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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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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的疑雲並未隨著時間流逝而消散,反而如同梅雨季節裡牆角的黴斑,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那歌謠,那眼神,那溫柔關懷後殘留的暖意,都與記憶中那個在魔教地牢裡給予了他穿越後第一縷光的身影交織在一起。

是她。不會錯。

可那些解不開的謎團卻如緊繃的弦,時時擾人心神。

他想去質問,想抓住她的肩膀問她可還記得地牢裡的孩童。

可理智卻告訴他,若她真是當年的姐姐,此刻隱瞞身份必有緣由;若她並非那人,這般莽撞隻會招來殺身之禍。

“她既裝作不識,我又何必點破?”餘幸心中苦澀,這看似平靜的宗門實則暗流洶湧,若因自己一時衝動,害她被指認為魔教餘孽……

將翻湧的驚疑與探究欲強行按捺,深埋心底最深處。因為他清楚,眼下處境如履薄冰,冇有實力,真相隻會是帶來毀滅的毒藥。

表麵上,他仍是那個寡言慎行資質平平的外門弟子。

沉默地混跡於為前程掙紮的同門之中,做著最繁重的雜務,偶爾從旁人閒談中捕捉關於宗門、強者或那位丹霞峰蘇師姐的隻言片語。

那道被瀑布遮掩的石凹則成了他每個夜晚唯一的去處。

單獨修煉引氣訣依舊是滯澀難行,餘幸不得不將更多精力投入到那晚福至心靈般想到的“中和”之法上。

他以自身純陽精元為媒介,一端安撫體內魔印,一端調和外來靈氣。

這過程無異於在鋼絲上行走,每一步都伴隨著經脈欲裂的劇痛和心神枯竭的煎熬。

但餘幸並未放棄。

因為在這近乎自殘的修煉中,他清晰地感受到那三股原本勢同水火的力量之間確實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微妙平衡。

他的純陽之體如同被反覆捶打的頑鐵,正變得愈發堅韌凝實。

而對體內那道陰冷魔印的掌控與適應,也在不知不覺間增強。

然而新的問題又出現了,中和後的新生力量他尚未完全掌控,就如同在體內埋下了未知的隱患,這令餘幸很是苦惱。

幾番嘗試無果後,他隻得暫且擱置這個難題。

數日後的宗門雜務,輪到了外門弟子們最頭疼的一項——前往北側的寒晶穀采集冰魄草。

寒晶穀如名所示,終年籠罩在陰寒霧氣之中。穀底深處沉積著萬年玄冰,寒氣徹骨,尋常低階弟子踏入此地,如陷冰窖,舉步維艱。

踏入穀口的瞬間,刺骨寒意便從四麵八方侵襲而來。

周圍的弟子們紛紛運轉運轉功法護體,卻仍被凍得麵色發青,渾身顫抖。

此起彼伏的抱怨聲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微弱。

“真他孃的冷!”

“快些乾完快些走,我感覺手指頭都要凍掉了!”

餘幸本能地縮了縮脖子,但很快他就驚訝地發現自己並未像其他人那般感受到難以忍受的酷寒,內視之下,他發現體內的純陽精元在這極寒環境中竟變得異常活躍,自發流轉間將侵入肌體的寒氣輕易驅散。

而原本蟄伏的魔印則明顯變得更加沉寂。

這意外的發現讓餘幸心中一動。在這種環境下,他嘗試引導純陽精元去調和靈氣時,來自魔印的乾擾果然大大減小。

雖然仍是步步驚心,但他感覺自己對純陽精元的操控似乎比在瀑布後修煉要順暢了許多。

漸漸地,一股溫潤的暖流自丹田升起,沿著經脈緩緩遊走,悄然壯大著自身的修為。

岩縫間叢生的冰魄草泛著幽藍微光在寒風中搖曳。弟子們則忍著嚴寒,動作僵硬地開始采集。

餘幸混在人群中,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輕鬆,低頭專注地尋找著冰魄草。

有了之前的教訓,他現在更懂得藏拙。

他找到一小片長勢不錯的冰魄草,正蹲下身小心挖掘,渾冇注意身後有人靠近。

“喂!新來的,九五二七是吧?”一道粗糲的嗓音在他背後響起,帶著幾分不善。

餘幸心中一凜,緩緩直起身子轉身。

隻見三個穿著同樣外門服飾的老弟子已將他圍住,為首的是一個身材壯碩滿臉橫肉的傢夥,眼神倨傲,正上下打量著他,旁邊兩人也是一臉戲謔。

餘幸記得他名叫張虎,在外門是出了名的刺頭,專愛欺淩新人拉幫結派。

餘幸謹慎地抱拳行禮:“張師兄,有何吩咐?”

張虎用下巴點了點餘幸腳邊新采的冰魄草,扯出個假笑道:“小子,手腳挺麻利啊?這片長勢不錯,你小子運氣挺好。不過寒晶穀陰氣重,師兄們體諒你尚未凝練出氣感,幫你分擔些如何?”

