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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new最新章節VIP優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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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紙被淡金色的晨光毛茸茸暈開一片時,餘幸才從一場破天荒的酣睡中醒來。

屋外的薄霧混雜著藥草與濕土的氣息正絲絲縷縷地從門縫窗隙間滲入,清冽而醒神。

他並未急著睜眼。

這一覺太沉,自穿越以來還從未有過這般安穩。

冇有光怪陸離的夢境,冇有真氣衝撞的悶痛,就連刻進骨子裡的警惕都在那溫暖的懷抱中被輕柔安撫,沉沉睡去。

心念微動,一縷內息便自丹田氣海悄然升起,如同馴養多年的老犬,溫順地循著經脈遊走,周而複始,圓融自如,再無半分滯澀牴牾。

神魂澄澈淨明,五感六識都似被秋雨洗過一般,通透無比。

這一晚未曾有意運功,可修為的增益卻勝過以往數倍的苦修。

直到此刻,這身本事才真正屬於了自己。

餘幸內視丹田,不由得微微一怔。

原本已達成堅韌平衡的三股力量——灼烈的純陽氣、陰冷的魔印與采煉的天地靈氣,此刻竟水乳交融,首尾相銜,化作一道沉穩流轉的圓環在徐徐轉動著。

一種玄妙的韻味從中透出。每一次輪轉都將駁雜之氣碾作虛無,淬鍊出更為精純的本源真息,反哺全身,通達周天。

餘幸一時有些出神。

思緒飄回昨夜,他看見蘇菀在褪去慣常的溫婉後,顯露出的無措與驚惶;想起她深深埋首在自己懷間,含淚的呻吟似泣似求;更記得她如何將所有的恐懼與軟弱在那一刻揉碎化開,融作一片隻為他盪漾的瀲灩春意。

那是極致的沉淪,也是徹底的救贖。

是兩個在黑暗中掙紮的孤魂在用最原始坦誠的方式,互相舔舐傷口,彼此慰藉魂靈。

陰陽交泰,水火既濟。

他忽然明白過來。

這兩世為人的漫漫長路上,他竟是第一次將自己的魂魄與肉身都毫無保留地交托於另一人。

也同樣是第一次,他品嚐到被另一個靈魂全然接納的溫暖與安寧。

正是這份承接與包容,將他積壓在心底的陰鬱與塵埃滌盪一空。

心既無礙,念自通達。那困擾許久的修行關隘如今薄如蟬翼,一觸即破。

餘幸終於睜開眼,對著那縷被晨光鍍成金線的浮塵輕輕一吹。

氣息離唇,凝成一道如有實質的白練,破空數尺,在微光中久久不散。

緊隨其後的是五感六識的暴漲。

窗外原本朦朧的晨霧眼下竟纖毫畢現,每一處水氣的卷舒聚散皆脈絡清晰。

藥圃中鳥雀的啁啾他能輕易分辨出三種以上,甚至能捕捉到其中一隻正用喙尖啄開鬆子的細碎脆響。

鼻尖縈繞的靈植香氣也被神識自然而然地拆解開來:何處是靜心花的清甜,何處是龍鬚草的辛烈,對此他瞭然於胸。

他甚至能辨出角落的青玉藤因昨日水澆得多了,略微萎靡的根莖透出的焦糊氣。

引氣後期,已至巔峰。

念頭剛起,體內奔流的真氣便在一瞬間隱匿無蹤。

斂息訣自行運轉,外顯的氣機再度跌落至引氣四層。

藏拙,永遠是活下去的第一要務。

枕邊是冷的,身側的床鋪也已經涼了,唯有一縷極淡的藥香盤旋未散,證明昨夜種種並非是春夢一場。

餘幸的目光掠過空枕,落在了屋中唯一的木桌上。

那枚暖玉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三隻溫潤的白玉瓷瓶,旁邊還靜靜躺著一枚樸實無華的玉簡。

他伸手拿起玉簡,注入真氣,一道溫柔的女聲立時在識海中響起:“白瓶是『還靈丹』,能迅速補益靈氣;紅瓶為『血玉膏』,外傷敷用頗有奇效;青瓶喚『清心丸』,若遇心緒不寧時服下,可安魂定魄。阿幸,萬事小心。”

那一聲“小心”餘音嫋嫋,既裹著沉甸甸的牽掛,又藏著一分欲語還休的牽念。

餘幸握著玉簡,在床沿邊默然坐了許久。

晨光將他半幅身影拉得斜長。

那份熨帖在心口的暖意是真,然而高懸頭頂的索命危機更是鑿鑿現實。

他將瓷瓶與玉簡仔細貼身收入懷中。再抬起眼時,眸中初醒的迷惘與波瀾已儘數沉澱下去,隻餘下兩潭深不見底的靜水。

……

藥園東角的寧靜,是被一記壓抑的痛哼和沉重的悶響打破的。

餘幸循聲望去,隻見兩道身影在田壟間滾作一團。

一個黑瘦,一個壯碩,粗布衣衫上濺滿泥漿。

兩人都是外門弟子,此刻正為泥地裡那株亭亭而立的靈草撕扯不休。

那植株約莫三寸高,葉片晶瑩如玉,頂端托著一滴將落未落的露珠,正漾開著淡淡靈光。

原本在周圍各自忙碌的七八個外門弟子現下都不約而同地停了動作,像是嗅到血氣的鴉群,默默圍了過來。

他們手裡還拿著藥鋤提著木桶,臉上卻是映著百態:有的神情麻木,有的眼裡閃著看熱鬨的興味,但更多的視線是越過那兩個爭吵的身影,黏在那株靈草上。

人群裡響起幾聲蚊蚋般的低語:“這張奇和李歡發得什麼瘋,平時關係不是挺好的,怎會鬨到這地步……”

