他。
「但不管怎樣，高文，要是冇有你，我們現在不可能還能站在這裡。」
法蘭西總統看出了高文的心情此刻相當複雜，於是先是安撫道，「不過你這力量————是來自於哪裡？這對我們來說可能很關鍵。」
眼下似乎展現瞭如此力量的高文反而更加是他們唯一能解決這次危機的希望了。
高文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
事到如今，早已冇有回頭的辦法了。
恐懼和猶豫無法改變現狀，既然這股力量已經加身，既然他已被那所謂的「深淵之神」注視，那麼，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嘗試利用這一切，在這絕望的迷宮中，為人類尋找一條可能的生路。
人類不能一直依賴於使徒，總不能每次出現這樣的危機，都和使徒們達成契約去解決。
所以他們必須要找到一個方法，可以儘量不那麼依賴使徒，進而自己去解決危機。
而這很可能就是一個機會。
人類用從使徒們那裡獲得的力量————就像宮崎澈後續和島國所達成的契約所說的那樣，去解決這些超自然危機。
高文抬起頭，眼神中的迷茫逐漸被一種下定決心的堅毅所取代。
「總統閣下，我的力量————說來話長，可能是來自於島國事件中，我與其中兩位惡魔的契約或者契約見證而來。」
高文就這麼直接說道，「但現在追究這個或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們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危機。」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總統，「我請求立刻前往倫敦。」
「你要去倫敦？」
總統微微蹙眉，那裡現在可是人間地獄。
「是。」
高文語氣堅定，「我現在的狀態————或許有能力在那種環境下行動，我們不能坐視倫敦徹底淪陷，必須主動出擊。」
「但是，總統先生，我們也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沉重，「如果————如果我失敗了，或者局勢惡化到無法控製的地步，我們或許隻剩下最後一個選擇。」
他這次再次提及在島國事件中的一切，「就像當初在島國，威廉士將軍最終下令，由島國首相獻祭一億國民每人一年的壽命，換取槍之惡魔出手，解決淤泥惡魔那樣，這是最後的手段，是飲鴆止渴，但————它確實能解決問題。」
「但這必須是最後的選擇，絕對不能輕易使用。」
高文緊緊盯著總統的眼睛，強調道，「每一次這樣的契約，都是在滋養更深的黑暗，並可能讓我們在未來付出更加難以承受的代價。」
法蘭西總統有些吃驚，然後沉默了，接著他深邃的目光中閃爍著複雜的算計。
他冇想到島國事件危機的解決，最後是以一億國民每人一年的壽命作為代價，換取了槍之惡魔出手而來的。
這代價不可謂不大，不過————
作為一國領袖，他不能不考慮更現實的問題。
「我明白你的意思，高文。」
總統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政客特有的冷靜和謹慎，「主動出擊是必要的，我們會全力支援你前往倫敦，至於你提到的最後手段————」
他略微停頓，似乎在斟酌措辭，這才說道，「————如果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需要動用如此————非常規的解決方式，那麼，我們當然會考慮的。」
隻是他的話其實冇有說清楚，因為在他的想法裡，如果真要獻祭，那也是大不列顛人去獻祭他們自己的人民，法蘭西絕不會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所以對此，他自然不會拒絕這個最終的方案。
甚至如果不是高文所說的話，說這可能讓他們在未來付出更加難以承受的代價，他會毫不猶豫地告訴大不列顛女王，當場就完成這個契約去解決這次危機。
當然，如果任由吸血鬼災難蔓延，整個歐洲都將受害，所以支援和行動是必須的，但流血的代價，必須由大不列顛人自己來付。
這是冷酷的現實，也是對於國家利益的考量。
高文卻冇想到那麼多，而是在說完一切後，便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那麼————請儘快安排我前往倫敦。」
「冇問題。」
總統恢復了他雷厲風行的作風，對著身邊一名匆忙趕來的高階軍官下令，「立刻安排一架陣風戰鬥機的雙座型號，以最快速度將高文·德·高緹耶先生送往倫敦戰區外圍！」
「是，總統閣下！」
高文最後看了一眼總統，又看了看通道深處那些倖存者，不再多言，轉身跟著那名軍官，大步向著機場的方向走去。
法蘭西總統目送他離開，眼神複雜難明。
「立刻聯絡倫敦————不，直接聯絡還在運作的大不列顛臨時作戰指揮，告訴他們，我們派出了專家支援。」
他低聲對身邊的親信幕僚吩咐道，「同時，準備好和島國聯絡，商討那最終的解決方案————但要強調，那是最終、且必須由主權國家自主決定的方案。」
而在不久後。
天空中，一架雙座「陣風」戰鬥機帶著撕裂空氣的轟鳴，載著高文，前往那被血霧籠罩的大不列顛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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