他身後的跟班立刻會意,上前就要搶奪餘幸放在地上的藥囊。

這擺明瞭就是強搶。餘幸暗自皺眉,外門弱肉強食,這種事屢見不鮮。他不想惹事,卻也不能將辛苦采得的靈草拱手相讓。

他後撤半步護住藥囊,低聲道:“張師兄,這都是要上交的宗門任務……”

“任務?”張虎嗤笑著逼近,周身驟然爆發出練氣八層的威壓,“爺的話就是規矩!少廢話!交出來!否則今日就讓你在這寒晶穀裡凍個夠!”

見對方還要再說,張虎那蒲扇般的大手就直接朝餘幸的胸口抓來,手指間帶著一絲外放的靈力,顯然是想給他個苦頭吃。

餘幸心中一沉,但想到此刻的身份他隻得硬生生忍住躲避的衝動。

然而就在張虎手掌即將觸及衣襟的刹那,體內受寒氣激發的純陽之力陡然翻湧!

更棘手的是,連日來修煉出的“中和真元”竟被這突如其來的危機引動,如脫韁野馬般順著經脈直衝受襲之處!

這完全出乎意料的本能反應,連餘幸自己都猝不及防,想要阻止已來不及!

“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寒穀的寂靜!

張虎的指尖剛碰到餘幸的粗布衣衫,整個人便如觸電般猛地暴退,臉上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死死攥住右手,隻見那隻手的指尖竟然覆上了一層詭異的白霜,彷彿瞬間被凍結,而相鄰的麵板卻又呈現出烙鐵灼燒般的焦紅,更有絲絲黑氣自皮肉間滲出。

冰火交織的劇痛順著手臂蔓延,轉眼間便讓他冷汗直冒。

“你……你使了什麼妖法!”張虎的聲音都走了調,指著餘幸厲聲喝問,卻掩飾不住眼底的驚惶。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嚇得麵無人色,踉蹌著退開數步,驚疑不定地盯著餘幸。

餘幸自己也愣住了。他萬萬冇想到那難以馴服的“中和真元”在失控之下竟會產生如此詭譎霸道的威力!

四周采藥的弟子被這動靜吸引,紛紛停下手頭活計,遠遠投來或驚疑或畏懼的目光。有人低聲議論:“張虎可是八層,怎會被一個新人所傷?”

“那黑氣是什麼?難不成是魔……”

“噓……小心禍從口出!若讓執事聽見,咱們都冇好!”

“冤枉啊!”餘幸瞬間回神,換上惶恐摻雜著茫然的神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著腦袋哀嚎道,“弟子……弟子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張師兄明鑒!許是這穀中寒氣作祟?弟子剛纔也覺得渾身發冷……”

他這番窩囊到極點的表現,反倒讓驚疑不定的張虎更加遲疑。

眼前這人戰戰兢兢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身懷異術的樣子。

莫非……是哪個看不慣自己的暗中出手?

又或是湊巧引發了穀中某種禁製?

張虎越想越怕,畢竟區區外門弟子怎會掌握如此詭譎手段。

他低頭看著自己仍在劇痛中滲出黑氣的手指,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下,隻覺得麪皮發燙,羞惱之餘,更生出幾分踢到鐵板的懊喪。

今天這虧是吃定了。

若再糾纏下去,萬一那詭異力量再次發作更可能驚動執事。

屆時徹查起來,自己強搶靈草私吞倒賣的行徑反倒先要敗露,終究得不償失。

“哼!算你小子運氣好!”張虎強忍疼痛虛張聲勢地撂下句狠話,惡狠狠瞪了餘幸一眼,捂著傷手快步離去。

兩個跟班也如蒙大赦,灰溜溜地緊隨其後。

一場風波,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迅速消弭。

四下一片死寂,唯有寒晶穀的凜冽風聲迴盪。周圍投來的目光裡混雜著驚疑、

忌憚與探究。

餘幸緩緩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冰屑。

雖然暫時脫險,他心中卻無半分輕鬆,反而被更深重的憂慮所籠罩。

那“中和真元”失控後的威力與詭異特性遠超他的預估。

這力量猶如懸頂之劍,雖解了眼前危機,卻也徹底暴露了異常。

他必須儘快找到掌控這股力量的方法,否則今日之事,恐將成為更大禍端的開始。

餘幸眼角餘光瞥見一名身著灰袍的執事弟子正冷眼望向這邊。

他心頭一緊,立即將冰魄草收入囊中,始終低垂著頭避開眾人視線,轉身快步離去,不願在此多留片刻。

走出穀口,寒意漸退,暖陽重新灑落肩頭。

餘幸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他下意識地抬眼,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丹霞峰方向,心中關於蘇菀的影像和疑問再次不受控製地翻湧起來。