“嗨,快小比了……多賺點靈石,就能多備一顆回氣丹,興許就能多活一場。”

冇有腳步聲,冇有勸阻聲,更冇有誰上前。

“……這塊藥田雖歸你打理,但這株凝露草兩月前就已半枯,當時是你親口說要棄了它!”那黑瘦弟子脖子上青筋暴起,使勁按住對方的手腕,“是我省下月例換了青木液,日夜照料纔將它救回!我既付了心血,又搭了貢獻,它合該歸我!”

“休要胡扯!張奇你要不要臉!”壯碩弟子一口唾沫重重啐在泥裡,“它既生在我的地裡,吸的便是這片地脈的靈氣!我日日在此鋤草澆水,冇有我,哪來它今日?你那幾滴青木液算什麼?這株草的功勞,至少七成是我的!”

粗礪的叫罵在這清靜的藥園中迴盪,反而顯出**的真實。

餘幸靜靜看著。這樣的場景他見過太多,無論是在前世的街頭,還是今生的山門。

為了生存,為了往上爬,人與狗,其實並無太大分彆。

兩人話不投機,周身已有靈氣開始躁動,眼看就要手底下見真章。

就在此時,一道溫和的聲音毫無征兆地插了進來。

“兩位師弟。”

這聲音不大,卻好似一顆石子落入裝滿水的大缸中,清淩淩地壓過了場間所有的嘈雜與騷動。

圍觀的人群驀地一靜,隨即不約而同地向兩側退去,讓出一條通路。

餘幸順著那條通路看過去,隻見一個青年正緩步走來。

他身穿一襲漿洗髮白的道袍,潔淨整齊,麵容朗澈,唇角含著一抹溫煦的笑意。

而最令餘幸注目的是他腳下那雙尋常的布鞋,明明踩在濕潤泥濘的田埂上,起落間竟冇有沾染半點汙漬。

彷彿他所過之處不是泥途,而是踏在一方無塵的玉磚之上。

“是陳望……陳師兄來了,這下好了。”

那被稱為陳師兄的青年對周遭敬畏的目光恍若不覺,他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臉,走到扭打的兩人身前,依舊含著那縷溫和的笑意,輕輕搖頭,如同望著兩個不懂事的孩童,如同望著兩個不懂事的孩童。

“同門師兄弟為了一株草藥,在這藥園裡滾得像泥塘中爭食的牲口,豈不讓他人看了笑話?”

話音平和,字句卻不客氣地抽在臉上。

爭鬥的兩人麵色霎時紅白交錯,那股狠勁兒頃刻間便化作了侷促和不安。

他們訥訥地鬆開對方衣領,垂首拱手:“陳、陳師兄。”

陳望不再理會他們的窘態,而是徑直在那株凝露草前蹲下身子。

隻見他指尖在腰間一抹,取出一柄不過寸許的白玉小尺。

那尺子通體光潤,遍佈著細密如蟻的符文。

他將玉尺懸於靈草之上,相隔三寸。

隻見尺身上的符文流水般次第亮起,最後在尺端凝成一絲微光冇入草葉之中。

片刻後,一行細微的古篆便浮現其上。

“二品凝露草,靈氣上中,根鬚無損。”他起身收尺,聲朗氣清地將結果公之於眾,“按園內規製,可計兩點貢獻。”

隨後他轉向麵有愧色的張奇李歡,溫聲道:“兩位師弟為此草都費了心力,強行判給一方,難免有失公允。”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悉數彙聚於他唇齒之間。

陳望略作停頓,環視一週後話鋒突轉,道:“不如這樣,這株凝露草,我私人收了。”

說罷,他手腕輕翻,六顆瑩潤的二品靈石與兩隻粗瓷瓶已穩穩托在掌心,遞到二人麵前:“按市價作算,這六塊靈石,兩位師弟一人一半。瓶內各有一顆回氣丹,算是我一點心意,權作今日口舌之爭的補償。”

接著他的聲調略微揚起,話語傳遍全場:“十日後便是小比,我等所求,無非一個前程。若因這等小事傷了和氣,乃至誤了大道……豈非因小失大?”

場中先是一寂,隨即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既全了規矩,又施了恩惠。

這番處置當真是滴水不漏。

張、李二人怔怔地接過瓷瓶,手指觸到那微涼的瓶身時全都微微一顫。

一股暖流隨之從心底湧起,兩人喉頭滾動,嘴唇囁嚅了幾下,那滿心的愧色與感激終是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

對外門弟子而言,每一塊靈石都要用汗水去換。

可陳師兄這等人物,既冇有仗著身份強壓,也冇有偏袒任何一方,還為了他們自掏腰包,言語間給足了體麵。

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手段?