恰在此時,他的目光凝固了。

不遠處的山道上,兩道身影正緩緩走來。

其中一人,正是蘇菀。她穿著身淡雅的道袍,身姿娉婷,宛如空穀幽蘭。

另一人則是位身形挺拔的年輕男子。一襲質地上乘的青色雲紋法袍隨風輕揚,腰間靈玉生輝,麵容俊逸,氣度不凡。

餘幸認得他。正是這幾日外門弟子們私下議論頗多的丹霞峰親傳林漸,據說深受峰主器重。

此刻林漸正微微傾身,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同蘇菀低語。

他目光雖落在女子麵上,但曆經兩世浮沉的餘幸分明看出,那溫柔中透著幾分刻意——是對自身尊貴身份的矜持,而非真心流露的情意。

這般體貼,恰似驕子精心準備的完美。

隻見他手臂輕抬,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親昵,輕輕攬住了蘇菀的腰肢,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蘇菀的身體在那一刻似乎有極其短暫的僵硬,但幾乎是瞬間,她的麵上便恢複了溫婉得體的笑容,微微仰首迴應著林漸的話語。

甚至主動伸手極其自然地為他拂去了肩上沾染的一片落葉。

二人並肩而行,男才女貌,在外人看來儼然一對無可挑剔的神仙眷侶。

這畫麵和諧得如同精美的畫卷,卻也刺目得像尖刀。

餘幸木然站在原地。

地牢中哼唱的殘破歌謠,與眼前天驕身側的溫婉佳人,在腦海中激烈對撞,生出荒謬而尖銳的痛感。

他試圖從蘇菀眉眼間尋得些許蛛絲馬跡,捕捉到她淺笑下轉瞬即逝的陰影,這令他疑惑更深。

“可以啊,小子!”一個略帶興奮和解氣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餘幸轉頭,發現不知何時多了個身形敦實的外門弟子,正是有過數麵之緣的石磊。

這位入門多年訊息靈通的老油條此刻臉上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和一絲好奇,顯然也是剛從寒晶穀出來。

石磊先是朝穀內方向輕蔑地啐了一口,隨即湊近餘幸,壓低聲音用手肘撞了撞他:“好你個九五二七!他那爪子,嘖嘖……看著就解氣!”他的眼中閃著快意,“這廝仗著早入門幾年,修為略高便橫行霸道。當年我剛入門時也吃過他的虧!快說說,你究竟使的什麼手段?符籙還是法器?”

餘幸心中警鈴大作,慌忙擺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連連擺手:“石師兄你可彆取笑我了!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隻覺得忽冷忽熱,張師兄就那樣了……”

他必須將這異常遮掩過去,絕不能暴露。

石磊狐疑地打量他幾眼,見他神情不似作偽,這才半信半疑地撇嘴:“罷了,算你走運。不過張虎此人睚眥必報,日後你可得多加小心”

他話鋒忽然一轉,視線順著餘幸方纔失神的方向望去。

當看清那對漸行漸遠的人時,臉上輕佻的神色頓時收斂,轉而露出凝重之色:“小子,比起張虎那點破事,有些人和事,你連看都不該多看。”

石磊用下巴朝林漸和蘇菀的方向點了點:“方纔你眼珠子都快粘在人家身上了。不是我愛多嘴,實在是得提醒你一句。”他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那位林漸師兄年紀輕輕便築基圓滿凝脈在即,是峰主跟前的紅人,一心向道,目標高遠得很,咱們得罪不起。至於那位蘇菀師姐,聽說是林師兄早年曆練時帶回來的,後來才拜入丹霞峰,那可是林師兄視若珍寶的道侶。”

“你今天能讓張虎吃癟,不管是運氣好還是真有兩下子,都彆昏了頭。人家是天上的雲彩,咱們是地上的泥。”他的語氣異常嚴肅,“林師兄那人,看著溫文爾雅,實際上心思深著呢,而且極重規矩和臉麵,他的東西,彆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先前就有個不長眼的,也是像你這般,還經常在私下裡說些渾話,後來嘛……”話音戛然而止,隻餘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總之你要謹記。”

說著重重按住餘幸肩頭:“安心修行,早日脫離外門纔是正途。彆為些不該有的心思……把小命給搭進去。”

說完石磊再次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扛著工具走了。

餘幸如遭雷擊般僵立在原地,石磊這番毫不掩飾的言語猶如一盆冰水,將他心底那抹連自己都未曾明辨的奢望澆得透涼。

癡心妄想……惹禍上身……

是啊,他憑什麼?

他狠狠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壓抑的平靜,以及對力量愈發熾烈的渴求。

活下去,然後變強。

這纔是現在唯一該想的事。

至於蘇菀,就當是幻夢吧。在這個世界,他不需要夢。

他幾乎耗儘全身氣力,纔將視線從那對漸行漸遠的璧人身上移開。轉身時腳步彷彿拖著千鈞重擔,向著外門那片擁擠簡陋的屋舍走去。

隻是那段不成調的哼唱,彷彿還在耳邊若有若無地迴響。

像一根細小的刺,深深紮在心底最隱秘的角落,提醒著他——越是壓抑,便越是鮮明。

有些痕跡,終究無法輕易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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