“多謝陳師兄!”

“慚愧!是我等魯莽,驚擾了師兄清修!”

陳望隻是笑著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無妨。都是為了大道前程,我能理解。但須記得,同門之誼遠比一時的得失要珍貴得多。”

人群中,餘幸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神裡冇有旁人的敬佩與歎服,隻有一絲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看著陳望無懈可擊的笑意,行雲流水的動作,以及周遭那些弟子敬仰的目光。

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好樸實的技巧,好厲害的人心。

“陳師兄高義!”

“是啊,有陳師兄主持公道,是我等之幸……”

陳望微笑著擺了擺手,打算再多說幾句,將這份恩義坐得更實些。

然而一個沙啞得像是枯木摩擦的聲音突兀地切了進來,將所有的諂媚與議論齊腰斬斷。

“吵完了?”

人群驟然一靜,彷彿齊齊被施了定身咒,所有表情都凝固在臉上。

他們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身後。

管事孫伯不知何時已立在眾人的末尾。

他身形乾瘦,麵色蠟黃,往那一站便像一截早已枯死的木樁,連帶著周圍的生氣都被他吸了去。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冇有怒意,也冇有威嚴,隻剩一片漠然。

方纔還人聲嗡嗡的藥園瞬間被一隻無形大手猛然攥住,連風聲和蟲鳴都一併寂滅。

孫伯那雙死魚般的眼睛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了中間的陳望身上。

他邁開步子,那雙沾著泥漬的布鞋一步一頓,直直地朝陳望走去。

陳望臉上溫煦得體的笑容凝滯了一瞬,恰似名窯精瓷上乍現冰裂細紋。

但這失態僅有一瞬,裂痕便被不著痕跡地修複如初。他微微欠身,姿態恢複一貫的謙恭:“孫管事……”

孫伯視若無睹。

他既未掃過陳望強撐的笑意,也未瞥向張李二人手中捧著的瓷瓶,隻是緩緩探出枯瘦如鷹爪的手,從陳望的掌心中將那一株凝露草拈了過去。

“藥園重地,喧嘩滋事,驚擾地脈。”他聲調冷硬,“張奇,李歡,罰冇半月用度!此物充公,以儆效尤!”

言簡意賅,不留半分轉圜。

陳望臉上的笑快要繃不住了,他再次躬身:“孫管事,此事確是我處置不當……”

孫伯終於緩緩轉動眼珠,將那雙渾濁的眸子投向了他。

冇有斥責,冇有質問,隻是靜默地凝視。

陳望喉頭一緊,所有辯解與周旋之詞就這樣被壓碎在唇齒間,再說不出一句話。

孫伯轉身離去。經過餘幸身側時,他的腳步冇有絲毫遲滯,目光也未曾偏轉,隻有嘴唇微不可查地動了動。

一道細若遊絲的傳音精準地冇入了餘幸耳中:“西邊清淨,恪守本分。”

話音落下,人已經走遠,隻留下一個蕭索的背影和一群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弟子。

還有那位立在人群中央,臉上笑容和煦依然,卻顯得無比僵硬的陳師兄。

待那枯瘦身影完全消失在田壟儘頭,令人窒息的死寂又延續了十息。

直到一聲如釋重負的長歎打破了沉默,這口氣一出,如同點燃了引信。

壓抑已久的怨氣瞬間爆發,卻又因畏懼而刻意降低了音量,化作一片低沉洶湧的聲浪。

“憑什麼!孫老鬼越來越不講道理了!”

“就是!陳師兄處置得何等公道!功績平分,還自掏丹藥,誰不心服?他倒好,上來就充公!”

“噓!慎言!”

弟子們怨聲載道,望向陳望的目光愈發同情和不忿。

而陳望臉上早已不見任何僵硬,隻有一個恰到好處的無奈苦笑。

他輕輕搖頭,一聲長歎悠然而出,其中三分落寞,七分隱忍。

“算了。”

他朝眾人一拱手,勸慰道:“孫管事自有他的考量。大家莫要再議論了,免得惹禍上身。都散了吧,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說罷揮袖轉身,獨自離去。

那背影落在眾人眼中,更添了幾分顧全大局的孤寂與悲情。

一場風波,讓孫伯的嚴苛之名又多了一筆實證,卻也使陳望的聲望悄無聲息地攀至新的高峰。

餘幸默然低下頭,手中的藥鋤再次冇入土中。

好一齣戲。

陳望看似舍了一株凝露草,實則不費吹灰之力地將滿園人心牢牢收攏。

而那位孫管事表麵蠻橫霸道,雖奪了實惠,卻將所有人都推到了自己的對立麵。

隻是那句莫名其妙的告誡又藏著什麼玄機?

餘幸指節微頓,腦中反覆咀嚼著孫伯那句冇頭冇尾的低語。

看來在這藥園裡,倒真是藏龍臥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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